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5章 大打出手,義釋朱允熥

  坤帖木兒神情嚴肅:「我們對待俘虜的態度就要改變,不能只是一味地殺戮,那樣的做法太過野蠻,也是不合時宜的。

  以前我們元人對待俘虜就是一味地殺殺殺,

  後期暴露出來的問題有很多。

  自古以來,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殺戮得越重,反抗得越激烈。

  當初,秦朝實行暴政,秦始皇荼毒天下,

  但是,秦的江山只有15年。

  到了漢朝,漢朝的皇帝改變了策略,施行仁政,所以才有400年大漢。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讀 】

  我們不能學秦始皇,我們得向大漢的皇帝學習啊。」

  朱允熥聽了,心想沒想到坤帖木兒對於中原的歷史還挺了解。

  鬼力赤點頭道:「好吧,那些俘虜我可以不殺,但是,你要把10萬軍隊交給朱允熥,這是絕對不行的。

  因為軍隊是朝廷的,雖然你是大汗,也不能私自處置,而且,朱允熥是咱們的敵人,咱們怎麼能把軍隊送給自己的敵人呢?」

  「這——,」坤帖木兒有點猶豫了,因為他知道鬼力赤也很不好惹,

  若把鬼力赤給惹毛了,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尤其是他手下的那個大將阿魯台更是蠻橫無理。

  敏敏帖木兒見他哥有些動搖,舉起手裡的長鞭:「哥,你不用多想,我現在就把鬼力赤給抓起來,把他捆起來,嘴巴堵上,

  然後,你把劍、印和兵符交給朱允熥。

  今天夜裡,朱允熥把軍隊帶走就行了。

  朱允熥再次推辭:「軍隊我是不會接受的,你們就不要再逼迫我了。」

  敏敏帖木兒的一雙美眸看向了朱允熥:「這事兒,你得聽我的。」

  鬼力赤見敏敏帖木兒要和自己動手,「噌」的一聲,把腰刀拔出來了:「妹妹,我知道你功夫了得,我也不想和你動手,但是,你不要逼我。」

  「你好樣的,你是要和我動手嗎?

  今天咱倆就分個高低。」敏敏帖木兒說到這裡,把手裡的長鞭一抖,那長鞭就好似銀蛇似的伸展開來,閃閃發光。

  坤帖木兒見他們馬上就要打起來了,趕緊站起身來,把手往空中一舉:「且慢!不可動手!如今大敵當前,我們和朱高煦之間還沒分出勝負。

  朱高煦是一頭猛虎呀,誰能是他的對手?

  咱們自己人怎麼可以在這裡打起來呢?」

  敏敏帖木兒勸說道:「哥,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你不可以左右搖擺的,否則,將來受傷害的還是你自己。

  咱們商量好的事情,怎麼可以更改呢?」

  坤帖木兒在這一點上,就有這個毛病,他總是搖擺不定,下不了決心。

  此時,他見鬼力赤堅決反對,他對自己的這種做法又有些動搖了,關鍵的問題是朱允熥不願意接受兵符啊,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敏敏帖木兒已經動手,她今天非把鬼力赤抓起來不可。

  鬼力赤也不示弱。

  當場就和敏敏帖木兒動起手來。

  但是,鬼力赤在兵器上吃著虧,因為敏敏帖木兒的長鞭很長,它的刀卻很短。

  敏敏帖木兒能夠著他,他卻夠不著人家。

  帳篷里的桌椅都被掀翻了。

  朱永熥想勸說,也勸說不下來,只好閃退在一旁。

  再看敏敏帖木兒手裡的長鞭或剛或柔,或進或退,舞動起來,半徑兩丈以內都在它的長鞭覆蓋之下。

  鬼力赤被逼得頻頻後退。

  此時,驚動了外面的侍衛,闖進來數10名,

  可是,當他們看見敏敏帖木耳和鬼力赤打起來的時候,他們手裡拿著兵器也不知道幫誰。

  坤帖木兒喊道:「你們不要再打了。」

  敏敏帖木兒哪裡肯聽?

