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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4K) 三種獎勵!和百里鳶的交談

  這垂死反撲的速度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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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連塗山憐都只來得及揮鞭攔下三道亂竄的狐尾。

  百里鳶反應極快,揮出一劍,凌厲的劍氣斬滅了其中兩道狐尾。

  但詭異的是,

  那兩道被劍氣斬滅的狐尾,

  竟然在半空中宛如活物一樣分裂,重新凝聚出一根全新的更加細小卻同樣致命的尖刺,

  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直刺百里鳶毫無防備的側腹!

  「小心!」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

  一道青色的殘影,突然出現在了百里鳶的身前。

  林祭年在察覺到危險的那一剎那,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斗轉參橫!

  身法催動到了極致的極限。

  林祭年左手猛地一攬,將百里鳶整個人拉入了自己的懷中,

  同時身體一側,

  「嗤——!」

  狐尾擦著他的肩膀飛過,狠狠地擊中了他身後的石板地面。

  「轟!」

  石板被轟出了一個深達數尺的大坑,碎石飛濺,煙塵四起。

  而林祭年的肩膀處,

  道袍被妖火灼燒出了一道焦黑的痕跡,皮膚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但好在只是擦傷,沒有傷及筋骨。

  塗山嬌在發出這最後的絕命一擊後,那龐大的妖軀終於徹底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她那雙猩紅的巨眼漸漸失去了光彩,

  龐大的身軀宛如一座崩塌的山嶽,轟然倒塌在地,

  隨後迅速萎縮、碳化,最終化作了一堆散發著惡臭的焦黑色殘骸。

  大殿內,恢復了安靜。

  只有碎石滾落的聲音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建築結構崩塌的沉悶聲響。

  百里鳶靠在林祭年那寬厚溫熱的胸膛上。

  她能清晰地聽到他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道,

  百里鳶那張向來冷若冰霜的臉上,竟然罕見地飛起了一抹極淡的紅暈。

  好在大殿內煙塵四起,光線昏暗,應該沒人注意到。

  她連忙從林祭年的懷裡掙脫出來,後退了半步,微微垂下眼帘,掩飾住了眸中一閃而過的慌亂。

  「你……」

  百里鳶停了一下,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你受傷了嗎?剛才……多謝。」

  「沒有大礙,剛好那狐尾擦肩而過。」

  林祭年活動了一下肩膀,確認只是皮外傷之後,語氣輕鬆地回了一句。

  他沒有注意到百里鳶那一瞬間的異樣。

  或者說,他注意到了,但很識趣地沒有點破。

  就在這個時候,林祭年腦海深處的香火道書忽然震動了一下。

  一行行古樸的金色文字,如同水波在他意識中緩緩浮現:

