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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太子求醫,二女爭風吃醋!〔求月票〕

  曲智麗感到十分歉疚:「其實,我父王也不是這樣的人,他定是聽了小人的挑唆,才會變成了這個樣子的,等我們回去之後,一定會勸說於他的。」

  衡陽公主是個善良的人,她聽了之後,說道:「冤家宜解不宜結,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們當救高昌太子,希望他能早點康復。」

  李承干也說:「姑姑說得對,我也是這樣認為的。曲智盛就要不行了,恰巧我們遇上了這檔子事,能幫他把病治好,那是再好不過了。」

  蘇婉卻說:「殿下,我說句不該說的,既然高昌國王能這樣對待你,那麼,即使你把他們的太子救活了,他們恐怕也不會感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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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把他們想像得和你一樣啊。」

  李承干點了點頭,嘆息了一聲:「各憑各的良心吧,我們只要是盡力了,那麼,他們怎麼樣做,那就看他們自己了。

  而且,孫神醫的脾氣也十分古怪。

  如果我們前往蓬萊仙島的話,婉兒,你得陪著我們一起去啊。」

  「什麼?還要我去?」

  「是啊,你不去的話,孫神醫恐怕是不會來的。」

  蘇婉看了看曲智麗,道:「我不去,要去你陪他們一起去吧。」

  曲智麗聽她這麼一說,有點著急了,臉上漲得通紅。

  可是,她也不便去哀求蘇婉,只是用一種迫切的眼神看著李承干。

  李承干一笑:「婉兒,在我們這些人之中,數你的點子多,最是聰明不過了,你不去,怎麼能行呢?而且,孫神醫和你最是投緣了。」

  蘇婉昂起臉,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他哪裡是和我投緣呢?

  他不過是怕我一把火把他的道觀給燒了罷了。」

  此言一出,眾人都樂了。

  「這就叫一物降一物,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只要你能把孫神醫請來就行。」

  蘇婉看了看李承干,又看了看曲智麗,道:「殿下,你為何對此事如此上心,莫不是看上這位公主了?」

  李承干頓時噎住:「婉兒,你在說什麼呢?」

  「是真沒有嗎?」

  李承干也沒有想到蘇婉會當著眾人的面,說出這樣的話。

  若是在平時,曲智麗的脾氣十分火爆,但是,此時,她有求於蘇婉也不便發作。

  「咱們還是談談正事吧。」

  蘇婉說:「好吧,既然我說的話,你們都聽不進去,那麼,我就陪你們走一趟吧。

  不過,如果無法把人家請來,那可就不能怪我了。」

  曲智麗忍了忍,勉強笑道:「蘇姑娘,只要你去了,我們就已經感激不盡了,怎麼可能怪你呢?」

  「那行,希望我們能順利地把孫神醫請來,把你的兄長的病給治好,到時候,你好好勸說你的父王,與大唐和睦相處,只要你們高昌能守一個做臣子的禮節,大唐絕不會為難你們的。」

  「請蘇姑娘放心,我一定會竭力勸說我父王的。」

  就這樣,眾人商議已定,李承干、蘇婉、曲智麗和曲智湛一起乘著無敵大將軍飛往蓬萊仙島。

  當天傍晚,他們四人便趕到了。

  故地重遊,李承干和蘇婉都別有一番感慨。

  島上的桃樹已經結滿了果實,看上去十分好看。

  曲智麗在高昌呆慣了,哪裡見過如此美麗的世外桃源呢?

  他們先是見到了盧照鄰。

  盧照鄰見李承干他們又來了,也十分高興,在草堂里接待了他們。

  盧照鄰就問:「殿下,你在宮中應該有很多事啊,今日怎麼得暇到此?」

  李承干端起茶碗,呷了一口,緩緩道:「一方面,有段時間沒見面了,特別想念你,所以,來看看你;

