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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他和她,同一方向!

  「孽畜,找死!」

  林祭年低喝一聲,並未避諱身後的楊家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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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右手掌心攤開,體內靈氣奔涌。

  「丙火陽雷,敕!」

  「滋啦——!」

  一聲爆鳴,

  一道耀眼的藍白色雷光在他掌心炸開。

  雷光雖只有手臂粗細,

  但在昏暗的房間裡卻如烈日一樣刺眼。

  那趴在女孩身上的青色小鬼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

  便被這至剛至陽的雷霆正中面門!

  「砰!」

  小鬼炸裂,化作一縷黑煙消散無形。

  【斬殺青色食氣鬼,獎勵:聚氣符。】

  腦海中閃過香火道書的提示,

  林祭年神色未變,收回手掌。

  而身後的楊長順夫婦早已看傻了眼。

  他們只見道長手裡憑空打出一道雷電,

  然後屋裡似乎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緊接著那股讓人不舒服的陰冷感覺一下子就沒了!

  「這是……?真是活神仙啊!」

  女人腿一軟,差點就給跪下了,

  被楊長順眼疾手快地扶住,兩人眼中滿是震驚。

  林祭年走到床邊,仔細看了看女孩。

  沒了食氣鬼吸食,女孩臉上的青氣正在慢慢消退,只是依舊蒼白。

  不過相比葛文軒那種幾乎被吸乾的狀態,

  這孩子的底子還在,只是虛耗過度。

  他從隨身的布袋裡掏出一張早已畫好的守一靜心符。

  靈力激發,符紙無火自燃,

  化作一道溫潤的光沒入女孩眉心。

  「唔……」

  不到片刻,床上的楊梅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緊閉的眸子裡雖然還有些迷茫,但已經有了焦距。

  「小梅!小梅你醒了?!」

  女人撲到床邊,一把抱住女兒,喜極而泣。

  楊長順也是激動得搓著手,

  眼淚直在眼眶裡打轉,一個勁地對林祭年鞠躬道謝。

  林祭年退到屋外,將空間留給這對激動的母女。

  楊長順跟了出來,激動過後,臉上滿是後怕。

  「楊居士,這幾日,孩子可曾去過什麼偏僻荒涼的地方?」

  林祭年問道。

  楊長順一臉茫然地搖搖頭:

  「這……我也不太清楚啊。」

  「農村孩子野慣了,放學了就到處跑,」

  「滿山遍野地鑽,有時候吃飯都得滿村子喊。」

  「我也問過她的小夥伴,都說不知道,就在村子附近玩。」

  林祭年點點頭,看來還得問孩子自己。

  「那先讓孩子休息一會兒。」

  楊長順這時才反應過來,連忙從兜里掏出一疊皺皺巴巴的鈔票,

  數了又數,雙手遞給林祭年,

  「道長,這裡只有一千塊……我知道這肯定不夠,」

  「……您別嫌棄,等糧食賣了,我再給您補!」

  看著男人窘迫又真誠的臉,

  林祭年並未推辭,

  伸手接過那疊帶著體溫的錢,神色如常,

  「這些足夠了。」

  中午,林祭年在楊家簡單吃了頓便飯。

  下午,午休過後,楊梅的精神好了很多。

  看到救了自己的大哥哥,小姑娘乖巧地道了謝。

  林祭年坐在床邊,儘量放柔聲音詢問,

  「小梅,你還記得昏倒前去了哪裡玩嗎?」

  「有沒有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楊梅歪著腦袋想了半天,眉頭緊鎖:

  「我就記得……我和她們捉迷藏……我不知道怎麼了,」

  「跑到一個長滿野草的大坡上藏著……」

  「然後……然後我就感覺好睏,」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看我……再然後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大坡?」林祭年追問,

  「那坡上有什麼特別的嗎?」

  「好像……有個看起來很奇怪的小土包,」

  「旁邊還插著幾根被燒黑的木棍……」

  小姑娘努力回憶著。

  林祭年暗道,

  「這手法,這食氣鬼的種類,」

  「和之前葛文軒遇到的如出一轍。」

  果然那伙人並不止在東壩公園布了陣,這是廣撒網啊。

  如今東壩公園的陣已被破,那這邊的這個……

  林祭年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讓楊長順拿來剪刀,

  「小梅,借你兩根頭髮用用。」

  剪下楊梅兩縷髮絲,林祭年取出一張黃色的符紙,

  正是羽巡靈鶴符。

  他將髮絲包裹在符紙中,手指靈巧翻飛,

  幾下便折成了一隻精巧的紙鶴。

  「林道長,您這是?」

  楊長順好奇地看著。

  林祭年站起身,托著紙鶴,語氣淡然卻透著一股肅殺:

  「斬草除根,免得以後再有孩子遭殃。」

  楊長順一聽,既擔心又感激,想要挽留林祭年多住一晚。

  「不必了。」

  林祭年擺擺手,背起木劍,大步走出院子。

  來到院外空曠處。

  林祭年單手結印,靈力灌注紙鶴。

  「雨敕開天路,霂紋降鶴蹤。」

  「氣旋千嶂引,影逐萬雲從。」

  「去!」

  口訣念罷,

  只見那原本死寂的紙鶴竟如活了一樣,

  雙翅一振,

  彷佛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

  周身泛起淡淡的光,

  撲稜稜地飛上半空,在原地盤旋了一圈後,

  徑直朝著院子之外的方向飛去。

  林祭年腳尖輕點,乙木青靈步施展開來。

  緊緊追著那隻紙鶴。

  ……

  與此同時,武義鎮。

  作為比較繁華的集鎮,這裡下午也算熱鬧。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

  五顏六色的招牌在陽光下爭奇鬥豔。

  店裡放著時下流行的DJ舞曲,

  空氣中混合著隔壁炸雞店飄出的濃郁油香。

  一名年輕女子正緩步走在這充滿市井氣息的街頭。

  她身著一襲素白勝雪的裙裝,

  材質既不像普通的棉麻,也不是廉價的化纖,

  而是一種彷佛流動著月光般的絲綢。

  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

  衣袂翩躚,在這塵土飛揚的街道上,卻未染半分塵埃。

  她的一頭如瀑長發用一支木簪簡單挽起。

  她面容絕美,眉如遠山含黛,膚若凝脂白玉。

  只是那雙眸子清冷如潭,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感,

  整個人帶著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

  而且她的腰間懸掛著一把長劍。

  劍鞘古樸,劍柄處垂著一條劍穗,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那劍鞘看著有些分量,感覺不是用來裝飾的道具。

  在這相對繁華的武義鎮,

  這樣的裝束和氣質,

  簡直如鶴立雞群般顯眼,甚至顯得有些突兀。

  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

  回過頭來行注目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