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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咬人

  正值中午,太陽掛在頭頂,暖洋洋的,但又不熱。

  路上偶爾能遇到幾個從地里幹完活兒、扛著鋤頭回家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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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這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從山上下來,

  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青色道袍,氣質惹眼的陌生年輕人,都忍不住好奇地停下腳步打招呼。

  「哎,山哥,你們這是幹啥去了?不是說要去拜山神嗎?咋還領了個道士回來?」

  一個扛著鋤頭的中年人站在路邊,笑呵呵地問道。

  給林祭年帶路的那個人,也就是周山,聞言只是尷尬地笑了笑,含糊其辭道:

  「沒什麼,沒什麼。」

  「就是……就是這位道長,說路過咱們這地界,想來咱們村里看看風水,討碗水喝。」

  他的聲音有些不自然,眼神也有些躲閃,

  周山不敢把山神廟被人家弄塌了的事情說出去,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在村子裡,訊息傳得快,

  要是讓大家都知道山神廟沒了,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亂子來。

  「哦哦,看風水的啊。」

  那人點點頭,也沒多問,扛著鋤頭繼續往家走了。

  一行人繼續往村子深處走去,

  偶爾有幾隻土狗從院子裡竄出來,沖著人群汪汪叫幾聲,又被主人呵斥著趕回去。

  就在他們即將走到村子中央,也是地勢最低洼的那片區域時,

  「啊——!!救命啊!!」

  一聲充滿了恐懼和痛苦的女子尖叫聲,突然從不遠處的房子裡傳了出來!

  那聲音撕心裂肺,在寧靜的山村里,那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腳步都停住了,臉色變了,

  接著伴隨著一陣玻璃破碎的「嘩啦」脆響,

  一道佝僂的身影,竟然直接撞破了二樓的窗戶,從裡面一躍而下!

  「砰」的一聲悶響!

  它一個跳躍翻出了有一米多高的院牆,朝著後山的方向瘋狂逃竄而去,

  「那……那不是郭老太嗎?!」

  眼尖的村民發出一聲驚呼,聲音都變了調。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呆立在原地,

  郭老太?她剛才從二樓跳下來了?

  而且還沒事?而且跑得比兔子還快?

  所有人都在腦子裡轉著同一個念頭,

  那個剛剛還傳來女子尖叫的院子裡,

  此刻又傳出了一陣男人哭喊聲,

  「救命啊——!」

  帶路的周山臉色一白,他指著那棟已經亂作一團的房子,

  「道……道長!那棟樓……就是郭老太的家!」

  「她……她兒子和兒媳婦都在裡面啊!剛才那個尖叫的是她兒媳婦,這個哭的是她兒子!」

  周圍的人也開始騷動起來,

  周山的話還沒說完,他便驚駭地發現,

  自己身邊那個一直神色平淡的青衣道士,竟然在這一刻消失了!

  「人呢?!」

  他驚呼一聲,聲音里滿是不可思議。

  「快看天上!」

  旁邊一個村民手指著前方,

  只見在眾人震撼的目光注視下,

  林祭年的身影竟然如同那些武俠電影裡演的絕世高手一樣,在空中飛掠!

  他的腳尖在路邊一棵樹的樹幹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騰空而起,躍上了樹梢,

  他幾次起躍之間,就直接跨越了兩三百米的距離,

  從村道飛進了那個正傳來慘叫的院子之中!

  周山第一個回過神來,

  「走……走,過去看看。」

  他邁開步子,朝那棟樓走去,

  其他人也如夢初醒,紛紛跟上。

  林祭年落進院中,幾乎沒有聲響。

  青袍的下擺在空中綻開又收攏,像被風吹過的水面,一晃就平靜下來,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鑽入鼻腔,混在裡面的還有一種腥臭味,好似死魚爛蝦那種味道,

  一樓敞開的堂屋裡,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癱坐在地上,懷裡緊緊抱著一個昏迷的女人。

  男人穿一件灰色夾克,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全是淚痕和驚恐。

  雙手在發抖,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嚇破了膽,但抱著女人的手箍得很緊。

  那女人大約三十七八歲,穿一件深紅色外套,頭髮散亂,臉色慘白。

  眼睛緊閉,嘴唇發紫,呼吸微弱而急促。

  最觸目驚心的是她的肩膀,衣服被撕破了一大片,露出下面被硬生生咬掉一塊肉的傷口。

  傷口邊緣參差不齊,牙齒撕咬出來的。

  牙印清晰可見,深深嵌在皮肉里。

  恐怖的是,從傷口邊緣正有一縷縷肉眼可見的黑色細線,

  順著女人的血管飛快地向脖頸和心臟的方向蔓延。

  那些黑線在皮膚下面蠕動,所過之處,皮膚從慘白變成青灰。

  「大師!救命啊!救救我老婆!」

  男人看到林祭年,先是一愣,隨即哭喊著哀求起來。

  聲音沙啞,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

  「我媽……我媽她瘋了!在二樓的時候,她突然發狂咬了我老婆一口,然後就撞破窗戶跑了!」

  「我攔不住她!她力氣太大了!她以前很溫和的!」

  他一邊哭一邊說,聲音斷斷續續,

  「這是屍毒。」

  林祭年眼一步跨入堂屋,走到女人身邊蹲下,目光落在那片正在蔓延的黑線上。

  黑線已經爬到脖頸,距離心臟不到一寸。

  再晚幾分鐘,屍毒侵入心臟,神仙也救不回來。

  他從袖中夾出一張守一靜心符,毫不猶豫貼在女人那已經被黑線侵蝕大半的脖頸上。

  「敕!」

  林祭年低喝一聲。

  一陣溫暖的白光閃過,那些正瘋狂蔓延的黑色屍毒猛地停住了,

  在白光中掙扎扭曲,試圖衝破封鎖。

  但白光把它們死死堵在原地,黑線開始後退,一點一點從血管里退出來,

  最後從傷口裡被硬生生逼出來,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黑煙很臭,但風一吹就散了。

  女人臉色從慘白變成蒼白,雖然還是沒有血色,但至少不是那種死人的青灰色。

  呼吸平穩了些,眉頭也舒展開了。

  林祭年看著那男人,說道:「你母親早就已經死了。」

  「你們看到的那個『復活』,不是起死回生,是被邪術操控的行屍走肉。」

  「它沒有意識,沒有記憶,沒有感情,只有被灌入的本能——吃,就像是殭屍。」

  「僵……殭屍?!」

  男人抱著妻子,嘴巴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