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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棲雲谷的小丫頭,龍虎山的牛鼻子,你們就等著吧!

  另一個負責園藝的年輕小伙子踢著腳下的石子,

  一臉的不解和鬱悶,

  「你說這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把咱們全給辭了呢?」

  「還是大半夜發的簡訊,搞得跟咱們犯了什麼事兒似的。」

  「幾天前一早起來看到那條解僱簡訊,」

  「我還以為是手機中毒或者是詐騙呢。

  「結果等到中午也沒見柳老露面,」

  「反倒是來了幾個說是房產託管公司的人,他們拿著蓋了章的委託書就要來封門,」

  「說柳老委託他們全權接管這裡,讓咱們趕緊收拾東西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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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勝沉默不語,眼神複雜地看著那扇大門。

  作為柳隨風的貼身司機兼保鏢,

  他對這位僱主的了解比其他人要多一些。

  柳老雖然平日裡深居簡出,行事有些神秘,

  但也算是個極講究體面和規矩的人。

  這幾年對他們這些打工人也都不錯。

  這次走得這麼急,連聲招呼都沒打,面都沒露,實在是太反常了。

  「我之前偷偷問了那個託管公司的經理。」

  旁邊一個有些發福的中年男人插話道,

  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和無奈,

  「人家雖然沒細說,但也透露了點口風。」

  「說是柳老是去別的城市定居了,好像是去了什麼療養勝地養生去了。」

  「這房子以後估計是要掛牌賣,或者長租出去。」

  「哎,有錢人嘛,就是任性。」

  「想住哪住哪,說走就走,不像咱們,還得為下個月生計發愁。」

  「這好不容易找個輕省活兒,又沒了。」

  楊勝聽了這話,心裡那種隱隱的不安反而消散了一些。

  也是,像柳老那種有本事的人,這莊園雖然豪華,

  但也只是個住處罷了。

  或許是真的有了別的打算,或者是厭倦了這裡的生活吧。

  他今天特意開車過來看看,

  也是抱著萬一能碰上柳老回來拿東西,

  或者能問個清楚的念頭。

  畢竟在這裡幹了幾年,待遇也確實優厚,

  這一下子不明不白地丟了飯碗,

  連個道別都沒有,心裡多少有些不舍和失落。

  「行了,既然人都走了,房子也封了,咱們在這乾耗著也不是個事兒。」

  楊勝嘆了口氣,再次把手機揣回兜里,

  對著眾人揮了揮手,

  「都散了吧,該找工作的趕緊去找工作,該回家的回家。」

  「生活還得繼續不是?」

  說完,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兩扇緊閉的大門。

  透過鐵門的縫隙,

  能看到院子裡的落葉比往日多了些,

  在地上打著旋兒。

  那幾盞平日裡徹夜長明的石燈籠,

  此刻也是灰撲撲的。

  一種人去樓空的蕭索感油然而生。

  那個曾經讓他覺得神秘莫測,手段通天的柳老,

  就像是一陣風,來得神秘,走得也無影無蹤。

  楊勝搖了搖頭,轉身走向自己停在路邊的車子。

  這就是命吧,看來得重新找個活了。

  隨著汽車引擎的轟鳴聲逐漸遠去,

  其他幾人也都嘆著氣各自散去。

  柳家莊園門前再次恢復了寂靜,

  只有風吹過周圍茂密的林木,發出「沙沙」的聲響。

  而楊勝他們心心念念的柳老,

  他盤腿坐在一個光線不足的房間裡,

  正捂著胸口,一聲悶哼,

  柳隨風承受著反噬,因為走的急,

  他根本沒時間,也不敢去處理其他陣法。

  柳隨風喘了口氣,喃喃道,

  「又被破了一個陣法,」

  「只剩下一個了。」

  「呵,剩下的那個……」

  「棲雲谷的小丫頭,龍虎山的牛鼻子,你們就等著吧……」

  ……

  到了王家村,

  楊長順從路邊的一戶人家院子裡推出一輛半舊不新的125摩托車。

  「道長,路遠,委屈您坐這個了。」

  楊長順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后座。

  林祭年並不在意,撩起道袍下擺,跨坐上去。

  摩托車轟鳴著衝出村子,

  沿著馬路一路疾馳。

  風呼呼地刮過耳邊。

  約莫騎了四十多分鐘,

  視野漸漸開闊,路邊的建築也密集起來,到了武義鎮。

  楊長順並沒有在鎮上停留,

  而是在某個熱鬧的街口拐了個彎,

  又鑽進了一條通往鄉下的水泥路。

  這裡的地形地貌和清水鄉類似,

  房子大多不是那種聯排聚集的,

  而是零散地分布在起伏的小丘陵邊上,或者依山而建。

  水泥路窄而彎繞,兩側全是綠油油的田地。

  又顛簸了十來分鐘,

  摩托車終於在一個半山腰的小院前停了下來。

  這是一棟兩層的小樓,外牆沒有貼瓷磚,

  還裸露著水泥原本的灰暗顏色,顯出幾分陳舊和拮据。

  院子外圍倒是種著幾棵桃樹,

  此時桃子已有拇指大小,青澀地掛在枝頭。

  剛進院子,一隻大黃狗便狂吠著沖了過來,

  被楊長順一聲喝罵,夾著尾巴縮回了狗窩。

  兩人下車。

  屋門推開,一個系著圍裙,

  面容憔悴的女人迎了出來,正是楊長順的老婆。

  「老楊,這是……」

  女人看著跟在丈夫身後的年輕道士,眼神有些疑惑。

  「這就是林道長!我專門請來給小梅看病的!」

  楊長順連忙解釋,又轉頭對林祭年說,

  「道長,這是我老婆,」

  「快請進!」

  女人雖然覺得這道士太年輕了點,

  但看楊長順一臉信服,也不敢怠慢,連忙把人往屋裡讓。

  屋內陳設簡單,甚至可以說簡陋。

  牆面沒刷大白,依舊是水泥毛坯,

  家俱也都是些有些年頭的老款式,典型的普通農家擺設。

  但林祭年剛一跨過門檻,眉頭便微微一皺。

  一股陰冷黏膩的氣息,在空氣中若隱若現。

  「孩子在哪?」

  林祭年沉聲問道。

  「在樓上!在樓上!」

  楊長順夫婦引著林祭年上了二樓。

  推開東側的一間臥室門,陰氣瞬間濃郁了幾分。

  一張粉色的小床上,躺著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

  正如楊長順所說,女孩雙眼緊閉,

  面色蒼白中透著詭異的青灰,

  尤其是嘴唇周圍,青紫得嚇人,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林祭年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果然!

  他看到一隻有孩童大小,通體青黑的小鬼正趴在女孩的胸口。

  它那張尖嘴正對著女孩的口鼻,

  貪婪地吸食著那一縷縷淡白色的生氣。

  這隻青色食氣鬼,

  比葛文軒身上那隻要小上一圈,是剛「寄生」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