  她今天就想把鬼力赤給宰了,她早就看不慣鬼力赤了。

  敏敏帖木兒揮動長鞭向前一甩,捲住了鬼力赤的腰身。

  然後,向後一拉,鬼力赤不由自主地便被他拉了過來,仰面摔倒在地上,手裡的腰刀也撒了手。

  敏敏帖木兒用腳踩住了鬼力赤,然後,伸手從腰裡拽出一根繩子來,迅速地把他給捆了起來。

  鬼力赤見情況不妙,連忙喊道:「大王,趕快救我!」

  坤帖木兒把兩手一攤:「妹妹,你快把他給放了吧。」

  「我不放!我要殺了他!」敏敏帖木兒眼裡迸出兩道寒光來。

  坤帖木兒沖著那些侍衛擺了擺手,那些侍衛都退了出去。

  但見,敏敏帖木兒從小腿上拽出一把匕首,架在了鬼力赤的脖子上:「哥,他不是好人,他整日和阿魯台勾結在一起,企圖奪取你大汗的位置,難道你不知道嗎?

  他不是你的兄弟,他是你的敵人。

  今天,我就為你除了他!」

  敏敏帖木兒說著,舉起手裡的匕首就要下手,

  如果她這一刀落下去的話,鬼力赤的腦袋就會落地。

  坤帖木耳趕緊制止:「妹妹,不要殺他,他也是你哥呀。」

  敏敏帖木兒手裡的匕首停在了空中:「不,我沒有他這樣的哥哥。」

  坤帖木兒長嘆一聲:「我這個大汗也是馬哈木抬舉我的,

  當然,我也知道馬哈木也不是真心地擁戴我,

  他不過是在利用我罷了。

  鬼力赤,你心中一直不服,對嗎?」

  鬼力赤嚇得趕緊叩頭求饒:「大汗,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啊,那些都是謠言。」

  坤帖木兒語重心長地說道:「人們常說,兄弟不和外人淒,咱們是兄弟呀。

  馬哈木和阿魯台畢竟是外人,咱們不能受那些人的擺弄啊。」

  「大汗,你說得太對了,咱們是兄弟,以後我會疏遠阿魯台的,我不再聽他的話。

  請大汗饒我一命。」鬼力赤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飄忽不定。

  敏敏帖木兒再次勸說:「哥,你不要再猶豫了,我現在就殺了他,你不要聽他的花言巧語。

  他的心狠著呢。」

  敏敏帖木兒是真急了,這就要動手。

  坤帖木兒一個箭步跳到了她的面前,抓住了她的手腕:「妹妹,算了吧。饒他一條性命吧。」

  敏敏帖木兒說:「哥呀,你就是心太軟了,早晚要吃虧的。」

  「將來的事,將來再說吧。」

  敏敏帖木兒見她哥堅決要把鬼力赤給放了,也拿他沒辦法。

  「鬼力赤,我再問你,你還要反對把軍隊交給朱允熥嗎?」

  鬼力赤改變了態度:「不,你們自己看著辦好了。」

  敏敏帖木兒看出鬼力赤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主,真要給他來橫的,

  他也害怕。

  敏敏帖木兒把長鞭收了起來,來到了朱允熥的身邊:「允熥,你快把劍、印和兵符接了吧。」

  朱允熥看在眼裡,看得很清楚,

  看得出坤鐵木兒是一個重感情的人,可是,鬼力赤狼子野心,想要奪取大汗的位置,

  如果證據確鑿的話,這可就是謀反,那可是要誅滅九族的重罪,即便如此,坤帖木兒仍然不忍心殺他。

  朱允熥搖了搖頭:「你們兄妹之間,為了這個兵符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我畢竟是一個外人,我怎麼能接收10萬軍隊呢?

  鬼力赤的態度不僅僅代表他個人,要代表很大一部分貴族的意見。

  換句話說,有很大一部分人並不贊成把這10萬軍隊交給我來統領。」

  敏敏帖木兒把手一揮:「你管別人幹什麼?

  你掌握了兵權,就你說了算,誰敢不服,咱就打他!」

  「此事,我萬難從命。」朱允熥語氣堅定。

  敏敏帖木兒也真是氣壞了,因為她最親近的兩個人坤帖木兒和朱允熥都不聽她的話。

  最後,敏敏帖木兒說:「今天,你們不聽我的話,將來你們必將都會後悔。」

  朱允熥在那兩名女兵的帶領之下,又回到了監牢之中。

  常茂見他回來了,問道:「你剛剛到哪裡去了,發生了哪些事情?快說給我聽聽。」

  朱允熥並把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常茂聽了,也是驚詫不已。

  他不住地用手拍著自己的大腿說:「允熥啊,你這孩子,真是個傻孩子!

  坤帖木兒既然把劍、印和兵符都交給你,你為什麼不接受呢?

