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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勇救將士,公主怒斥大汗

  「朱允熥是嫡皇孫,他本來是有機會繼承皇位的,可是,老朱卻把皇位傳給了朱允炆。

  朱允炆哪裡是做皇帝的料?

  他在齊泰和黃子澄的建議下,大力削藩,到最後,鬧得無法收場。

  前後四年的時間,便被朱棣趕跑了,至今下落不明。

  朱棣當了皇帝之後,便把朱允熥的吳王身份給廢了,把他貶往蜀地去種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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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因為他二舅和我保護著他,可能他早就沒命了,我們看他受到了太多的委屈,所以,我也到了蜀地暗中保護他和趙靈兒。」常茂說。

  「原來是這樣,無敵大將,你放心,如果我和朱允熥的親事能成的話,我會保護他的。

  希望你回去之後,好好地勸說他。

  話又說回來,如果他執意不從的話,那麼,我得不到的東西,我就要把它給毀了。」

  敏敏帖木兒說到這裡,眼睛裡迸射出兩道寒光來,常茂看了,也是不寒而慄。

  常茂拍著胸口說:「公主,我感謝你的盛情。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是他舅舅,我說話,他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

  敏敏帖木兒見常茂說得很有把握,再次施禮:「既然如此,那就多謝了。

  我靜候你的佳音,如果他同意的話,明天我們就可以舉辦婚禮,入洞房!」

  常茂一聽,心想這公主的性子還挺急,這麼大的事兒,這麼快就拍板了。

  雖然常茂大包承攬此事,但是,他也知道朱允熥那個臭脾氣,很難說話的。

  如果朱允熥死活不答應,這事兒又怎麼辦?

  要是把敏敏帖木兒給惹惱了,他真能把朱允熥給殺了呀。

  那兩名女兵把常茂又送到了監牢之中,這一次,就沒捆他了,但是,常茂想出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朱允熥見常茂平安地回來了,懸著的一顆心落下了,問道:「公主,把你叫去幹嘛了?」

  常茂一笑道:「你猜!」

  「我哪裡能猜得到呢?」

  常茂便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允熥啊,我看你就別再犟了,把這事兒先答應下來再說吧。

  要不然,如果把敏敏帖木兒給惹毛了,咱倆一個也活不了。」

  朱允熥卻說:「誰讓你答應這件事兒的,你答應了,你去和她入洞房,我不去。」

  長茂一聽也急了:「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我倒是想去,人家能讓我去嗎?」

  「別的事情,我們都可以商量,但是,這件事,真的沒法商量。」朱允熥態度堅決。

  「你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靈兒也是個好姑娘,嫁給你,與你同生共死,同甘共苦,又為你生了一個兒子,但是,特殊情況特殊對待,

  咱們現在不是情況特殊嘛。

  皇上讓咱們到這裡來支援北平抗擊百援,可是,咱們剛到這兒,便被人家抓了俘虜,如果倔強到底的話,吃虧的還是咱們自己,

  敏敏帖木兒不是說了嗎?她不但把糧食、俘獲的軍士還給我們,還要讓他哥借十萬的軍隊給你。

  這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好事啊。」

  可是,任憑常茂說破了嘴皮,朱允熥就是不答應。

  「好吧,你這孩子真是一根筋,拿你沒辦法,那咱們就等著挨刀吧。」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那兩名女兵又來了,把朱允熥提走了。

  常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問道:「你們把朱允熥提走幹什麼?」

  「我們也不知道,等去了就知道了。」

  朱允熥心想難道又是敏敏帖木兒要親自問自己的話嗎?

