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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法門的妙用,來道觀的村民

  劉向明拿了房卡,臨進房間前看著林祭年道,

  「今天謝謝林道長,我先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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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祭年點頭,回到自己的房間。

  洗漱一番,而後,他在那張寬大而柔軟的酒店床上盤膝坐下,將意識沉入識海。

  兩門新得的法門徐徐展開,林祭年先看向土行符殺。

  這門符籙與他此前掌握的金行符殺走的是截然不同的路子。

  金行主殺伐,取的是秋金肅殺之氣,以鋒銳橫掃,

  而土行符殺取的是五行中「土」的厚重沉穩與鎮壓之意,

  以絕對的重量和不可撼動的穩固,將對手死死地釘在原地,無處可逃,無力可發。

  畫法:

  起筆需穩如泰山,筆勢不可有絲毫的輕浮,

  在符頭處落下那個代表「厚土」的重文,

  中段行筆不可急,筆勢如山巒起伏,一峰連著一峰,畫出「鎮壓」的符腹,

  收尾時筆鋒猛然下頓,如巨石墜地,乾淨,決斷,不拖泥帶水,點下那個「封」字訣。

  口訣:

  黃岳鎮形,坤土絕靈。

  林祭年將這門符法的畫法與口訣在腦海里默默走了一遍,

  感受著那種沉穩厚重的法意,

  「攻防兼備,不錯。」

  他在心裡點了點頭,將這門符法的要領徹底印入腦海,而後將注意力轉向了第二門獎勵。

  走禹步。

  道門中有一句話流傳甚廣,步罡踏斗。

  罡步是道家修士在施法時用以溝通天地的特殊步法,

  不同的罡步對應著不同的法則與用途,是道門法術體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走禹步,是其中最古老的一種。

  道書里對這門步法的來歷有一段簡短的記載:

  傳說大禹治水,行遍山川,某日見一神鳥踩踏於沙洲之上,

  每一步落地,周圍的水流便會自然地向兩側分開,形成某種奇異的共鳴與呼應。

  大禹觀此步伐,悟其精要,化而用之,創出了這套能與天地靈氣產生共鳴的罡步,

  此後在道門中流傳下來,成為正統罡步之首。

  與乙木青靈步的輕盈飄逸截然不同,走禹步不求速度,不求閃避,求的是一個「借」字。

  施術者踩准特定的星辰方位,每落一步,

  便能與這方天地之間流動的靈氣產生感應與共鳴,

  將外界的天地之力悄然引入自身,為我所用。

  其效用是雙向的:進攻時,借天地之勢疊加到武學之上,威力渾厚。

  防守時,可在罡步所覆蓋的範圍內形成一個特殊的「領域」,

  任何在這個範圍內施展的邪法與詭道,都會受到削弱與干擾,

  節奏被打斷,氣機被擾亂,讓對手的法術在施展到一半時便開始失控。

  「進可借天地之勢,退可破萬般邪法。」

  林祭年將走禹步的步點陣圖在腦海里細細地描摹了一遍,

  步法之間的距離和角度都有精確的要求,初看繁瑣,

  但仔細領會其中的法意之後,便能感受到那種步步生勢、步步借力的內在邏輯,自有一種渾然天成的妙處。

  「好!」

  他在心裡下了這個結論,將兩門法決的精要完整地印入識海,徹底消化。

  檢視完畢,他雙手結印,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太清無為蘊靈經,進入了深度的修煉之中。

  酒店的房間裡,隔音不差,窗外宜華縣城的夜晚聲音傳不進來多少,

  只有偶爾一輛夜行車從樓下駛過,留下一道短暫的引擎聲,隨即消散。

  ……

  夜色深沉,青雲觀也並不安靜。

  清冷的月光如水般鋪在那座道觀的青磚院落里。

  「吱呀——」

  靜室的木門被從裡面推開。

  姜月沉走了出來。

  她還是那一身黑色宮裝,裙擺曳地,在月光里泛著暗金色的光澤。

  出來之後,她站在廊下,下意識地往院子裡掃了一眼,而後,將整個道觀不大的空間用神識快速地感知了一遍。

  沒有活人的氣息。

  姜月沉的臉色變『黑』了,

  「這個臭道士!」

  她站在那裡,咬了咬牙,

  「竟然跑了?!把本宮一個人晾在這裡?!」

  她心中把林祭年從頭到腳在心裡剝皮抽筋了不下十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花樣更多。

  但惱歸惱,她也清楚,這個念頭只能在心裡過過癮,

  「哼。」

  姜月沉輕輕地冷哼了一聲,將那些凌厲的念頭收了回去,轉身走回了靜室,

  「砰」地一聲關上了門,開始了又一次那艱難而緩慢的修煉。

  那些稀薄的靈氣,絲絲縷縷地往裡收攏。

  靜室里,沉默,清冷,寂靜如故。

  第二天清早,宜華縣的酒店餐廳里,人不多。

  林祭年結束了修煉,洗漱完畢,下樓的時候,

  劉向明已經坐在靠窗的那張桌子旁了,面前擺著一碗粥,沒怎麼動,

  他的精神狀態不太好,林祭年在他對面坐下,叫了一碗粥和兩個包子,沒有說話。

  兩個人就那麼安靜地在早餐桌上坐著,

  吃到一半,劉向明放下了筷子,用手背擦了擦嘴,

  抬頭看著窗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孔彰……」

  劉向明嘆了一口氣,低下頭,又拿起了筷子,

  「算了,不說了,總得往前走。」

  他重新開始喝粥,這一次比剛才認真了一些。

  早飯吃完,劉向明去前台結了帳,

  兩人走出酒店,清晨的風迎面撲來,

  劉向明強打起精神,從口袋裡摸出車鑰匙,

  「林道長,咱們走吧,送您回去。」

  奧迪上了返回臨安方向的高速。

  ……

  與此同時,寧興鎮的青雲觀正迎來了清晨里第一批訪客。

  山霧還未完全散盡,白色的薄霧貼著山道漫漫地流動,

  將那條上山的石板路襯得格外清幽。

  幾個住在附近村子的村民,提著自家園子裡摘的瓜果,

  拿著幾把用紮好的香與燭,結伴沿著山道慢慢地往上爬,有說有笑的,一路上把最近鎮上超市在搞打折活動之類的訊息交流了個遍。

  走在最前頭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媽,走路風風火火,

  上山的速度比後面那個年輕媳婦還快,到了道觀門口,抬手推了推那扇紅松木大門。

  門開了。

  大媽微微一愣,探頭往裡看了看,

  「哎,今天大門沒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