  【斬殺五尾狐妖塗山嬌】

  【獲得法術獎勵:《火靈刀》!】

  【獲得法器獎勵:鎮邪兵鈴!】

  【獲得法器獎勵:三百年桃木劍!】

  林祭年心中微微一動,但面上沒有表露出來。

  他沒有在這個時候去仔細檢視這些獎勵的具體資訊,

  畢竟眼下還有其他人在場,不是清點戰利品的時候。

  他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那位正緩緩收起長鞭的青裙女子。

  塗山憐緩步走上前來。

  她那雙好看的眼眸在林祭年和百里鳶身上掃過,臉上帶著真誠的感激。

  隨後,她竟然微微低頭,對著兩人行了一個古老而優雅的禮儀,

  雙手交疊,微微屈膝,身後的五條青色狐尾同時向前彎曲,如同五道彎月。

  「青丘塗山氏,塗山憐,多謝兩位修行者仗義出手。」

  她的聲音不再像剛才面對塗山嬌時那般冰冷,而是多了幾分溫度,不再拒人於千里之外。

  「若非兩位先前消耗了這孽障大半的妖力,」

  「今日我想要這般順利地清理門戶,恐怕還要費上不少周折。」

  「路見不平,拔劍而已。」

  林祭年回了一句,

  他沒有說「舉手之勞」之類的客套話,

  剛才那場戰鬥可一點都不輕鬆,說什麼「舉手之勞」未免太虛偽了。

  塗山憐微微一笑。

  她從袖中取出兩枚散發著柔和青光的玉佩,分別遞給林祭年和百里鳶。

  玉佩通體溫潤,呈半透明的青綠色,

  內部隱約可見一隻栩栩如生的小狐狸浮雕,周身流轉著淡淡的靈氣光暈。

  「她來到塵世作亂,也是我塗山氏管教不嚴之過。」

  「這玉佩乃是我青丘一脈的信物,」

  「裡面封存著一絲塗山氏的本源靈氣,佩戴在身,可避百毒,亦可抵禦一次幻術攻擊。」

  「全當是塗山氏對兩位道友的一點歉意和善意,還請收下。」

  林祭年接過玉佩,

  入手便感到一股溫潤的靈氣順著掌心緩緩滲入體內,

  渾身的疲憊感竟在不知不覺中消退了幾分。

  他沒有矯情推辭。

  這等大族丟擲的橄欖枝,收下便是。

  將來在修行路上,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派上用場。

  百里鳶同樣將玉佩收好,輕輕頷首致意。

  塗山憐看了一眼四周開始劇烈搖晃,不斷有巨石從穹頂墜落的宮殿,

  這座由妖氣強行開闢的洞府,在失去了塗山嬌的妖力支撐後,正在快速崩塌。

  「此間事了,這洞府馬上就要徹底崩塌了。」

  「兩位,有緣再會吧。」

  塗山憐再次向兩人一點頭,隨後身形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

  直接沖天而起,消失在了崩塌的幻境之中。

  而林祭年也將那副古畫仍在洞府中,

  「走吧。」

  兩人心領神會,各自化作一道殘影,朝著來時的方向疾馳而去。

  在他們身後,那座奢華而詭異的宮殿,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崩離析。

  巨大的石柱一根接一根倒塌,

  穹頂好似碎裂的蛋殼一般紛紛墜落,掀起漫天的煙塵。

  就在整座宮殿化為廢墟的前一刻,

  兩道身影從那個被榕樹樹根包裹的狹窄洞口顯現了出來,

  「轟隆——!!!」

  身後好似傳來沉悶的坍塌聲,整座隱翠峰都隨之微微震顫。

  ……

  重新站到隱翠峰那陡峭的懸崖背面。

  山風夾雜著細雨迎面撲來,帶著一股久違的清新。

  林祭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感受著山林間特有的泥土和草木的清香,胸腔中那股因妖氣而產生的沉悶感終於徹底消散。

  外面的秋雨還未停歇,但比起清晨時分,已經變成了毛毛細雨。

  雨絲細密而柔和,

  那種讓人作嘔的甜膩妖霧,隨著塗山嬌的死亡和洞府的崩塌,也徹底消散了。

  兩人順著來時的路,幾個縱躍,便重新回到了那條修建著木製護欄的青石階梯上。

  在那裡,他們上山前隨丟棄的那兩把透明長柄雨傘,正好端端地掛在路邊的竹枝上,

  大概是被風吹上去的,又或者是被哪個好心的路人幫忙掛上的。

  兩人各自拾起雨傘,重新撐開。

  透明的傘面上滾落著細密的雨珠,

  一青一白兩道身影,在濛濛細雨中並肩順著階梯下山。

  此時已經是上午了,雖然天氣依舊陰沉,

  但這條通往南山主峰的棧道上,已經陸陸續續出現了一些結伴而行的遊客。

  當這些穿著五顏六色雨衣,踩著水窪的遊客,

  看到迎面走來的林祭年和百里鳶時,所有人都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目光中有驚艷,有好奇,有不可思議。

  「我的天……這組合?」

  一個穿著黃色雨衣的小姑娘拉了拉同伴的袖子,壓低聲音驚呼。

  「那小姐姐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而且你看她穿那麼長的白裙子,在這全是水的路上走,」

  「裙子的下擺上居然連一滴水和一點泥巴都沒有沾上!但是身上有點灰塵,這是怎麼做到的?」

  「那個道士小哥也很帥啊!你們有沒有覺得他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

  「就是那種……怎麼說呢,明明站在你面前,但感覺又好像離你很遠的那種感覺?」

  「你是不是玄幻小說看多了……」

  面對這些路人好奇的目光和竊竊私語。

  兩人依舊如同走在無人之境,神色從容,

  「林道長。」

  走在稍後半步的百里鳶,看著林祭年那挺拔的背影,忽然開口。

  「嗯?」林祭年微微側頭。

  「你……變強的速度,真的很快。」

  百里鳶的語氣看似平靜,但林祭年還是從中聽出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讚賞,驚訝,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緊迫感。

