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雲娟進來向李承干稟報說:「門外來了一個人,自稱秦英,求見殿下。」
聞言,李承干和蘇婉對看了一眼,都覺得有點意外。
李承干說:「快叫他進來。」
「諾!」雲娟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時間不長,秦英從門外走了進來,趴在地上磕頭,那磕頭的聲音都帶響:「秦英拜見殿下和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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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干從文案的後面轉了出來,用雙手把他從地上攙扶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多禮!」
「謝殿下!」秦英站起身來說道。
「你來見孤,有什麼事嗎?」
「殿下,我聽說,你們要出使焉耆和高昌,不知可有此事?」
「是啊,這事你也聽說了?」
「是的,我聽說古代有很多人都在西域建了功,因此,我也想去試試,說不定,我也能建功。」秦英說得很坦白。
李承干哈哈大笑,其實,他第一次見到秦英時,就挺喜歡他的:「哦?你也想在西域立功。這一次,你爹能同意嗎?」
「我爹說,只要跟在殿下後面就行。只是不知殿下會不會帶上我?」
「是嗎?你爹上一次不是這樣說的吧?
你爹不是說,男子漢大丈夫,要做就做個將軍,做什麼大頭兵?」
秦英也笑了:「這話,殿下也聽說了,我爹他是這樣說的。可是,這一次他又不這樣說了。」
「那他怎麼說的呢?」
「他說,只要是在殿下的身邊,就算是做一名小兵,也比當將軍要強!」
李承干和蘇婉聽了之後,都笑了。
李承干說:「你爹可真會說啊。不過,我們此次前往西域,可不是遊山玩水,非常危險啊。」
「那怕什麼,危險才刺激、好玩呢,」秦英不以為然地說道,「而且,我聽說了,在西域有很多的武術高手,我就想和他們比畫比畫,到底是西域的功夫厲害,還是我們的功夫厲害。
這一次,我要是到了西域,非把他們打服了不可,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作亂了。」
李承干用一種讚許的眼光看著秦英:「你真是有你爺爺當年的英雄氣概啊,如果我們每個唐人都能像你這樣的話,那麼,那些西域人,還敢來侵犯我們的邊境嗎?」
「我不喜歡打架,可是,有的人,你不打他,就不行。比如那個房遺愛。」
李承干聽了,一皺眉,問道:「你和房遺愛之間,又是怎麼打起來的呢?」
秦英便把他們倆比武的經過講述了一遍:「殿下,實不相瞞,我只是用了二成的功力,可是,房遺愛那小子就不行了。
這事兒,不能怪我下手狠,要怪只能怪他太不禁揍了啊。」
聞言,李承干和蘇婉兩個人都笑了。
蘇婉就問:「秦英,聽說你特別喜歡武松?」
「是啊,武松是個真英雄,我是太喜歡他了。
他不但武藝高強,而且酒量大,喝了那麼多的酒之後,還能把老虎給打死了,像這樣的人物,怎麼能叫人不佩服呢?」
蘇婉點了點頭:「殿下曾經在沙漠裡與群狼搏鬥過,在雅魯藏布江射殺了一頭恆河鯊,在人頭山射中了一頭獅子,而且,徒手摔死了一隻獨角獸。
而那時,殿下的腳疾並沒有康復。
這些事,你都知道嗎?」
「是嗎?真沒看出來,殿下竟然這樣厲害啊。」秦英聽了,眼睛裡迸射出興奮之色來。
李承干苦笑了一聲:「並非孤有多厲害,而是,在那種特殊情況下,不拼命不行啊,孤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把孤給吃了啊。
孤也是被逼的,不得不如此。幸好孤的運氣還算不錯。」
「殿下,你的箭法十分了得,有機會你可要教教我啊。」
「可以,不過,孤也聽說了,你的少林拳法也十分厲害,有空,孤也向你學學。」
「那太好了。」秦英咧開大嘴笑了。
李承干和蘇婉又商量了一番,同意了秦英的請求。
