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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被神仙看中的女孩?

  身上掛滿了刺繡繁複的圍裙和腰帶,五彩斑斕,絢麗奪目。

  男人們也穿著嶄新的對襟長衫,腰系繡花腰帶,頭上包著青黑色的包頭帕。

  但奇怪的是,無論是老人還是孩子,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絲毫過節的喜悅。

  他們的表情木然,臉上帶著一種深深的悲涼與無奈。

  林祭年這身青袍道士的打扮,在這個苗族村落里顯得極其扎眼。

  他一進村,那些穿著盛裝的村民便立刻停下了手裡的活,

  一道道充滿警惕和防備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沒有好奇,沒有歡迎,只有戒備。

  有人小聲嘀咕著什麼,是苗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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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祭年聽不懂,但能感覺到那不是什麼好話。

  就在氣氛有些劍拔弩張之時,

  一位手裡拄著拐杖的老人,顫巍巍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位年長老阿公,

  他那雙渾濁卻透著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林祭年一番。

  從上到下,從下到上,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

  見這年輕人雖然穿著道袍,但氣質出塵,

  眉宇間有一股浩然正氣,不像那些江湖騙子

  老阿公臉上的敵意稍微緩和了一些。

  他拄著拐杖,走上前幾步,開口問道,

  「這位小道長,不知從何處來,來我們青岩村有何貴幹?」

  他操著一口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

  咬字有些生硬,但勉強能聽懂。

  林祭年微微頷首,態度不卑不亢:

  「貧道林祭年,從臨安而來。」

  「在山中迷了路,本想在此討碗水喝,問問下山的道。」

  他目光掃過四周那些紅白相間的布條和村民們詭異的裝扮,問道:

  「看這村裡的陣仗,可是有什麼大事要辦嗎?」

  老阿公聞言,重重地嘆了口氣。

  那一聲嘆息里,包含了太多的東西,

  他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心痛和敬畏,壓低了聲音說道:

  「道長有所不知,我們青岩村,今晚正在籌備一場神聖的婚禮。」

  「婚禮?」

  林祭年眉頭微挑,再次看向那些紅白相間的布條。

  這布條的搭配,怎麼看都不像是辦喜事的樣子。

  紅色是喜,白色是喪,紅白相間,喜喪交織,這算什麼婚禮?

  他直言不諱地問道:

  「這布置,倒不像是尋常嫁娶的喜事。」

  「唉……」

  老阿公用拐杖頓了頓地,嘆了口氣,

  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見:

  「這是我們村子裡流傳了上百年的規矩……」

  「我們村里最美麗、最純潔的少女,阿秀,被後山裡的『神仙』看中了。」

  聽到「神仙」二字,林祭年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這世道,哪裡還有什麼真神仙會在深山老林里強搶民女成親?

  那些所謂的神仙,多半又是什麼鬼怪在作祟。

  老阿公並沒有察覺到林祭年的神色變化,繼續嘆息著說道:

  「阿秀那孩子命苦啊,她是我們村里最乖巧漂亮的姑娘,今年才十九歲。」

  「三天前,她去後山采草藥,給生病的阿婆找一味偏方,」

  「結果回來之後,整個人就像是丟了魂一樣。」

  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變得不吃不喝,不言不語。」

  「叫她她不答應,推她她沒反應,」

  「每天就只知道坐在自己房間的窗戶前,對著後山的方向痴痴地笑。」

  「手裡拿著把木梳,不停地梳理著她那頭長頭髮,一梳就是一整天。」

  周圍的村民們聽到這裡,紛紛低下了頭,有人開始小聲抽泣。

  老阿公繼續說道:

  「而且……而且從她回來那天起,她的身上就散發出一種極其奇異的幽香。」

  「那香味很濃,很甜,像是很多種花混在一起的味道。」

  「連村里最懂花草的阿婆都說不出來是什麼花香,只說從來沒見過這種味道。」

  他抬起頭,看著林祭年:

  「村裡的老人都說,這是神仙在召喚她,那香味就是神仙賜下的聘禮。」

  「等今晚子時的吉時一到,阿秀的魂魄就會離體,去後山與神仙成親。」

  「而她的肉身,也會在那一刻,面帶微笑地死去。」

  「用活人的性命去獻祭所謂的『神』?」

  林祭年的聲音冷了下來,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寒意。

  「你們就這麼眼睜睜看著?」

  老阿公搖了搖頭,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道長,你不懂,我們祖輩都信這個,」

  「我小時候就聽爺爺講過這個事情,」

  他的聲音更加苦澀:

  「本來我們也當作一個傳說的,沒想到,現在卻發生了一模一樣的事情。」

  「阿秀的症狀,和傳說中的描述完全一樣,失魂落魄,痴笑梳頭,異香滿身。」

  他渾濁的老眼裡滿是無奈和恐懼:

  「道長,這是祖宗傳下來的敬畏。」

  「如果我們敢違抗神的旨意,整個青岩村都會遭到詛咒,到時候死的人可就不止阿秀一個了。」

  「荒謬。」

  林祭年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殘害生靈,貪圖美色的真神?用這種殘忍的手段來索取少女的性命的真神?

  這分明就是某種妖物在作祟,藉著所謂的「神仙」名頭,騙取村民的敬畏,然後肆意妄為。

  「帶我去看看那個叫阿秀的女孩。」

  林祭年直截了當地提出了要求,

  老阿公本想拒絕,畢竟這是關乎全村命運的大事,豈能讓一個外來人插手?

  但當他觸碰到林祭年深邃眼眸,

  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威壓時,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那威壓太強了,強得讓人本能地想要服從。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拄著拐杖在前面帶路。

  阿秀的家就在村子中央,是一棟三層高的吊腳樓,在村里算是比較氣派的。

  木質的樓梯和走廊都擦得很乾淨,

  門口也掛著一串紅白相間的布條,比其他人家更長更密。

  還沒走進那棟吊腳樓,林祭年便聞到了一股極其甜膩,甚至有些刺鼻的奇異花香。

  那香味太濃了,濃得像是打翻了一整瓶香水,

  但仔細聞,那甜膩之下又藏著一絲說不出的腐爛氣息,

  像是花朵凋謝後發臭的味道,詭異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