  另外,有件事來求孫神醫啊。」

  「原來如此,可是,這一次你們來得不巧,師父他老人家已經閉關修煉去了。」

  「什麼?閉關修煉?」

  眾人一聽,都愣住了。

  曲智麗看向李承干,急切地問道:「殿下,如果孫神醫不在,我大哥的病如何能治好呢?」

  曲智麗說到這裡急得哭了。

  李承干就說:「你先別哭,我們再慢慢想辦法。」

  曲智湛見妹妹哭了,也不知怎樣安慰她好了。

  李承干看著盧照鄰問道:「孫神醫到哪裡去修煉了呢?」

  「在這座島的後山上,有一個密室,他老人家在那裡修煉,此次閉關修煉的時間為九九八十一天。」

  蘇婉就問:「那麼,你師父是什麼時候進去的呢?」

  「他進去才三天。」

  「啊?」

  「那還早呢,」蘇婉說,「我不是記得你師父不是不願收你為徒的嗎?」

  「是啊,多虧了你們上次前來,他老人家可能是想通了,讓我做了他的記名弟子,傳授了我一些醫術。」

  「這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啊!」

  「也沒什麼好慶賀的,」盧照鄰說,「原以為從醫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可是,事實上卻不是這樣,很麻煩的,那麼多的藥,每種藥能治什麼病,都不一樣。

  而且,有的藥是可以互相搭配的,有的藥卻不能互相搭配。

  你們說,世上的藥,何止千萬種,如何能記得了那麼許多?」

  蘇婉笑道:「這藥就好比你所認識的字,每個字都有不同的含義,有的字是可以在一起互相搭配的,而有的字若是搭配在一起,就讓人不知所云了,世上的字何止千萬,你又是如何能記得住的呢?」

  盧照鄰苦笑了一聲:「說來慚愧,世上的字我也只是識得了一小部分。」

  「你那麼大的學問,還這麼謙虛!」

  盧照鄰就問:「那麼,請問高昌太子到底得了什麼病?」

  曲智麗就把曲智盛的症狀又講述了一遍。

  盧照鄰一聽,也是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這種病,我也從來沒有聽說過啊,我剛剛入門,如何能治得了呢?」

  眾人聽他這麼一說,也都是束手無策。

  李承干問道:「你能否帶我們去見孫神醫呢?」

  盧照鄰皺起了眉頭:「殿下,不是我不帶你們去,而是,師父在閉關之前有交代,任何人不得打擾他老人家修煉啊。」

  曲智麗一聽,又哭開了。

  蘇婉問道:「那麼,你師父所說的,任何人是否包括殿下在內呢?」

  「這——,」盧照鄰犯難了,「這個他倒是沒說。」

  「那你帶我們去看看吧。」

  盧照鄰猶豫了片刻,道:「那好吧,我這就帶你們前去。」

  眾人跟在盧照鄰的身後,一起來到了後山。

  在半山腰看見了一扇石門,那石門高大,而又厚實,嚴絲合縫。

  盧照鄰用手一指:「你們看,就是這裡了。」

  眾人一看,不要說別的,就是這石門也進不去啊。

  盧照鄰對眾人說:「你們不要著急,我去喊一下試試。」

  「好的。」

  盧照鄰緩步來到了那扇石門的近前,瞅了瞅。

  原來在石門的右手邊上有一個喇叭狀的東西,透過那個喇叭可以向裡面喊話。

  只見,盧照鄰沖著那個喇叭喊道:「師父,你老人家在裡面嗎?」

  等了半天,無人應聲。

  「師父,你老人家在不在?太子和太子妃來看你了。」盧照鄰提高了嗓音。

  蘇婉沖著裡面喊道:「孫老道,你快出來,要不然,我可要放火燒你的山洞了。」

  仍然沒有人答應。

  眾人感到情況不大對勁兒。

  李承乾果斷地說道:「你們往後閃閃,孤把石門開啟。」

  蘇婉睜大了眼睛看著他:「你能搬得動那石門嗎?」

  「孤試試。」

  眾人閃退在一旁,只見李承干緩步來到了那石門的前面,站穩了馬步,雙掌向前平推,按在石門之上。

  他雙臂一較勁兒,口中喊了一聲:「開!」

  再看那石門果然向後方倒去,濺起了灰塵。

  眾人魚貫而入。

  剛一進去的時候,只覺得裡面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過了一會兒,眾人適應了裡面的光線,漸漸地,能看清很多東西了。