李承干也需要一位像秦英這樣的幫手,雖然說秦英有點憨直了些,卻很忠誠,而且,武藝出眾啊。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了「啾啾」的鳴叫聲,聲音嘹亮。
李承干、蘇婉和秦英來到了殿門外,只見無敵大將軍落在東宮的房頂上。
無敵大將軍看見了李承干和蘇婉,鳴叫了一聲,從房頂上飄然落下。
李承干以為它要和自己親近,誰知它一下子落在了蘇婉的身邊,把腦袋貼在蘇婉的臉上。
蘇婉也很高興,用手摸著它的頭。
無敵大將軍表現得十分順從。
秦英看了之後,十分好奇,就問:「這是什麼大鳥?」
「它不是什麼鳥,它是高山兀鷲。
孤給它起了一個名字叫無敵大將軍,非常厲害的。曾經在人頭山上,把那頭獅子給抓傷了。」
「是嗎?它竟然這樣厲害啊!」
秦英聽了,很是吃驚:「聽說,你們倆曾經騎上了一隻大鳥飛到了蓬萊仙島,就是騎著它飛去的嗎?」
「正是。」
秦英也過來摸了摸無敵大將軍的腦袋。
無敵大將軍好像也明白秦英是太子和蘇婉的朋友,所以,和他很友好。
蘇婉說:「既然已經決定要出使了,那麼,我們就早點出發吧。」
「可以,明天早上我們就騎上無敵大將軍飛到高昌去吧。」
「那可不行,你們飛去了,我可怎麼辦呢?」秦英愁眉苦臉,「就算我的腳程再快,也跑不過無敵大將軍啊。」
蘇婉想了想,一笑說:「我有辦法了。」
第二天早上。
杜正倫、蘇瑰和風吉設都來了。
原來蘇婉早就做好了一個大筐,那筐可以容得下十幾個人。
然後,她用一根粗壯的繩索把那個大筐拴在無敵大將軍的爪子上,拴得特別牢。
李承干和蘇婉騎在無敵大將軍的背上。
其他的人都坐在那筐子裡,無敵大將振翅高飛,把那個大筐也帶飛了起來。
杜正倫嚇得把眼睛都閉上了,過了很長時間,他才敢把眼睜開,卻發現朵朵白雲在自己的腳下。
杜正倫只覺得耳畔生風,問道:「這是到了哪裡?」
「已經到了陽關的上空了。」蘇瑰說。
「天吶,這麼快嗎?」杜正倫簡直不敢相信。
「再過一會兒就到高昌了。」
「真有那麼神奇嗎?簡直不敢令人相信啊,之前,殿下說,他和你姐只用了一天的功夫便飛到了蓬萊仙島,我還不相信呢。」
「要不是親身經歷,我也不能相信啊。」
「這以後,可就方便了,想去哪去哪。
上一次,我們在沙漠裡遇到了龍捲風,差點被風給吹沒了,後來,又遇到了沼澤和群狼,簡直都活不了了。
這一次,有了這個無敵大將軍多方便啊,比千里馬還要快呢。」
「那是自然。」
「有機會我也想去蓬萊仙島溜達溜達,看看能不能和神仙交個朋友,最好能求取仙丹,長生不老。」
「如果人人都不老的話,那麼,這世上還能容得下嗎?」
「對了,我還得問問那神仙,要怎樣才能寶刀不老呢?」
眾人一聽都樂了。
晌午時分,他們便來到了高昌與大唐的交界處。
無敵大將軍穩穩地落下了。
李承干和蘇婉翻身跳下,其他人等都從那大筐里走了下來。
這裡是一座軍營,有數百個營帳。
前來迎接他們的正是阿史那社爾和衡陽公主。
眾人見過禮之後,都很高興。
阿史那社爾和衡陽公主見無敵大將軍如此神勇,也是嘖嘖稱奇。
他們也發現李承乾的腳疾好了。
衡陽公主自然是深感欣慰。
李承干說:「我們先到校軍場看看吧。」
「好!殿下請,太子妃請!」阿史那社爾說。
眾人來到了校軍場,果然在校軍場上有上萬的騎兵正在訓練。
所有的軍士都戴著面具,看上去十分威武。
原來衡陽公主在這裡也沒閒著,又做了五千個面具。
那些騎兵一個個精神抖擻,如同生龍活虎一般。
那些軍士之中有很多人都認識李承干,於是,眾人都歡呼了起來:「殿下來看我們了!」
李承干向大家揮手:「兄弟們,你們辛苦了!」
「不辛苦!」
有軍士小聲地議論著:「不是說殿下有腳疾嗎?這也不像是有腳疾的樣子啊。」
「聽說已經被神醫孫思邈給治好了。」
「原來太子長得這麼英俊啊。」
「那是自然,你沒發現那太子妃也很漂亮嗎?」
「那倒也是,真是郎才女貌啊。」
「而且,殿下的功夫也厲害著呢,文武雙全。」
「咱們大唐後繼有人了。」
「……」
李承乾眼看著眾人也很高興,他心想為了組建這一萬騎兵真不容易啊。
他真是絞盡腦汁,把所有的家當都豁出去了。
這也是他最大的本錢。
因為他明白,將來要想擊敗其他對手,登上皇帝的寶座,沒有一支忠於自己的軍隊,是絕對不行的。
想當初匈奴的冒頓不就是例子嗎?
