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牢房之中,朱允熥和常茂都被捆綁了起來,關押在牢房裡。
朱允熥心想本來打算到北平大展宏圖,沒想到剛到這裡就被別人抓了俘虜。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怪不得人家都說北元十分難斗啊,只不過一個公主就把他和常茂給抓住了。
如果是北元的其他大將出馬恐怕更難對付。
朱允熥看了看常茂,不由地問道:「我見你不是騎馬跑了嗎?
你怎麼又撞到這裡來了?」
此時,無敵大將渾身上下濕漉漉的,天氣這麼冷,他被凍得渾身發抖,牙齒不住地打戰:
「哎呀,我胯下的那匹馬太烈了,他聽到了那個呼雷豹的叫聲,便控制不住地驚了。
我就是想讓它停下,也停不下來呀。
哪裡想到會撞到這裡來呢?
剛才,你和那個公主在幹什麼?
你們倆是在一起洗澡嗎?」
朱允熥臉上一紅:「大舅,我和他哪裡是在洗澡呢?
而是我中了他一種毒藥,叫什麼十里飄香,把我給迷倒了。
可是,不知為什麼,那個公主竟然沒有殺我,卻把我拖到這裡來泡什麼溫泉。
我根本就是一無所知啊。」
「什麼?有這樣的事兒?」常茂瞪大了眼睛,覺得這事兒挺奇怪,「那你和她之間有沒有那個?你失身了嗎?」
「你想到哪裡去了?沒有,她說讓我好好想想,想通了,陪她入洞房,還說什麼如果我做了北元的駙馬,她會讓她哥借10萬兵馬給我,讓我去打天下。」
「這麼一說,那公主是看上你了,」常茂聽了,哈哈大笑,「你這艷福不淺吶,照我說,你就同意了吧,這條件可不錯呀。
朱棣也沒安什麼好心,他也不過是利用咱們罷了,等打完了這一仗,恐怕就得收拾咱們了。
如果北元真的能借十萬兵馬給你,有我和你二舅幫著你,那你豈不是可以角逐天下了?
就算不能把整個大明的江山奪過來,奪個半壁江山,應該沒什麼問題。」
朱允熥苦笑了一聲:「大舅,你就不要開玩笑了。
你知道我和趙靈兒都有了孩子,怎麼可能再娶北元的公主呢?」
「那又有什麼關係呢?男子三妻四妾,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兒嗎?
依我看,這門親事可以答應。」
「不不不,」朱允熥堅定地搖了搖頭,「她要殺我,就殺好了,想讓我和她入洞房,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兒。」
「你這孩子,咋這麼犟呢?這麼好的事兒,打著燈籠都找不著啊。
你得向我學習。
當初,我和你大舅母馮氏剛成親的時候,我也是像你這麼想的,這輩子有她一個女人就行了,
可是,當我遇到你小舅母的時候,我又改變了主意。
男人嘛,有幾個是能從一而終的呢?
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如果你娶了北元的公主,江山美人你都有了,趙靈兒那邊我去和她說,讓她原諒你。
要以大局為重啊。」
朱允熥再次搖了搖頭:「你就不要再添亂了,好不好?」
就在此時,從外面走進兩名女兵,那兩名女兵身材高大,面無表情,看上去十分兇悍。
她們手裡拖著衣服,其中一名女兵對常茂說:「你就是無敵大將嗎?」
「不錯,正是我。」
「請你把身上的衣服脫了,把這身新衣服換上。」
「什麼?就在這兒?」
「對,不在這兒,你想在哪兒脫?」
常茂心想你們是女的,我是男的,我在你們的面前脫衣服,那我豈不是不值錢了?
「馬上,我把你的綁繩解開,但是,我醜話說在先,你不要耍花招,我們這裡有機關埋伏,
如果你耍花招的話,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常茂心想這敏敏帖木兒可真不是一般的女子,居然在這監牢里裝上了訊息埋伏。
常茂答應道:「好吧,你們放心吧,我不會逃跑的。」
那名女兵把常茂的綁繩給解開了。
常茂把身上的衣服給脫了,只留了一個褲衩,然後,把衣服給換上了。
常茂看了看朱允熥,朱允熥看了看常茂,
原來,那服飾好像是蒙古將軍的服飾。
常茂發現這一身的衣服料子還不錯,挺精緻,挺值錢的。
只聽那名女兵接著對常茂說:「你跟我們走吧。」
常茂換好了衣服,問道:「你們要帶我到哪裡去?」
「這你就甭問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常茂的目光注視著朱允熥。
朱允熥沖他點了點頭,那意思是你去吧,小心點兒!
