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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蘇婉:殿下,就讓我和曲智麗一起服侍你吧!

  「難道說對她真的一點也不動心?」蘇婉笑問道。

  「孤早就和你說過了,孤的心裡只有你一人。」李承干很認真地說道。

  蘇婉聽到這裡,「噗嗤」一聲笑了:「我相信你現在所說的話,但是,將來可就不好說了。

  等你將來做了皇帝,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這整個大唐的天下都是你的了,你還會守著我一人嗎?

  恐怕鬼都不信。

  不如就把曲智麗收下吧,我和她相處得還不錯。

  咱們倆一起服侍你。」

  李承乾笑了:「沒想到你的心還挺大的。

  像這樣的事,你都能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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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婉含情脈脈地看著李承干:「這就是我的命啊!

  自古以來,哪有皇帝只有一個女人的呢?

  誰不是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後宮佳麗三千?

  這一點,我早都看開了。

  我不是說了嗎?你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吧,到時候你能對我以禮相待就行了,我還敢奢望你專寵我一個人嗎?」

  「你放心,這輩子孤有你就足夠了。

  孤要破除這種違揹人性的制度。

  不過,曲智麗對她大哥,二哥都不錯。

  也難怪焉耆王龍突騎支能看上她。」

  蘇婉笑了笑,道:「那個老色鬼都快是入土的人了,還有那份心思,也不害臊!

  不過呢,這事兒也正常,漢武帝六十二歲的時候還生下了劉弗陵。

  突騎支和漢武帝相比的話,還小呢。」

  「孤到這裡來之前,李綱老師就曾經和孤說過,說可以撮合突騎支和曲智麗之間的事。

  他說龍突騎支要是娶了曲智麗,心滿意足了,便不會作亂。

  讓孤攻心為上,攻城為下。」

  對此,蘇婉卻不以為然:「李綱老師八十多歲了,思想老朽了。

  他的很多觀點是正確的,但是,這一點我絕不贊成。

  他是怎麼想的?

  如果把曲智麗嫁給了龍突騎支,那不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狗屎上嗎?

  這樣豈不是葬送了曲智麗的一生的幸福?

  再說了,這樣做,對於我們大唐來說,有啥好處啊?

  只能說強化了高昌和焉耆之間的關係。

  雖然目前高昌和我們簽訂了平等協議,誰能保證他們將來不作亂?

  還不如把曲智湛押送到長安去,讓你父皇發落!以絕後患!」

  還沒等到李承干來表態,這時從帳外閃進來一條人影。

  李承干和蘇婉閃目觀看,也是吃了一驚。

  只見那人臉色陰沉著,左手裡握著一把劍,不是曲智麗卻又是誰?

  李承干趕忙把自己的腳從蘇婉的腿上收了回來,略微感到有點尷尬,問道:「你怎麼來了?」

  曲智麗問道:「你們想怎樣?你們想把我許配給誰?

  另外,想怎樣處置我二哥?

  你不是說等這一場仗打完了之後,就把我二哥給放了嗎?

  難道你要說話不算數嗎!」

  蘇婉走到了曲智麗的身邊,拉住了她的手說:「哎呀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呀。我打算把你許配給太子,你可願意?」

  曲智麗一聽這話,臉騰得紅了:「太子妃,你在說笑呢。」

  「沒說笑,咱倆服侍他一人不行嗎?」

  李承干一聽,這蘇婉說話也太要人命了,也弄不清楚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李承乾咳嗽了兩聲,對曲智麗說:「請坐吧!」

  曲智麗坐下了,蘇婉把洗腳水端了出去。

  蘇婉也是有意的迴避,但是,她並沒有走遠。

  她在帳外側耳聽著。

  只聽李承干說:「你的親事當由你的父母和你自己決定,我們怎麼能決定你的親事呢?

  雖然我們都知道龍突騎支對你有意,但是,你也是知道的,那一次,因為這件事情,我單獨去找龍突騎支理論。

  因為這件事,龍突騎支把孤和蘇婉都抓了起來,你忘記了嗎?」

  「突騎支那個老東西,早晚我要和他算帳的,他的女兒龍珠不是也在你們軍營嗎?