  於是,他跟在那兩名女兵的身後,左拐右拐來到了一座大帳的門前。

  那大帳前站滿了軍士,一個個手拿刀槍,威風凜凜,約有數百人,膽子小的,嚇也被嚇死了。

  朱允熥抬眼觀看,就在那座大帳的前面不遠處,正有數十名劊子手手裡抱著長刀,一個個敞胸露懷,好似凶神惡煞一般。

  有數十名明軍的軍士的腦袋分別被按在了一個木樁上面。

  將軍服鬼力赤高聲喊道:「準備!」

  那些劊子手把刀高高地舉起,瞄準了那些俘虜的腦袋。

  只要鬼力赤再喊一聲:「行刑,那些人的腦袋便會落在了地上。」

  此時,朱允熥剛好趕到了,他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喊道:「刀下留人!」

  鬼力赤吃了一驚,因為他沒有想到還有人敢在這裡救人。

  鬼力赤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把手揮了揮:「暫且不要行刑。」

  那些劊子手聽他這麼一說,把手裡的長刀都收了起來。

  他來到了朱允熥的面前,看了看:「你是哪位?」

  朱允熥昂首挺胸:「我是朱允熥。」

  「你就是白天在城頭上用箭射中坤帖木兒的那位?」

  「正是。」

  「那你那一箭是怎麼射的呢?你怎麼沒把他給射死?」

  朱允熥一聽也是懵了,心想這位還希望我把他們的大汗給射死,真是奇怪。

  鬼力赤說:「我原本以為你英明神武,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成了我們的俘虜!」

  朱允熥用手指著那些明軍的軍士:「這些軍士都是押運糧草的,他們有什麼罪過?你們為什麼要殺啊?」

  「我不管他們是幹什麼的,只要是明軍的將士,我們全部誅殺,包括你在內。」鬼力赤年紀輕輕,身材高大,長得十分兇惡。

  此時,他身邊有一員大將阿魯台,在他的耳邊低聲地說了一番,大概是向他介紹朱允熥的身份。

  鬼力赤一笑:「原來還是一條大魚。

  既然大汗要找你,暫且,饒你不死!」

  「在我見大汗的這段時間裡,你們不可以行刑,待我見過大汗之後再說。」朱允熥目光炯炯,說話極有震懾力。

  鬼力赤居然被他的氣勢所震懾了:「行吧,我們暫且不行刑,看大汗有何話說。」

  那幾十名運送糧草的明軍軍士長出了一口氣,心想如果不是朱允熥及時趕到的話,他們的腦袋已經落地了。

  朱允熥轉身,氣宇軒昂地走進了那座大帳,

  在大帳的中央高坐一人,正是坤帖木兒。

  那兩名女兵把朱允熥押到大帳之後,退了出去。

  朱允熥施禮:「朱允熥見過大汗。」

  坤帖木兒坐直了身子,把朱允熥上一眼,下一眼看了七十二眼,問道:「你就是朱允熥?」

  「正是。」

  「白天我們在攻城之時,就是你射了我一箭?」

  坤帖木兒說著,用手指著掛在旁邊的盔纓,那盔纓上還插著一支箭,那支箭正是朱允熥所射的,

  「不錯,是我射的,虧你命大,否則,你就早死多時了。」朱允熥聲音朗朗。

  「我再問你,是不是你故意手下留情的?」

  其實,坤帖木兒也不傻,他感覺到朱允熥好像並不是射不中自己,而是給自己留了情了。

  朱允熥卻否認:「沒有,是你的運氣好罷了。」

  「那麼,好,本大汗再問你,據我了解,你是被廢了的吳王,被朱棣發配到蜀地種田去了,你怎麼會突然在北平出現的呢?」

  聽了坤帖木兒的話,朱允熥心想原來這位大汗對自己也有所了解。

  「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是被廢了,在蜀地種田,只因北平缺少良將,所以,朱棣派我過來支援北平,抗擊你們。」朱允熥並沒有隱瞞,實話實說。

  「痛快?那你又怎麼會被我們抓住的呢?」

  「你們只會使用陰謀詭計!」

  坤帖木兒哈哈大笑:「你敗了,就是敗了,還找這麼多的理由!」

  朱允熥朗聲說道:「外面那些明軍的軍士是押運糧草過來的,他們又犯了什麼罪,你們為何要殺?」

  其實,對於這件事,坤帖木爾和鬼力赤意見並不統一,

  坤帖木兒並不想大開殺戒,可是,鬼力赤卻非殺不可,說什麼要殺一儆百,殺雞給猴看,對那些明軍的將士不能心慈手軟。

  但是,坤帖木兒始終沒有下令誅殺那些俘虜。

  「你們劫了咱們的糧,俘虜了咱們押送糧草的將士,這又算什麼光明磊落的事呢?」

  坤帖木兒被朱允彤說得臉上有點發燒。

  此時,大帳內怒氣沖沖地走進一人。

  坤帖木兒抬頭觀看,見來的這個人非是旁人,正是自己的妹妹,敏敏帖木兒。

  他見敏敏帖木兒,臉色很難看,也是嚇了一跳,

  他素來對這個妹妹十分疼愛,由於過分疼愛,變成了畏懼。

  他趕緊站起身來:「妹妹,你怎麼了?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敏敏帖木兒走到了坤帖木兒的面前,質問道:「哥,我和你怎麼說的?