常茂一想,現在身不由己呀,在人家的一畝3分地上,就得聽人家的。
於是,常茂跟在那兩名女兵的身後轉來轉去,時間不長,來到一個帳篷之中,只聽那高個子的女兵說:「公主,常茂帶來了。」
敏敏帖木爾微微地點了點頭:「很好,你們下去吧!」
「諾!」
那兩名女兵答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大帳。
常茂來到這個大帳之中,只見這個大帳十分奢華,地上鋪著紅毯,裡面生著炭火,溫暖如春。
敏敏帖木兒換了一身女兒裝,看上去十分妖嬈,和她全身戎裝的樣子大不相同,
常茂差點兒沒認出來。
常茂發現桌子上擺滿了豐盛的酒宴,像是要招待什麼什麼貴賓。
敏敏帖木兒過來施禮,笑道:「無敵大將,你受驚了!」
敏敏帖木兒的態度來了個180度的大轉彎,常茂有點懵,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公主,你這是何意?」
「白天,我們在兩軍陣前,我自然不能和你太過客氣。
不過,你的功夫的確厲害,如果再打鬥下去的話,我絕不是你的對手,所以,我放出了呼雷豹嚇唬你們。」
常茂一聽,心想原來是這麼回事兒。
「這麼一說,你不想與我為敵了?」
「那是自然,」敏敏帖木兒說到這裡,用手指著桌子,「無敵大將,酒宴已經擺上,請坐下,咱們邊喝邊聊。」
「啥?這酒宴是為我準備的嗎!」
「是的。」
常茂最愛喝酒,此時聞到了酒香,也是忍不住流口水。
常茂也弄不明白,這敏敏帖木兒到底想做什麼,但是不管怎麼樣,先把肚子填飽了再說。
於是,兩個人面對面地坐下了。
敏敏帖木兒親自拿起酒壺為常茂斟了三杯酒。
她也給自己滿了三杯。
她端起酒杯:「無敵大將,我敬你,算是給你賠罪了!」
敏敏帖木兒說到這裡,一仰脖子把三杯酒都喝了。
常茂見敏敏帖木兒如此客氣,還有一點兒不太習慣。
不過,既然人家已經把酒都喝了,他也只好把酒都喝乾了。
常茂見桌子上擺放的都是牛肉、羊肉等,他聽說這在北元來說是招待貴賓的規格了。
常茂也不客氣,風捲殘雲一般甩開腮幫子,顛起大槽牙,風捲殘雲一般吃喝了起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無敵大將,我把你請過來,是有一件事情,想請你幫忙。」敏敏帖木兒單刀直入。
常茂一聽,算是明白了,原來敏敏帖木兒有事要求教自己,怪不得如此客氣。
「公主,什麼事,你就說吧。」
令常茂沒想到的是,敏敏帖木兒在沒說話之前,先哭了起來。
這一下,把常茂給鬧愣了。
常茂是最見不得女人哭的,他也不知道該怎樣勸說敏敏帖木兒好了。
「你遇到什麼傷心事了,能不能和我說說?」
過了好半天,敏敏帖木兒漸漸地止住了悲聲,拿出手絹擦了擦眼淚:「無敵大將,不怕你笑話,我是個苦命的人啊,在我很小的時候,母親就已經去世了。
坤帖木兒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
後來,他把我送到了狼居胥山,讓我跟著一位獨臂神尼學習武藝。
一年前,我學習期滿,多多少少也學會一點武藝。
我哥要攻打北平,缺少良將,就派人送信給我,讓我回來了。
在他的心裡,他哪裡把我當做妹妹看,分明就是把我當做一個男子看待,
為他東征西討。
我已經十八歲了。
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我的終身大事。
每當,我想到這件事的時候,我的心情就非常沉重。
雖然在我們大元,也有很多的王公貴族家的子弟去向我提親,但是,我都看不上。
我心裡想,我要麼就不嫁,要嫁就嫁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
一直以來,我都沒有找到這個人。
直到今天,在戰場上我遇見了朱允熥,我感覺到朱允熥就是我要尋找的那個人。
所以,我把你老人家給請來了,希望你能夠從中為媒,幫我們玉成此事。」
常茂算是明白了,鬧了半天,她是要找自己幫她和朱允熥保媒呀。
常茂把酒杯放下了:「公主啊,看得出你對朱允熥是一見傾心,一片痴情,我也深受感動。
但是,這事兒有點兒麻煩。」
「為什麼?」
「朱允熥已經成親了,他的妻子叫趙靈兒,並且,他們已經生了一個兒子。
這如何是好呀?」常茂兩手一攤。
「那有什麼關係呢?我現在就派人過去,把趙靈兒給殺了,不就得了?」
常茂一聽,唬得臉色蒼白:「使不得,使不得,趙靈兒是朱允熥結髮妻子,共患難的妻子,他們生死與共,怎麼能殺呢?
