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72章 真是驚才絕艷!

  法清頓了頓,語氣看似隨意,實則暗藏機鋒:

  「不知林小友……是從何得來?」

  這顯然是在明晃晃地探底了。

  法清怎麼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年頭,有些門派傳承斷絕得厲害,

  很多弟子都學不到真正的本事,只能學些皮毛。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山野道觀,能培養出什麼樣的弟子?

  可就是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年輕道士,

  隨手就是失傳數百年的符法,

  隨手就是精妙的劍術,隨手就是雷法、罡風,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些東西,隨便拿出一樣,都足夠讓一些所謂的天才弟子眼紅。

  他到底是從哪兒學的?

  青雲觀到底是什麼來路?

  林祭年看著法清那雙試圖看穿一切的眼睛,臉色依舊淡然。

  他知道法清在試探,也知道自己的表現確實太過扎眼。

  但這種事,他肯定不會解釋。

  於是隨口便丟擲了一個無解,也最萬能的理由:

  「祖師託夢,偶有所得罷了。」

  他的語氣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

  法清捻動佛珠的手指猛地一僵。

  那張原本波瀾不驚的臉上,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託夢?

  騙鬼呢!

  若是換做今天剛見面那會兒,

  法清聽到這種敷衍的回答,

  肯定要冷嘲熱諷幾句,甚至升起一股好勝之心,非要追問到底不可。

  但此時此刻,

  法清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將心頭那點不爽硬生生壓了下去。

  因為他突然發現了一件事。

  兩人站得這麼近,

  他能更加清晰地感覺到林祭年身上的變化。

  在這年輕道士看似平靜的外表下,那股氣息又凝練了!

  不是錯覺。

  相比起在古宅剛殺完血怨屍那會兒,

  此刻的林祭年,氣息竟然又穩固,渾厚了不知道多少倍!

  之前還能隱隱感覺到他真元波動,現在卻完全感知不到了,

  不是消失了,而是被他完美地收斂了起來,內斂得如同深潭靜水。

  「臨陣突破,而且還不是小境界的鬆動……」

  「之前在古宅的預估,還是少了!」

  法清在心裡暗自心驚,後背都有些發涼。

  這是跨越式的飛躍。

  而且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穩固下來,

  這是什麼妖孽天賦?這是什麼恐怖速度?

  面對這種驚才絕艷之輩,

  法清心中那點爭強好勝的心思,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澆滅了,

  想想自己苦修了幾十年,

  每天吃齋念佛、打坐參禪,從不敢懈怠,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再看看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人家一戰的功夫,說不定能就抵得上他十幾年的苦修,

  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法清有些落寞地搖了搖頭,

  他眼中的敵意徹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真誠的嘆服。

  那種眼神,是一個修行人對天才的欽佩,

  「林小友天資卓絕,福緣深厚,老衲佩服。」

  法清雙手合十,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語氣里再沒有半點試探和質疑,

  「以小友今日展現出的實力和這般修行速度,」

  「莫說是在這臨安市,就算是放在那些名山大川、佛門聖地的真傳弟子裡,」

  「也絕對是出類拔萃的翹楚了。」

  「假以時日,青雲觀大興,未必不可能啊。」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今日能與林小友並肩除魔,是老衲的榮幸。」

  「日後若有閒暇,歡迎來淨塵寺做客。」

  一旁的法明,原本正因為林祭年那句敷衍的「託夢」而滿心窩火。

  他憋了一肚子氣,這小子什麼東西?

  師兄好聲好氣地請教,他就這麼敷衍?

  什麼祖師託夢,當我們是傻子嗎?

  他正想開口諷刺幾句,給師兄出口氣,

  結果就聽到了自家一向眼高於頂的師兄,

  竟然給出了這麼高的評價!

  法明頓時瞪大了眼睛,

  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滿臉的不可置信。

  「師兄!你……你怎麼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啊?他不過是個……」

  「閉嘴!」

  法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法清一聲冷喝給打斷了。

  那帶著威嚴,震得法明渾身一哆嗦,

  法清冷冷地掃了這個不爭氣的師弟一眼,

  眼神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失望。

  他開口道:

  「休得胡言!修行之人,最忌諱的便是眼高手低、狂妄自大!」

  「今日之事,你從頭到尾都在幹什麼?」

  「躲在一旁瑟瑟發抖,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你若有林小友百分之一的本事,」

  「今日也不至於躲在常人身後當縮頭烏龜!」

  法明被罵得滿臉通紅,那張圓臉上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他肥胖的身體哆嗦了一下,想反駁,

  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因為師兄說的都是事實,

  「回去之後,自己去藏經閣,把金剛經抄寫一百遍!沒抄完不許踏出房門半步!」

  法清冷冷地下了判決。

  法明雖然滿心憋屈,但在師兄的威嚴下,

  只能乖乖低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是……師兄。」

  林祭年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沒有因為法清的誇讚而露出什麼得意之色,

  也沒有因為法明的吃癟而幸災樂禍。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兒,彷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等到法清訓斥完師弟,他才微微頷首,語氣平淡:

  「大師謬讚,貧道先行一步了。」

  正巧此時,錢宏業安排的專車已經開了過來,

  一輛黑色的賓士商務車,穩穩停在幾人面前,

  司機小跑著下來,恭敬地開啟后座車門。

  林祭年邁步上車,坐進後排寬敞的座椅里。

  車窗緩緩升起,將法清那複雜感嘆的目光隔絕在外。

  夜色中,那輛黑色賓士緩緩駛離錦繡莊園,匯入城市璀璨的燈火之中。

  ……

  夜色已深。

  車輛駛離繁華喧囂的市區,順著蜿蜒的公路一路前行,

  城市的燈火在身後漸漸遠去,

  更多的是越來越濃的夜色和越來越清新的山風,

  大約一個小時後,車停在了清水鄉的王家村路口。

  「林道長,到了。」

  司機恭敬地說道。

  林祭年推開車門,下車。

  山風吹在臉上,帶著草木特有的清新氣息,還夾雜著淡淡的泥土香和野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