  我讓你暫時把那些俘虜關押起來,糧食囤積起來,我什麼時候讓你大開殺戒了?

  誰讓允許鬼力赤去殺他們的?」

  坤帖木兒向她解釋說:「你誤會了,並不是我想殺他們,而是鬼力赤要殺他們!」

  「你放屁,鬼力赤是大汗,還是你是大汗?難道你還得聽他的嘛?」敏敏帖木兒一聽,火大了。

  朱允熥閃目觀看,見敏敏帖木兒氣得臉色鐵青,心想看樣子,這可能是鬼力赤的個人行為,坤帖木兒並不知情。

  但是,這鬼力赤的膽子也太大了些,居然敢違抗大汗的旨意。

  敏敏帖木兒來到了朱允熥的面前,把匕首拔了出來。

  朱允熥嚇了一跳,問道:「你……你要幹什麼?」

  敏敏帖木兒把手中的匕首一揮,捆綁朱允熥的繩索被割斷了。

  朱允熥原以為敏敏帖木兒要對自己下手,沒想到她卻把自己身上的繩索砍斷了。

  朱允熥的手臂都被捆麻了,此時,他才知道敏敏帖木兒是要把自己給放了。

  他活動活動筋骨,伸了伸懶腰,覺得舒坦多了。

  「多謝公主!」

  敏敏帖木兒臉色稍緩:「允熥,我讓無敵大將回去和你商量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不好意思,公主,那事我不能答應你。

  除了那件事,別的事情我們都可以商量。」

  「什麼?你拒絕了?」敏敏帖木兒一聽,氣得杏眼圓翻,柳眉倒豎,「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是不是要找死?

  我現在就殺了你,你信不信?」

  敏敏帖木兒說著舉起了手中的匕首,扎向朱允熥的咽喉。

  朱允熥心想這一下徹底完了,這女人太過兇悍。

  他把眼一閉:「你要殺就殺吧!」

  匕首在空中舉了半天,卻落不下來。

  最後,敏敏帖木兒把匕首插回腰中:「臭小子,咱倆的事,回頭再說!」

  朱允熥聽了半天,見外面沒有動靜,然後,又把眼睛給睜開了。

  只見敏敏帖木兒轉過身來對坤帖木兒說:「哥,實不相瞞,我與朱允熥已經入了洞房。

  我已經以身相許了。」

  「什麼?有這樣的事兒?」坤帖木兒大吃一驚,「你們倆什麼時候做了這樣的事情?」

  「就是今晚。」

  敏敏帖木兒回答得很肯定。

  朱允熥一聽,也是驚掉了下巴。

  他心想我啥時候和你入洞房了?

  坤帖木兒沒好氣地說:「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你簡直把咱們大元的臉都丟盡了,朱允熥不是已經有妻子和兒子了嗎?」

  「哥,你說的沒錯,可是,我不在乎那些,我覺得朱允熥就是我一直要尋找的男人。

  這輩子我非他不嫁。」

  坤帖木兒氣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你這丫頭,那麼多王公貴族家的公子要來提親,你都不樂意,你偏偏要給人家做妾,這又是何苦呢?

  何況我們與大明是解不開的仇疙瘩。」

  「哥,你不用再說那些了,

  如今,我和朱允熥已經生米做成了熟飯,這已經成了既定事實,無法更改。

  另外,我有兩件事情要和你商量。」

  「什麼事?你說吧。」

  「其一,你把俘虜來的明軍將士和糧食全部還給他們。」

  坤帖木兒端起茶碗,淺嘗了一口,想了想:「既然你和朱允熥之間已經有了夫妻之實,這件事我可以答應。」

  「第二件事,你得借十萬兵馬給朱允熥。」

  只聽「噗」的一聲響,坤帖木兒把嘴裡的一口茶,全部噴灑在地上。

  「妹妹,你這又是何意?十萬兵馬,可不是開玩笑。」

  這一次,坤帖兒有點犯難了。

  「哥,咱們大元和大明打了很多年的仗,到最後兩敗俱傷,也沒能把大明給打下來,你手下有雄兵數十萬,不如借十萬給朱允熥,讓他回去另立門戶,

  將來,如果他能得了大明的半壁江山,那不就等於咱們大元得了大明的一半天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