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拍拍他的肩膀說,
「那就是睡眠癱瘓症,醫學上叫睡癱症,大腦醒了身體沒醒,產生的幻覺」。
但今晚剛見過真傢伙的他,此刻卻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辛弈城不自覺地摸了摸胳膊,上面已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那……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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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弈城追問道。
小宋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地笑了笑,
「後來就醒了唄。等我爺爺奶奶回來,我把這事兒告訴了他們。」
「我奶奶嚇得夠嗆,臉都白了,非說我是衝撞了什麼過路的不乾淨東西,」
「第二天就拉著我去找了鎮上的一個神婆,」
「她又是燒紙又是喝符水的,做了一套挺複雜的儀式,折騰了大半天。」
小宋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
「不過我覺得也沒什麼用,就是個心理安慰罷了。」
「那之後我也沒再遇到過類似的事,估計就是我當時做噩夢,自己嚇自己。」
「小孩子嘛,想像力豐富。」
辛弈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他只是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腦子裡在想別的事情。
小宋見他這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有些納悶,歪著頭看著他:
「辛哥,你大半夜的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平時你不是最不信這些的嗎?上次老薛說老家鬧鬼,你還笑他迷信來著。」
「嗨,這不大半夜的值班無聊嘛,隨便找個話題提提神。」
辛弈城打了個哈哈,掩飾了過去。
他伸了個懶腰,假裝困得不行,
「行了行了,別扯這些了,越扯越瘮人,眯一會兒吧,天快亮了。」
兩人又隨意地扯了幾句家常,
便各自趴在桌子上眯了一會兒,值班室里安靜下來。
另一邊。
葉染秋寫完報告,回到自己租住的單身公寓時,已經是凌晨四點了。
她掏出鑰匙開門,進屋,
她脫下衣服,扔進洗衣籃里,走進浴室,
擰開水龍頭,熱水嘩嘩地流出來,
蒸汽很快瀰漫了整個空間,把鏡子都模糊了。
她站在花灑下面,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著疲憊的身體。
洗完澡,她裹著浴巾站在洗漱台前,
伸手擦去鏡子上的水霧。
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有些蒼白,眼底有明顯的青黑色,
但那雙眼睛還是清亮的,還是堅毅的,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像是在把心裡所有的不安和困惑都吐出去。
「這世界……還真是越來越瘋狂了啊。」
她輕聲自語,聲音在狹小的浴室里迴蕩,
而在那家快捷賓館內。
房間不大,標準的快捷酒店配置。
林祭年盤膝坐在床上,腰背挺直,
他將意識沉入識海,
開始仔細檢視剛才獲得的法術——藏淵訣。
這是一門斂息、隱藏自身氣機和神魂波動的法門。
對於修道之人來說,這在某些特殊場合,
尤其是面對實力高於自己的強敵、或是需要隱秘行事時,還是很有用的。
「氣沉幽谷,藏鋒隱銳!」
林祭年默念口訣,開始按照藏淵訣的經絡路線運轉真元,
他身上那股屬於築基八層修士的靈壓,
迅速向內收斂,
他身上的氣息越來越淡,越來越弱。
不過片刻功夫,
他整個人坐在那裡,就像是一個普通人,
「不錯。」
林祭年滿意地點點頭,結束了法術的練習。
他散開手印,讓真元恢復正常的運轉,身上的氣息又慢慢恢復了。
太清無為蘊靈經的口訣在心中流淌,
真元在經脈中緩緩運轉。
第二天一早。
林祭年睜開眼,結束了修煉。
他簡單洗漱了一下,下樓退了房。
清晨的臨安城剛剛甦醒,街上行人不多,
環衛工人在清掃路面,早餐店的蒸籠冒著熱氣,
林祭年坐上了一輛前往客運西站的計程車,準備返回寧興鎮。
……
臨安市公安局。
葉染秋精神還算不錯,拿著昨晚連夜趕出來的那份結案報告,
敲響了局長張暉辦公室的大門,
「進。」
門裡傳來張暉沉穩的聲音。
葉染秋推門而入。
張暉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檔案,
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精神矍鑠。
葉染秋走到辦公桌前,
將報告遞到了張暉的辦公桌上,站得筆直,姿態端正。
「張局,這是城郊爛尾樓命案的結案報告。」
她並沒有隱瞞昨晚去請外援的事實,
語氣平靜地匯報導,
「另外,我昨晚私下聯絡了青雲觀的林祭年道長,請他去現場協助調查了。」
「肖亮的死因……確實非人力所為。」
「現場的情況,也超出了我們常規刑偵手段的處理範圍。」
張暉先是拿起報告粗略地掃了兩眼,
他的表情很平靜,沒有因為報告上寫的「靈異」而發火,
也沒有因為葉染秋擅自聯絡道士而拍桌子。
然後才安靜地翻著,一頁一頁,看得很仔細。
看完之後,他將報告合上,端起保溫杯喝了口茶,沉默了一會兒。
辦公室里很安靜,
「局長,我……」
葉染秋見張暉看完報告後沉默不語,想要解釋。
畢竟之前在高樹村事件後,張局長曾提醒過她,
要與那位神秘的年輕道士適當保持距離,
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也怕她被帶偏了。
她知道自己的做法確實有些出格,這事兒怎麼說都不太正常。
張暉揉了揉眉心,揮了揮手,打斷了她的話:
「染秋啊,你不用解釋,這件事,你處理得很好,很果斷。」
他將那份報告鎖進了辦公桌最底下的保險柜里,
鎖好之後,他抬起頭看著葉染秋,目光中透著一絲凝重,
「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麼我會對這種荒誕不經的報告如此平靜?」
「是不是覺得,這個世界的秘密,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深?」
葉染秋坦然地點了點頭,
沒有掩飾自己的疑惑:「是,我希望能了解更多,這樣以後再遇到類似的案子,」
「我才能知道自己該站在什麼位置,該用什麼手段去應對。」
「我不想每次遇到這種事都束手無策,只能臨時找外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