你把她殺了,朱允熥豈不是恨你一個洞?
他又怎麼可能與你成親呢?」
敏敏帖木耳聽了,眨了眨眼睛。
她覺得常茂說得好像也有道理。
「如果不殺趙靈兒的話,又怎麼辦呢?」
「在我們大明,一個王爺有三妻四妾,那是很正常的事兒。
如果你真心喜歡朱允熥的話,如果你不嫌棄的話,讓你和趙靈兒共同侍奉朱允熥,如何呀?」
敏敏帖木兒聽了之後,想了想,好像也只有這個辦法了:「只是不知趙靈兒是否願意。」
常茂夾起一塊牛肉放進了嘴裡,一邊咀嚼著,一邊說:「這事兒的確不太好辦。
我聽朱允熥說,你答應他,如果你們成了親之後,你讓你哥借10萬兵馬給他打天下,不知可有此事?」
敏敏帖木兒點了點頭,道:「是的,如果朱允熥真的能和我成了親,入了洞房,我可以勸說我哥借10萬人馬給他。」
常茂不禁問道:「你能做得了你哥的主嗎?
你哥要是不同意借兵給他,又怎麼辦呢?」
敏敏帖木兒朗聲笑道:「無敵大將,這你放心,我哥向來很聽我的話,我們北元有數十萬軍隊,給他十萬也沒什麼太大的關係。」
常茂心想這倒也是。
他和北元打交道多年,知道元軍實力強悍呀。
常茂又皺起了眉頭:「只是允熥那個臭脾氣,不太好說話呀。」
「我知道他不好說話,所以,我把你給請來了。
白天的時候,我和他在一起泡溫泉的時候,我就已經對他說了,讓他和我拜天地,入洞房,
他死活不答應,我真想不明白,這世上怎麼還會有這樣的男人?
難道說我長得不夠好看嗎?
還是說我沒有趙靈兒長得美麗?」
常茂擺了擺手:「你不必多想,在我看來,你比趙靈兒長得好看,
而且,你又有能耐,是統兵的大將呀。」
「自從我回來之後,一直擔任先鋒。」
「先鋒大將?那更了不起,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幹得了的呀。」
「無敵大將,如果說你能玉成我和朱允熥之間的親事,
我將對你感激不盡,
我不但把你們的糧食,被我俘虜的軍士釋放回去,我還另有重謝。」
此時,常茂已經吃飽喝足了,拿出一支牙籤在剔牙。
他擺了擺手,那倒不必:「我常茂並不是一個貪財的人。
我此次來到北平,完全是因為朱允熥,
我和他二舅為了保護他,所以,才來到這裡。」
敏敏帖木兒站起身來,在帳篷里來回走動:「如此說來,朱允熥還是很幸運的,有你們這麼好的舅舅愛護他。」
常茂笑道:「這事兒怎麼說呢?那也是因為他爭氣呀。
如果他是個不爭氣的孩子,我們也懶得管他。
只是他受的冤屈太大了啊。
他是太子朱標和常氏所生,朱雄英死了之後,他就應該是嫡皇孫了,是完全有資格繼承皇位的,可是,事與願違,最終,老朱卻把皇位傳給了朱允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