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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亂葬崗深處,靈氣波動

  起死回生……竟然是變成了吃人的怪物?

  那個他叫了幾十年媽的人,竟然變成了殭屍?

  他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絕望。

  「別愣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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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祭年站起身:「你老婆屍毒已解,避免失血過多,需要馬上救治。」

  「傷口太深了,快送她去醫院。」

  他說罷轉身走出堂屋,站在院子裡,捕捉到那具活屍逃竄時留下的濃郁屍氣。

  林祭年辨認了一下方向,腳尖一點,身形再次拔地而起。

  青色的身影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又幾個起落之間便消失在後山中。

  林祭年剛離開沒多久,周山那群村民才氣喘吁吁跑到院門口,

  看到院子裡破碎的窗戶和堂屋裡的血,

  以及那個抱著老婆痛哭的男人,所有人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郭老二!你媳婦這是怎麼了?!你媽呢?」

  「剛才跑出去那個真是你……」

  周山顫抖著聲音問,他不敢往裡走,只敢站在門口伸著脖子看。

  「我媽……我媽是妖怪!」

  男人崩潰了,一邊哭一邊指著後山方向,斷斷續續把剛才那恐怖的一幕說出來:

  「她咬了我老婆!她不是人了,嗚嗚!」

  「那個道長,是那個道長救了我們!」

  他沖著周圍的村民哀求:「誰家有車?!快!快開個車過來送我老婆去醫院!」

  周山和跟來的幾個村民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後怕和震驚。

  「原來……原來道長把山神廟拆了,不是在害我們,是在救我們啊。」

  周山想通了前因後果,連忙對周圍人大喊:「快!開車的開車!把郭老二媳婦抬上車,送醫院!別愣著了!」

  另一邊。

  林祭年順著那股越來越濃的屍氣一路追蹤。

  活屍雖然跑得極快,比正常人快了好幾倍,但在結丹期的林祭年面前如同烏龜賽跑。

  山間如履平地,神識一直鎖定著那具活屍,不管它怎麼拐彎躲藏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不過幾分鐘,林祭年便在一處荒涼的山坳里再次捕捉到它的身影。

  這是一片長滿半人高荒草、地勢坑窪不平的荒地。

  地面上錯落不齊地分布著許多沒有墓碑的小土包,

  有些土包已經塌陷,還有一些年代久遠塌陷下去的無名大坑,坑底積著黑水。

  「亂葬崗。」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腐臭味和死氣。

  那道穿著一身棉襖的佝僂身影,此刻正跪在一個新挖開的土坑前。

  它那長滿黑色指甲的雙手正瘋狂刨著濕潤的泥土。

  指甲里塞滿了泥,指甲蓋已經翻了,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肉,

  但它感覺不到疼,還在拼命刨,

  泥土在它身後飛濺。

  腦袋深深埋在坑裡,喉嚨里發出「嗬嗬」的低吼聲。

  它似乎想把裡面埋著的什麼東西挖出來。

  林祭年站在不遠處一塊高地上,眼神冰冷。

  怪不得那假山神能輕易製造出那種裹著死人皮的「神像」,怪不得它能驅使那麼多怨魂。

  原來是利用了這片充滿屍骸和怨氣的亂葬崗之上,

  那些無處可去的怨魂,都是它的養料。

  似乎是察覺到身後那股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機,正在刨土的「郭老太」猛地停下動作,

  身體僵住了,雙手停在半空中,指甲上還掛著泥土和碎肉。

  它僵硬地轉過頭,那張早已浮現屍斑、雙眼翻白的臉上露出一個類似『驚恐』的表情,

  嘴巴張開,發出「嘶嘶」的聲音。

  它看到了林祭年,發出一聲嘶吼,四肢並用調頭就想往亂葬崗更深處逃竄。

  「逃得掉嗎。」

  林祭年面無表情,遙遙對著那道逃竄的身影抬起右手。

  體內真元涌動,

  一股肅殺、鋒銳到了庚金之氣在指尖凝聚,

  周圍的空氣被這股氣息撕裂,

  「金聲裂雲,煞破萬鈞。」

  「庚金煞雷,敕。」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彷佛布帛被撕裂的聲音。

  一道凝練呈現刺目白金色,隱隱帶著刀劍形態的凌厲雷光從林祭年指尖迸射而出。

  在空氣中扭曲,留下一道筆直灼熱的軌跡。

  這道雷光快到連肉眼都難以捕捉,

  活屍還沒跑出三步,白金色的雷光便已悄無聲息從它後心處一穿而過。

  「噗嗤。」

  一聲輕微悶響,那具被邪術加持、力大無窮的活屍連哼都沒哼一聲,

  身體在半空中猛地一僵,從瘋狂奔跑的狀態變成一尊『雕塑』。

  然後一道道細密的白金色電弧從它體內瘋狂竄出,

  在皮膚下游跳躍炸裂,從內到外把它的五臟六腑連同那縷被強行拘在體內的生魂一起淨化,

  那具佝僂的身影重重砸在亂葬崗的荒草叢中,

  化作一具真正徹底死去散發著惡臭的屍體。

  【斬殺活屍。獲得獎勵:淨穢驅毒符一張。】

  腦海中香火道書輕輕震動,一行金色文字浮現。

  林祭年收回手,他正準備轉身離開這片污穢之地。

  忽然眉頭一皺,目光投向亂葬崗深處。

  在那裡,雖然沒有了活屍的屍氣,

  但他龐大的神識依然能感應到一股隱晦卻更加陰森的怨氣殘留。

  林祭年眉頭緊鎖,邁開步子朝亂葬崗深處走去,

  地面坑坑窪窪,到處都是裸露的樹根和碎石。

  這片亂葬崗不大,還越往裡走地勢越狹窄。

  兩邊的山脊越來越近,越來越陡,

  穿過狹窄區域,眼前豁然一亮,

  出現在面前的是一片茂密的樹林。

  樹木比林祭年在秦嶺其他地方看到的要高大得多,

  遮天蔽日的樹冠將秋日隔絕在外,

  林子下面陰暗潮濕,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腐敗氣息,

  樹冠巨大如傘,枝葉交錯,把天空遮得嚴嚴實實,

  地上的落葉很厚,踩上去軟綿綿的,

  偶爾能看到不知名的蘑菇和菌類長在樹幹上、落葉堆里,顏色鮮艷。

  彷佛從秋天一步跨回了盛夏。

  林祭年站在樹林邊緣,神識擴散開來探入林中。

  那股隱晦的怨氣就在這裡,

  靠近了,林祭年還覺察到了靈氣的波動,

  「有修行者?」

  林祭年沒有猶豫,走進了這片陰暗潮濕的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