  龍珠和我差不多大,他卻要娶我,你說我能答應嗎?我要嫁給你!」

  李承干聽她這麼一說,皺起了眉頭:「孤上次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了,孤已經有了太子妃,怎麼能再娶你呢?」

  曲智麗卻不以為然地說道:「我不也說得很清楚了嗎?

  我不在乎名分啊。

  你是太子,將來要當皇帝的,皇帝有一個皇后,不是可以有很多的妃嬪嗎?

  像什麼貴妃、才人、婕妤啊,我不在乎那些名分。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行了!」

  李承干聽了,也是哭笑不得:「這事兒,你打住!」

  之前的帝王是怎麼一回事,孤不知道,但是,孤沒有那個精力,不會像他們那樣折騰的。

  孤有蘇婉一個人就夠了。」

  「我才不會相信皇帝只有一個女人。

  不管你怎樣說,反正我是跟定你了,你休想甩掉我!」

  「那不行!」

  蘇婉在帳外聽李承幹這麼一說,心裡很是滿意。

  只聽那曲智麗接著問道:「殿下,你打算如何處置我二哥?

  怎麼能把我二哥帶到長安去呢?

  你把他放了吧。」

  「現在還不行啊,我們都知道你二哥對孤和大唐有成見,他受到屈里通的挑撥,竟然準備率領一萬的軍隊支援焉耆。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麼,你們高昌豈不是毀約了?

  另外,你也看到了扶餘國的軍隊那麼厲害,五萬騎兵和五千鐵浮屠都被咱們唐軍給打敗了,

  如果你二哥率領一萬軍隊趕來的話,那他也不是找倒霉嗎?

  對於李承干所說的這一點,曲智麗倒是表示贊成:「在我心裡,你一直就是個英雄!

  原本以為大唐的太子只會讀書,耍耍嘴皮子,沒想到你也能親自上戰場,與敵人廝殺,你那種大無畏的精神也感染了將士們。

  正因為你在前面拼殺,他們才前赴後繼,勇往直前。

  說實在的,我從沒看過哪一支將軍隊像你們唐軍這樣勇猛!

  傳說秦軍是虎狼之師,但是,我想秦軍和你們相比的話,也相差甚遠了。」

  李承干用手撫摸著自己臂膀上的傷口:「孤也並非勇敢,而是在那種情況下,逼得孤不得不帶頭衝殺。

  不衝鋒,難道帶頭逃跑嗎?

  那麼一來,唐軍豈不是完了?

  有那麼一句話,將是兵的膽,兵是將的威。

  既然孤身為平西大都督,那麼孤就要完成自己的使命。

  這就叫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哪怕死,孤也要衝上去。

  說實話,孤真的沒學過什麼槍法,那純粹就是臨場發揮呀。」

  曲智麗聽了,吃了一驚:「我以為你的槍法很純熟,原來你根本就不會。

  你不會使大槍,你就敢和虬髯容交戰,你可真是了不起!」

  李承干苦笑道:「兩強相遇,勇者勝!

  到了那種情況下,就是想退縮也不行啊!」

  「那可不一定,據說之前的平西大都督李泰,怎麼就沒聽說過他衝鋒陷陣呢?

  不過,下一次你就不能這麼幹了。

  你既是平西大都督,又是大唐的太子!

  如果說你有什麼閃失,那還得了嗎?

  為將者最重要的是指揮才能,而並非在戰場上廝殺。

  那是一般的將軍幹的事兒。」

  「嗯,孤記下了。」

  對於這一點,曲智麗所說的這一點,李承干也表示贊同。

  這也是將和帥的區別,比如說,諸葛亮出征。

  諸葛亮從來不上戰場,衝鋒陷陣的都是關羽,張飛,趙雲和馬超這些人,諸葛亮親自出戰,那豈不是失了身份?

  作為三軍統帥,最重要的是指揮才能。

  「咱們長安還是很美麗的,讓你二哥到那裡去生活一段時間不是挺好的嗎?」

  「這可不行,你這是在蒙我,你是想拿我二哥做人質,對嗎?