匈奴頭曼單于喜歡胡姬生的小兒子,打算把冒頓的太子之位廢掉,立小兒子為太子。
頭曼單于把冒頓送到月氏去當人質。
可是,冒頓剛到月氏沒多久,頭曼單于便發兵攻打月氏。
誰都明白頭曼這是在借刀殺人。
果然,月氏國王十分惱火,派人去殺冒頓。
不過,冒頓卻趁其不備,偷了一匹良馬,逃回了匈奴。
頭曼單于見冒頓竟然能從月氏逃回來,認為他很勇敢,心裡又很後悔,覺得對冒頓太狠了點兒。
於是,頭曼單于便給了冒頓一萬騎兵。
冒頓有了這支騎兵以後,日夜加以訓練,最終,弒父自立,統一草原,最終,建立龐大的匈奴帝國。
歷史就是一面鏡子。
當然,冒頓是遊牧民族的人,不知禮儀,弒父一事,絕不可學。
但是,他掌握了軍隊的經驗,是可以借鑑的。
所以,無論如何,李承干也要組建一支完全聽命於自己的軍隊,而禁軍只是聽命於他的父皇。
李承干對於阿史那社爾的表現很滿意,阿史那社爾不愧是一個將才,經過他的訓練,能看得出這支軍隊士氣高漲,戰鬥力很強。
李承干站在高處,面向著眾人,大聲道:「孤早就想來看望大家了,今天終於有了這個機會,天氣如此炎熱,可是,你們還在訓練,這讓孤感到很高興啊。
訓練是很辛苦,可是,只有我們平時多流汗,到了戰場上,才能少流血啊。」
「殿下,你說得太對了!」
「可能,你們已經聽說了,前不久,焉耆王率領軍隊侵犯了我們大唐的敦煌。並且屠了一座城,殺死了我們大唐很多的子民,擄走了我們許多的財物,非但如此,孤好不容易,從大宛購得了三百匹汗血寶馬也被他們劫了去。
這三百匹良馬,本來是準備用來裝備你們的。」
「殿下,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們立即殺奔焉耆去,把他們給滅了。」
「對,殺過去,滅了焉耆!」
「殿下,你下令吧!」
「和他們拼了!」
「……」
將士們一個個憤憤不平!
李承干也很感動,他揮了揮手:「將士們,你們都很勇敢。
但是,我們現在還不能那樣做,要知道焉耆的實力很強大,他們的軍隊也多,戰鬥力也強,而且,他們有很多盟國,急切之間,很難滅了他們。
你們不要衝動,等我們想到了辦法之後,將來會有你們殺敵建功的機會。」
「殿下,既然焉耆敢侵犯我們大唐,殺我們的同胞,那麼,我們就不能饒了他們啊。」有軍士說道。
「這個道理,孤自然明白。你們就放心吧,這一次,我們必須討回一個公道。」
李承干檢閱完軍隊之後,和眾人一起到田間看了水稻、玉米和高粱等莊稼的長勢情況。
那些農作物長勢喜人。
阿史那社爾效仿當年曹操屯田,一邊訓練軍隊,一邊屯田。
李承干就說:「阿史那社爾,你招募將士、訓練軍隊,還要屯田,辛苦了。」
「這是末將分內之事,理應如此。」阿史那社爾說。
「還有什麼困難嗎?」
「有啊,最關鍵的還是經費的問題。」阿史那社爾坦言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