  你現在是階下囚,你把劍、印和兵符接在手中,你就是統兵的大將軍,就是大元的駙馬。

  駙馬和大將軍你不做,你卻要做一個階下囚,你不是腦子進水了嗎?」

  「大舅,話不是像你那麼說的。

  有一句話叫做大丈夫有所不為,有所必為!

  總之,我絕不能做出對不起靈兒的事情。

  敏敏帖木兒和鬼力赤都打了起來,你說我能接受人家的軍隊嗎?

  這是不可能的事啊。」

  常茂聽了,覺得朱允熥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常茂眨著大眼,問道:「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朱允熥雙臂抱於胸前,目光注視著外面:「我們現在已經是階下囚了,又能怎麼辦呢?聽天由命好了,他要殺就殺,要刮就刮,腦袋掉了碗大個巴,20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朱允熥還要接著往下說,常茂把手一揮:「你且打住,你現在是有妻子有兒子的人了,你能輕易地死嗎?

  你死了,他們怎麼辦?

  別動不動的20年之後就是一條好漢,那能行嗎?

  我還指著你將來稱霸一方,我和你二舅跟在後面沾光呢,你若死了,我和你二舅又怎麼辦呢?」

  朱允熥想想也是啊,自己一個人的身上承載著太多的東西了,死不起啊。

  自從穿越以來,他就沒有消停過,原本以為穿越了,便可以做一個逍遙王爺,從此躺平,什麼事都不用過問了,現在想來,這好像是不太可能。

  此時,就聽「咣當」一聲響,監牢里的牢門開了。

  朱允熥和常茂閃目觀看,見來的這個人非是旁人,正是敏敏帖木兒。

  敏敏帖木兒對朱允熥說:「你們快走吧,把那些軍糧,還有明軍的俘虜全部帶走。」

  「這事兒,你哥同意了嗎?」朱允熥半信半疑。

  「那些你就甭管了,反正這些軍糧和俘虜,都是我的戰利品,

  我現在把他們全部還給你們。」

  朱允熥聽了十分感動,心想敏敏帖木兒做事情真夠「咔嚓」的啊。

  「公主,這叫我怎麼謝謝你才好呢?」

  敏敏帖木兒嫣然一笑:「咱們之間還用得著這麼客氣嗎?」

  「我們走了,那你怎麼辦?」

  「我也跟你們一起走。」敏敏帖木兒說得非常肯定。

  朱允熥聽了,就是一咧嘴:「你是大元的公主,你跟著我們一起走,這合適嗎?」

  「自然合適。

  剛剛在我哥的營帳之中,你也看到了。

  我和鬼力赤已經公開鬧翻了。

  如果剛剛我把他殺了,也就殺了。

  但是,我哥死活攔著,不讓殺。

  鬼力赤詭計多端,他回去之後,必定和阿魯台相互勾結,肯定會來害我的,我在這裡待著,豈不是找死?難道說,你想看著我去死嗎?」敏敏帖木兒說得很清楚。

  朱允熥聽了,點了點頭,認為她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公主,你救了我們,我感激你,還感激不過來,我怎麼能希望你去死呢?」

  敏敏帖木兒把常茂拽到了一邊,低聲地對他說:「無敵大將,你可是拍著胸口對我說的,我和允熥之間的事情,你包下了。

  那麼,他到底怎麼說了?

  有沒有答應和我成親,入洞房?」

  「這個嘛,」常茂的舌頭有點兒發短,心想我菜也吃了,酒也喝了,大話也扔出去了,現在卻收不了場了,他兩手一攤,「公主呀,我從你那回來之後,我一直苦口婆心地在做他的工作,可是,這個臭小子腦袋被驢踢了,一根筋啊,

  怎麼說,他都聽不進去,你讓我有啥辦法呀?

  難道你真要我把他給殺了嗎?

  換句話說,我就是殺了他也沒用啊,我看這件事,只能從長計議。」

  敏敏帖木兒一聽,臉氣得鐵青:「你們舅外甥合起伙來騙我,是不是?」

  常茂只好忍氣吞聲地勸說:「這事兒急不得,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好事多磨,意思就是說呢,好的事情總是要經歷一些磨難的,沒有什麼事是一帆風順的。

  你再等等,我再慢慢地做他的思想工作,

  我想總有一天,

  他會懂得和珍惜你對他的感情,到那時,他就會心甘情願地答應和你成親,入洞房的。」

  敏敏帖木兒睜大了眼睛問道:「那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