  隋煬帝當年不就幹過這種事嗎?

  他把慕容順關押了起來,以此來要挾吐谷渾。」

  「孤倒沒有那個意思,孤之所以說這樣的話,也是為他好呀,為什麼這麼說呢?

  第一,他和屈秒通那樣的人在一起交友時間長了,就把他給帶壞了。

  屈利通是什麼樣的人,你也看到了。

  龍珠懷了身孕,蘇婉對他們倆說,只有一個人可以離開,另外一個人必須死。

  蘇婉拿出來一顆毒藥放在手心裡,讓他們倆自己選擇。

  結果,龍珠把那顆毒藥給吃了下去。」

  「啊?」曲智麗聽到這裡,不由得驚嘆了一聲,「那龍珠豈不是要死了嗎?」

  李承干微微一笑:「這是蘇婉和他們開個玩笑,那是從盧照鄰那裡弄來的安胎藥,哪裡是什麼毒藥?」

  曲智麗聽到這裡,眉頭舒展:「太子妃可真是和別人不一樣,深不可測,讓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龍珠抱著必死的決心把那顆藥吃了,但是,她平安無事,

  蘇婉說只能離開一個人,屈利通說,他要離開,撇下了龍珠母子而去。」

  曲智麗說道:「屈利通也夠狠的,自己的女人,孩子都不要了。」

  李承干披上了衣服,把鞋子也穿上了,嘆息了一聲道:「是啊,屈利通就是這樣的人。

  你二哥和他在一起呆久了,會有好結果嗎?

  恐怕你二哥到時候變得比他還要狠。

  另一方面,想必你也看出來了,你二哥那個人野心勃勃,躍躍欲試,他是不會甘心自己平淡下去的,他也有爭奪王位的想法呀。

  到時候,如果他待在高城故城,豈不是要和你大哥發生矛盾嗎?」

  聞言,曲智麗的神情變得憂慮了起來:「本來太子之位是大哥的。

  可是,曲智盛病成了一株植物,所以說,這個王位就順理成章地成了二哥的。

  後來,因緣巧合,咱們到蓬萊仙島把盧照鄰給請了回來,治好了我大哥的病。

  這麼一來,這個太子之位了,又成了我大哥的。

  所以,我二哥心裡有點不太平衡。」

  「對,你二哥心中不平,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訊號。

  如果說有一天,你大哥和你二哥為了爭奪太子之位,互相殘殺了起來,你幫誰呀?」

  「我——,」曲智麗一聽犯難了,「若是從感情上來說,我大哥和我的感情更好一些,他從小就帶著我玩,有時候把我扛在肩膀上,我有什麼要求,只要找到我大哥,他都會想辦法答應我。

  我二哥對我也不錯,但是,在這方面比我大哥就差了一些。

  另外,我二哥不學無術,喜歡賭錢,開賭場,鬥雞走狗,專門干一些很齷齪的事情。

  所以,我很煩他。

  但是,畢竟都是我的哥哥。

  我當然希望他們倆能夠和睦相處,永遠不要有矛盾!」

  李承干聽他這麼一說,又想到了自己和李泰之間的那些事。

  就拿這一次他讓人到党項去調兵的事來說吧,如果不是李泰從中作梗的話,他猜想拓跋赤辭也許就發兵了。

  可是,臨來之前,李綱老師拉住自己的手,一再交代自己,要和兄弟之間搞好關係呀,兄弟不和,外人欺,不能再讓玄武門之變的歷史悲劇重演了。

  李綱老師的話猶在耳邊,他每每想起心就會很痛。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哪裡對不起李泰了,為什麼他要處處針對自己?

  難道說就是因為自己做了太子了嗎?

