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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三人登門

  周義在安岳縣的位置上畫了個重點標記:

  「廣豐縣那邊,有一座古墓被盜墓賊炸開後,縣裡組織了考古隊進去勘測。」

  「結果進去的三個人,到現在都沒有出來。」

  他在廣豐縣的位置上也畫了個圈:

  「還有,臨安市隔壁的范陽市,」

  「市中心一家即將開業的大型商場,接連發生了三起跳樓自殺事件。」

  「死者之間沒有任何關聯,都是在同一個位置跳下去的。」

  「商場還沒開業,裡面一個人都沒有,監控也沒有拍到任何人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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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下記號筆,轉過身,

  「任務繁重,大家分一下工。」

  周義看向瞿宗正和邵凌:

  「瞿哥,邵凌,你們倆帶一隊人去廣豐縣。」

  「那座古墓不簡單,進去之後小心行事,不要冒進。」

  瞿宗正點了點頭,表情嚴肅:「收到。」

  邵凌也從椅子上坐直了身體,

  雙手撐在膝蓋上,目光銳利:「明白。」

  周義又看向侯雁:

  「侯雁,你帶謝苓去安岳縣摸摸底,先查清楚是什麼東西乾的,不要打草驚蛇。」

  「如果是我們能處理的範圍,就地解決,」

  「如果情況複雜,立刻報告,我們再派人支援。」

  侯雁點了點頭,語氣沉穩:「明白。」

  謝苓雖然還在為不能去青雲觀的事悶悶不樂,

  但聽到有任務,精神還是振作了一些,大聲應道:「收到!」

  周義最後看向於修遠和韓子朔:

  「於老,您和我、子朔,先把范陽市那個商場的事處理了。」

  「那邊是市中心,人流量大,拖得越久越容易出亂子。」

  「處理完之後,我們再匯合,一起去青雲觀。」

  於修遠點頭,表情平靜:「可以。」

  韓子朔也點了點頭,把墨鏡推到頭頂,

  露出那雙帶著幾分桀驁的眼睛,臉上的表情終於認真了一些。

  周義看了看手錶,站起身,做了最後的總結:

  「時間緊,任務重,」

  「大家都回去準備一下,明天一早出發,」

  「各自小心,有什麼事及時聯絡,散會。」

  眾人紛紛起身。

  ……

  自那天從臨安市返回青雲觀後,

  林祭年的生活便徹底沉靜下來,日復一日的安靜修煉。

  這樣的日子,簡單,重複,卻不枯燥。

  對修行人來說,靜修本身就是一種享受,一種沉澱和積蓄。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真元的運轉,都是在為最後的突破做準備。

  這期間,江容容倒是給他發過幾次微信訊息。

  她的訊息總是很長,像寫小作文一樣,

  一條接一條地蹦出來,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她那股旺盛的精力。

  大多是吐槽她的直播間和粉絲群。

  她說自從那次老城區古宅的影片後,就沒發過一個影片了,

  群里每天都有無數的粉絲在嗷嗷待哺,瘋狂催更,

  問她什麼時候能再出個道長的降妖除魔新影片。

  有人說她是江郎才盡,有人說她是被平台警告了,

  還有人說她之前的影片都是特效團隊做的,現在團隊散了她就做不出來了。

  最讓江容容鬱悶的是,她還發了張截圖過來,滿腹牢騷地抱怨道:

  【道長您看!我那個混剪影片,現在居然被平台強制打上了「內容純屬虛構,請勿封建迷信」的標籤!氣死我了!】

  截圖裡,那個影片的標題下面,

  果然多了一行灰色的小字,寫著「內容純屬虛構,請勿封建迷信」。

  林祭年看著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揚。

  他只是簡單地回復了一句「順其自然吧」,

  便將手機丟到了一旁,繼續修煉,

  默默地衝擊著那層即將被捅破的結丹期窗戶紙。

  順其自然,這四個字,既是說給江容容聽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時間轉瞬即逝,一晃便到了八月一號。

  正值盛夏酷暑,陽光毒辣得像要把大地烤焦。

  柏油路面被曬得發軟,踩上去有一種黏膩的感覺。

  周義、韓子朔和於修遠三人,

  乘坐著一輛黑色越野車,駛出了臨安市,

  一路向著寧興鎮清水鄉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子在王家村的路口停下,他們要去的地方再往前就是山路了,車開不上去。

  三人徒步踏上了通往青雲觀的蜿蜒山道。

  山道兩旁長滿了野草和灌木,

  有些地方被新長出來的枝葉遮住了大半。

  周義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韓子朔墨鏡架在頭頂,嘴裡嚼著口香糖,

  於修遠步伐穩健,呼吸均勻,完全不像是這個年紀的人。

  上午十點左右,太陽已經升得老高,

  林祭年剛剛把庭院清掃得一塵不染,

  他站在院子中央,手裡還拿著掃帚,正準備收起來回靜室。

  「篤、篤、篤。」

  三聲沉穩有力的叩門聲,打破了山間的寂靜。

  那扇厚重的紅松木大門被緩緩推開,門軸發出低沉的摩擦聲。

  林祭年停下腳步,轉過身,

  目光平靜地看向門外的三個不速之客。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深色襯衣、身形如標槍般筆挺的中年男人。

  落後半步的,是一個將黑色墨鏡隨意架在頭頂,

  穿著黑色T恤,神情透著幾分桀驁的年輕人。

  他二十出頭,雙手插在褲兜里,

  而走在最後的,則是一位穿著白色對襟大褂的老者。

  鬚髮皆白,面容清瘦,但精神矍鑠,雙目有神。

  這三人雖然打扮各異,但身上都隱隱散發著一股異於常人的凌厲與沉穩,

  絕非普通的香客或迷路的遊客能有的,

  「三位居士,有何貴幹?」

  林祭年並未如臨大敵,也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

  周義上前一步,臉上掛著一抹微笑,

  「冒昧打擾林道長清修了,」

  「我們三人久仰青雲觀大名,今日特來拜山,順便……討口茶喝。」

  他的話說得很客氣,但「拜山」這個詞,可不是隨便用的。

  拜山,是拜訪門派、拜訪高人的意思,帶著敬意,也帶著試探。

  林祭年聽出了這話里的分量,但沒有點破。

  既然對方沒有一上來就亮明身份,他也懶得問,

  他只是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三位裡面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