  「師父!」

  「孫神醫!」

  「孫老道!」

  眾人喊道。

  「升之,我在這!」

  升之是盧照鄰的字。

  眾人閃目觀看,原來孫思邈正坐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根長木棍,指向前方。

  盧照鄰剛要過去,只聽孫思邈又喊道:「你們不要過來,這裡有一條巨蟒。」

  眾人仔細一看,可不是嗎?在孫思邈的正前方有一條白色大蟒,約有兩丈長,一雙眼睛隱隱發著綠光,信子吐出多長。

  眾人看了,也是毛骨悚然。

  李承干伸開雙臂,道:「大家快退後。」

  於是,眾人迅速地向後退去。

  再看李承干從腰裡拽出匕首來,悄悄地邁步過去。

  那條白蟒可能也知道對方是不懷好意而來,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李承干。

  由於那蟒身太長,盤作一團,蟒的頭部卻昂起老高。

  那蟒十分兇惡,見李承干來到了面前,張開血盆大口,一下子咬向了李承乾的頸部。

  這要是被它給咬中了,李承幹當場就得斃命。

  李承干看準了那蟒,一道亮光閃過,竟然把那白蟒的頭給斬了下來。

  頓時,鮮血四濺。

  那半截蛇身還在不停地蠕動著。

  盧照鄰趕緊過來攙扶孫思邈。

  孫思邈說:「慢著,我的左腿被那畜生咬了一口。」

  「啊?」

  眾人一看,原來孫思邈的左腿的小腿處,有一排牙印,那一片已經青紫,並且腫得老高。

  「我現在不能動,一旦動了,就會經血流暢起來,如果毒氣攻心,就是神仙也救不了我,在我的觀中有幾種藥,你去給取來。」

  「諾!」盧照鄰答應了一聲,返回觀中,取藥去了。

  蘇婉就問:「孫老道,你沒什麼事兒吧?」

  不知為什麼,孫思邈還挺喜歡李承干和蘇婉,道:「你們倆怎麼來了?」

  蘇婉一笑說:「我們來看看你老人家,不行嗎?」

  「好是好,可是,你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何其狼狽啊。」

  「那你又為什麼要到這裡來修煉呢?這裡陰暗潮濕,你就不怕這裡面有蛇嗎?」

  「我也沒想到啊,今日幸虧你們來得及時,要不然,我命休矣!」

  「是啊,你看這多危險啊。」

  孫思邈又看了看曲智麗和曲智湛,問道:「這二位又是何人啊?」

  蘇婉就向孫思邈介紹了一番,並且把他們兄妹二人的來意講述了一遍。

  誰知孫思邈聽了之後,面露慍色:「既然他們是高昌國人,恕老朽萬難從命!」

  眾人一聽,都愣在了現場。

  李承干就說:「不是,孫神醫,你醫術高明,救死扶傷,是一名醫者的本分。

  既然是救人,為何還要分救什麼人呢?」

  孫思邈嘆息了一聲,道:「雖然我遠在萬里之外,但是,我對西域諸國的情況還是有所了解的。

  「早在隋朝時期,他們的爺爺曲伯雅就是一個反覆無常的小人。

  那時隋軍攻打了伊吾,伊吾敗了,曲伯雅就嚇得遣使到大興城來投降,承諾年年進貢。

  這樣的人一點骨氣也沒有。

  等到後來,隋朝衰敗了,他們又復了國,不再把隋煬帝當回事了,像這樣反覆無常的小人,我怎麼能替他的孫子治病呢?」

  曲智麗和曲智湛聽了,臉上俱是一紅。

  曲智麗說:「孫神醫,我的長兄就快要不行了,求你行行好,把他的病給治好吧。」

  孫思邈搖了搖頭:「高昌的太子就算身體康復了,他還不是要和大唐作對嗎?」

  李承干也在旁邊勸說,孫思邈只是搖頭。

  就在這時,盧照鄰取藥回來了。

  他在孫思邈的傷口處,把藥給敷上了,說來也奇怪,時間不長,孫思邈的傷口處的青紫之色都沒了,也消了腫。

  孫思邈站起身來對盧照鄰說:「這頭巨蟒的膽是一副好藥,你且把它的膽取出。」

  「諾!」

  盧照鄰從李承乾的手裡接過那把匕首,把那蟒腹剖開,把膽給取了出來,說來也很奇怪,那膽就像是一顆夜明珠似的,晶瑩剔透。

  盧照鄰攙扶著孫思邈回到了觀中。

  眾人分賓主落座。

  曲智麗拜伏於地:「懇請您老人家替我的長兄醫治一番。」

  孫思邈卻轉身拿起那根魚竿到海邊釣魚去了。

  眾人也拿他沒辦法。

  曲智麗哭著問李承干:「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