  可是,自己曾經向父皇提出要把太子之位讓出去,父皇卻不允許啊。

  第二天早上。

  在李承乾的安排下,蘇婉、蘇瑰和盧照鄰三人乘坐無敵大將飛往長安。

  紫宸殿。

  李世民正坐在文案里閱覽奏章,魏徵侍立在一旁。

  李世民把手中的奏章放下了,抬眼看了看魏徵:「愛卿,你覺得承干此次去把李泰替換回來,能打得過焉耆嗎?」

  聞言,魏徵輕輕地咳嗽了一聲:「陛下,雖然這一仗十分艱難,可能會有一些挫折,但是,微臣認為,最終咱們唐軍肯定會獲勝的。」

  「哦,你對承幹這麼有信心?」

  「是的,太子是微臣的學生。

  微臣相信他的能力!」

  李世民點了點頭,略帶自責地說道:「這事兒,朕也有過錯呀,如果開始的時候,朕就讓承干率兵前去的話,應該不會折損那麼多的人馬啊。」

  魏徵手捻須髯:「恕微臣直言,這件事,陛下做得確實不太漂亮。

  陛下之所以讓李泰到前方去,那是出於私愛,而並非出於公心。

  陛下是希望越王在前方殺敵建功,將來好進一步提升他的職位,對他進行封賞,是也不是?」

  「這——。」李世民頓時為之語塞。

  「陛下給予越王的賞賜已經夠多的了,已經超過任何一位大臣,包括太子在內,」魏徵在廳堂里邁著方步,搖晃著腦袋,緩緩道,「當初漢武帝寵幸李夫人,所以,想抬舉他的哥哥李廣利。

  於是,他讓李廣利率兵去征討匈奴。

  可是,李廣利不是那塊料呀。

  他不是衛青,也不是霍去病,根本就不懂得打仗!

  結果是損兵折將。

  漢武帝當時心想如果李廣利能像衛青那樣建功的話,回來就可以將他封侯了。

  這一段歷史為後人所詬病。

  陛下乃一代明君,怎麼能做這種糊塗事呢?

  怎麼能把戰爭當作兒戲呢?」

  「愛卿,你說得對。

  這一次,朕做得有點不妥。」

  作為一位皇帝,能說出這樣的話,也就不容易了。

  一般的皇帝,若是做錯了,從來是不肯認錯的。

  「朕也希望他們能早日凱旋!」

  魏徵建議說:「陛下,你得給他們增派兵馬和糧草。」

  「朕上次不是讓李靖徵調了兩千兵馬,都讓他們帶去了嗎?」

  魏徵聽李世民這麼一說,也很無奈:「這點人馬是不是少了點兒?」

  「可是,咱們長安已無兵可調,朕已經從禁軍之中撥出了一萬人馬,總不能把禁軍都給他們吧?」李世民很無奈地說道。

  魏徵嘆息了一聲,道:「陛下,你說的是客觀事實,微臣也表示理解。

  但是,微臣說句不該說的,多了不行,再調個三千人馬給他們,湊個五千人馬應該還是可以的嘛。

  既然你能給越王調去一萬人馬,為什麼不能給太子三千禁軍呢?」

  「朕也有朕的難處呀,咱們長安並不是很太平啊。

  如果都把軍隊調出去了,將來萬一有什麼風險怎麼辦呢?

  遠水解不了近渴呀。」

  「哦,不知陛下心中擔憂的是什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李世民端起茶碗,呷了一口:「那一次朕宴請虬髯客、紅拂女都參加了。

  虬髯客接納了朕很多的問題。

  朕是應接不暇呀,所以,朕感覺到張仲堅對朕有許多不滿之處。

  他曾經揚言要和朕一較高下。

  咱們去年和東突厥交戰,雖然說,我們把東突厥給打敗了,但是殺敵一千,自傷八百,咱們的元氣大傷。

  緊接著,今年咱們又和吐谷渾開戰,也死傷了不少人。

  此時,正是咱們空虛之時,所以,朕對他不得不防啊。」

  「陛下,你這麼說的話,微臣又要提反對的意見了。」

  「哦,你說來聽聽。」

  「想當年在鴻門宴上,如果項羽把劉邦斬殺了,他後來會被逼得烏江自殺嗎?

  這就是他不忍心殺別人,卻被別人所殺啊。

  既然陛下已經看出虬髯客不是一個等閒之輩,甚至有反對大唐之意,為何不當場將他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