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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阿柔

  她的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

  眉眼彎彎,鼻樑挺直,嘴唇豐滿,帶著一種天生的媚態。

  最勾人的是那雙眼睛,是桃花眼,

  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像是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阿柔……嘿嘿,阿柔你真美……」

  孫瑾丞痴痴地笑著,聲音沙啞,

  他的手在那美女如凝脂般的肌膚上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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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動作輕柔得像是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貪婪地深吸著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甜香,

  鼻子湊在她的脖頸處,深深地吸了一口,

  臉上露出一種迷醉到極點的表情。

  「我爸那個老糊塗,還說又要去臨安找什麼道士來家裡看風水。」

  「你說他是不是一天閒得沒事幹吃飽了撐的?」

  「前幾天又是帶我去醫院抽血化驗,又是找什麼和尚來念經,煩都煩死了!」

  「那些人能懂什麼?他們哪知道阿柔有多好。」

  被稱為阿柔的美女,宛如水蛇般柔弱無骨地依偎在孫瑾丞懷裡。

  她軟綿綿地貼在他身上,

  下巴擱在他的肩窩裡,呼吸溫熱地噴在他的脖頸上。

  她那一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和冰冷的紅芒。

  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點在孫瑾丞乾裂的嘴唇上,

  指尖在他的唇瓣上畫著圈,動作慵懶而嫵媚。

  她媚眼如絲地嬌嗔道,聲音軟糯,像是含著一顆糖:

  「哎呀~瑾丞哥哥,你父親那也是擔心你的身體嘛。」

  「你看你都瘦了這麼多,他心疼你還來不及呢。」

  「既然他那麼不放心,要不……你今天就別陪我了,」

  「乖乖出去陪你父親談談心,見見那位新來的道長?」

  她吐氣如蘭,聲音彷佛帶著某種能直接鑽進人骨髓里的魔力,

  每個字都像是在人的心尖上撓了一下。

  「我才不要!」

  孫瑾丞一聽這話,就像是護食的惡犬一樣,

  猛地將阿柔摟得更緊了,勒得她「哎呀」輕叫了一聲。

  他的臉上有著暴躁和偏執,

  那表情扭曲而猙獰,完全不像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樣子:

  「那些都是些騙錢的江湖騙子!我身體好得很!」

  「不用他們管!阿柔你好不容易才來我夢裡一趟,我怎麼捨得離開你半步?」

  「他們愛來就來,愛走就走,我才不管!」

  他根本沒有意識到,

  自己懷裡抱著的這個讓他神魂顛倒的絕世尤物,根本就不是活人。

  半小時後。

  SUV平穩地駛入了孫家所在的豪華別墅區。

  小區門口有崗亭,保安穿著制服站得筆直,

  一棟棟別墅掩映在樹叢中,安靜而私密。

  車子在一棟三層歐式別墅前停下。

  桂花樹的香氣飄過來,甜絲絲的。

  林祭年剛一踏入孫家那金碧輝煌的客廳,

  他的眉頭便不可抑制地皺了起來。

  客廳很大,地面鋪著淺色的大理石,光可鑑人。

  頭頂是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牆上掛著幾幅油畫和書法作品,

  靠牆是一排真皮沙發,茶几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和幾本雜誌。

  落地窗開著,白色的紗簾被風吹得微微飄動。

  這屋子裡的妖氣,太濃了。

  那股氣息從二樓的方向傾瀉下來,瀰漫在整棟別墅的每一個角落。

  普通人可能只會覺得屋子裡有點悶,有點不舒服,

  但在林祭年這樣的修行者眼中,

  這股妖氣簡直就像是黑夜裡的火炬,一目了然。

  而且,這妖氣中還夾雜著極其濃郁的紅粉脂粉氣。

  客廳的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穿著珠光寶氣,但此刻卻滿臉愁容和疲憊的婦人。

  她穿著一件高階定製套裝,脖子上掛著一條成色極好的翡翠項煉,

  這些首飾都很貴,但戴在她身上,

  卻掩蓋不住她臉上的焦慮和憔悴。

  她正是孫耀威的老婆,葉倩文。

  見到丈夫領著錢宏業和一個揹著木劍的年輕道士進來,

  葉倩文早就知道這是錢宏業介紹來的,她連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她的動作有些急切,

  「老公,你可算回來了!這位就是錢總說的林大師吧?」

  她的目光在林祭年身上掃了一下,

  和孫耀威剛見到林祭年時的反應一樣,眼神里閃過一絲錯愕。

  但她很快就收斂了,臉上擠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眾人簡單寒暄了幾句,無非是「辛苦了」「麻煩您了」之類的客套話。

  林祭年沒有理會那些客套,直接看向孫耀威,語氣平淡地說:

  「那幅畫在哪兒?先帶我去看看。」

  孫耀威愣了一下,沒想到這位道長這麼直接,連茶都不喝一口就要看畫。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連忙點頭:「在書房,道長跟我來。」

  孫耀威帶著林祭年進入了一樓的書房。

  書房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

  紅木的書架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各種書籍,

  有商業管理類的,有歷史傳記類的,還有一些收藏鑑賞類的圖冊。

  書桌上放著一台電腦和一盞檯燈,旁邊是一個青花瓷的筆筒。

  牆上掛著幾幅字畫,其中一幅被單獨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那是一幅裝裱精美的古畫,畫軸是象牙色的,

  綾裱是淡米黃的,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

  林祭年走到畫前,停住腳步。

  厭勝破妄術,開。

  畫卷上,一隻通體雪白,毛髮栩栩如生,有著一雙勾人桃花眼的白狐,正躍然紙上。

  那狐狸畫得太好了,每一根毛髮都纖毫畢現,

  眼神靈動,姿態優雅,像是隨時會從畫裡跳出來。

  背景是一片朦朧的月色下的竹林,竹葉被風吹得微微彎曲,

  月光灑在白狐的身上,給它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暈。

  但這幅畫上的白狐,在林祭年眼中,卻只剩下一個『空殼』。

  畫中的妖氣還在,但妖魂,那個核心的東西,早已不知去向。

  那團妖氣順著某種隱秘的聯絡,從畫中延伸出去,

  穿過書房的天花板,指向二樓的方向。

  「畫壁空空,妖魂離體。」

  林祭年收回目光,轉過身,

  看著孫耀威和跟在後面進來的葉倩文,說道,

  「那妖物此刻正在樓上吸食你兒子的陽氣,」

  「若再晚一兩天,你兒子恐怕就要精盡人亡了。」

  此言一出,孫耀威夫婦嚇得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