  她回想起兩人初次在臨安市外聯手對戰陰九娘時的場景。

  那時的林祭年雖然手段很多,但修為明顯還略遜她不少。

  百里鳶記得很清楚,那時候她還曾在心中暗暗評估過這位年輕道士的實力上限。

  可如今,不過短短几個月的時間。

  剛才在洞府內的那場激戰,百里鳶比誰都清楚,

  林祭年的真實戰力,恐怕已經遠遠地將自己甩在了身後。

  這種進步速度,放在任何一個宗門裡,都是足以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存在。

  「看來我回去之後,也得更加努力修行才是了。」

  百里鳶那冷若冰霜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帶著幾分自嘲、卻又充滿好勝心的微笑。

  「否則下次見面,怕是連拔劍的資格都沒有了。」

  林祭年停下腳步,微微側頭看向她,

  「道阻且長,各自勉力便是。」

  他說的真誠,沒有刻意的謙虛,也沒有任何居高臨下的意思。

  百里鳶點了點頭。

  她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突然伸手探入那一襲素白長裙的內襯中。

  在林祭年有些詫異的目光中,

  這位一直給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竟然摸出了一個,小巧精緻的手機。

  還是最新款的。

  林祭年愣了一瞬。

  百里鳶開啟微信和電話聯絡人,將手機遞了過去,

  那張絕美的臉上雖然依舊清冷,但耳根處卻微微的泛起了一絲微紅:

  「我馬上就要回蜀中了。」

  「加個聯絡方式吧,以後若是還有這種難纏的妖物,或者需要打下手的地方,知會一聲。」

  林祭年看著那部手機,臉上浮現一道忍俊不禁的笑容。

  「我原以為,像你們棲雲谷這種隱世門派,」

  「是真的兩耳不聞窗外事,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呢。」

  他一邊掏出自己那部舊手機,一邊難得地打趣了一句。

  百里鳶收回手機,看到聯絡人列表里多出來的那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時代在變,不是嗎?」

  她又補充道:

  「師門雖然隱世,但也不是食古不化。」

  「若是不懂得與時俱進,早晚會被這滾滾紅塵給淘汰,再說了……」

  百里鳶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彈出的未讀訊息,語氣中竟帶上了一絲無奈:

  「我那幾個師妹天天在群里發各種亂七八糟的連結和表情包,」

  「我要是不學會用這些,連她們在說什麼都看不懂。」

  林祭年忍不住笑了。

  他忽然覺得,這位百里道友,好像也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仙」。

  至少在某些方面,她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兩人一路閒聊著,不知不覺間,已經完全走下了南山。

  來到了早上乘坐計程車下車的那個路口。

  此時,天空中的那場綿綿細雨不知何時已經停歇。

  厚重的烏雲漸漸散開,一道明亮的陽光穿透雲層的縫隙,

  好似一柄金色的利劍,劈開了陰沉的天幕。

  陽光灑在濕漉漉的柏油馬路上,

  積水中折射出金色的光芒,整個世界彷佛在一瞬間被點亮了。

  路邊,雨珠沿著樹葉脈緩緩滑落,

  滴在樹下的水窪中,激起一圈又一圈細小的漣漪。

  百里鳶收起那把透明的雨傘,轉身面向林祭年。

  陽光照在她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為她冷白的肌膚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那一襲白裙在微風中輕輕飄動,裙擺如同流雲一樣舒展。

  她整個人,美得不似凡間之物。

  「林道長。」

  百里鳶看著眼前這個屢次讓她感到震驚和敬佩的年輕道士,眼眸中閃爍著真誠的光芒。

  「如果有空,歡迎你來蜀中的棲雲谷做客。」

  她微微頓了頓,冷若冰霜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罕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

  「我那幾個師妹,成天眼高於頂、不知道天高地厚。」

  「天天嚷嚷著自己是天下第一劍,誰都不服。」

  「到時候,還請你一定要來給她們好好上一課,讓她們知道什麼叫做……」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