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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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政殿。
長孫皇后在這裡召見了閻婉。
因為她聽說李泰對這個丫頭很感興趣,想讓閻婉做他的王妃。
長孫皇后作為母親,她也要把這件事重視起來,替李泰把關。
閻婉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跪伏在地上,由於過分緊張,身體不住地顫抖。
長孫皇后坐在正座上,低頭看了看她:「抬起頭來!」
「諾!」閻婉緩緩地把頭抬起。
長孫皇后仔細觀看,只見這丫頭滿頭珠翠,塗脂抹粉,長得果然水靈,不過,眼神蕩漾,飄忽不定,眼角眉梢還帶著幾分妖媚,似乎有風月女子的風情。
「本宮問你,你和泰兒是怎麼認識的?」
閻婉自從進了殿門之後,心一直咚咚直跳,她見長孫皇后如此端莊、美麗、嚴肅,竟然嚇得腦袋裡一片空白。
過了好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手心裡儘是汗,不停地搓揉著自己的衣襟。
「怎麼,本宮問你話,你沒聽見嗎?」
「哦,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閻婉的心太過慌亂,支支吾吾地把她和李泰在廟會上相識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說,你去趕廟會,然後,遇到了四個登徒子,恰巧泰兒趕到了,把他們趕跑了,是這麼回事嗎?」長孫皇后聽了,也是半信半疑,因為在她的心目中,李泰沒有那麼勇敢。
「是的。」
長孫皇后一皺眉,她站起身來圍著閻婉轉了幾圈:「要說你的容貌倒是不錯,可是,太過妖媚了些。你可曾讀過書?」
「也讀了一些!」
「都讀了哪些書?」
「我喜歡法家的《韓非子》《商君書》。」
聞言,長孫皇后神情一變,因為長孫皇后尊奉的是儒家思想,沒想到閻婉喜歡的卻是法家的那一套。
不過,她想了想,這事也好理解,因為之前,閻婉的父親閻立本在刑部待過,任刑部侍郎。
「本宮聽說你的父親擅長繪畫,那麼,你對琴棋書畫熟悉嗎?」
「回皇后的話,我對那些並不是很感興趣,卻對刑罰有點興趣。」
閻婉的話讓長孫皇后十分惱火。
如果將來閻婉成了越王妃,她勢必蠻橫霸道,甚至使用權術,到那時,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她的殃呢。
長孫皇后又問:「假如你將來做了越王妃,你認為越王應該如何對待他的兄弟呢?」
「越王勇猛剛強,卻少了點心計。我一定想辦法幫助越王,使他的那些兄弟臣服於他,唯他是從。」
閻婉之所以說出這樣的話,是因為她想在長孫皇后的面前樹立一種精明能幹的形象。
誰知閻婉的這一句話讓長孫皇后聽了極為不悅。
長孫皇后心想李承干、李泰和李治兄弟三人都是她生的,作為母親,當然希望他們三兄弟能夠和睦相處,平平安安。
如果按閻婉的這種思路走下去的話,恐怕沒有李承干和李治什麼好果子吃。
長孫皇后親身經歷了玄武門之變,她深深地理解和體會到兄弟之間相互殘害是多麼令人心痛啊。
可是,閻婉卻當面說出了這樣的話,這讓長孫皇后如何能放心得下呢?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長孫皇后說道。
「諾!」
閻婉這才站起身來,退到了門外,等她到了外面,才發現自己的衣衫盡濕,額頭上都是汗。
朱雀大街。
蘇家連鎖超市一店。
蘇婉正在用算盤計算著最近的收入,收穫滿滿。
那種日進斗金的感覺真是好。
她現在已經成了該店的店長,事無大小,都她說了算。
此時,有一人走了進來。
蘇婉抬頭一看,原來是李泰,這倒是她事先沒想到的。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越王來了。」
「太子妃,小王這廂有禮了。」李泰施禮道。
李泰發現超市里人來人往的,絡繹不絕。
「今天是哪陣香風把越王給吹來了?」蘇婉有意說道。
「是這樣,小王聽說你們這生意不錯,所賣的貨物也全,所以,過來看看。」
「還行吧,難道說,今日,你是要照顧本店的生意嗎?」
李泰倒揹著雙手:「前幾日,閻婉和小王說要做幾件衣服,你們這裡有絲綢賣嗎?」
「有啊,只要是你能想到的,我們這裡都賣。
越王你可真有本事啊,在不知不覺中,就把那麼大的美女給弄到手了。」
「此事還不一定呢。前幾日母后召見了她,也不知她們說了些什麼。」
「這麼快,你母后就召見她了?」
「是的。」
「我看這事兒,只要你越王同意,就應該八九不離十了。」
「但願吧。」
「你今天怎麼沒把她帶過來,讓我瞧瞧的呢?」
「以後有機會。」
「下次,你把她帶來,聽說她很漂亮,我瞅瞅,我來請你們吃飯,以後,咱們可都是一家人了。」
「那倒也是。」
「我先帶你到樓上看看吧。」
「那就有勞了。」
李泰因為之前數次吃過蘇婉的虧,知道她不好對付,心裡對她也加著小心。他今天來,也是為了考察一下市場。
蘇婉陪著他一起上了二樓。
李泰上個樓梯,累得呼呼直喘粗氣。
二樓的商品琳琅滿目,不但有各種絲綢,而且有皮貨。
李泰心想這大熱的天,誰特麼沒腦子會買這玩意兒?
蘇婉向他介紹說:「這些絲綢,目前來說,在長安已經是最好的了,做工精細,堪稱上品。」
李泰把那絲綢拿在手裡,摸了摸,果然不錯。
顏色也很鮮艷。
蘇婉就問:「你還滿意嗎?」
「還行。」
「你要買多少?價格方面你放心,咱們是一家人,你來照顧生意,我還能收你貴嗎?給個本錢就行。」
「先給她買一千匹吧。」
蘇婉聽了,吃了一驚。
她也沒想到這小子對那女人竟然如此捨得,出口就是一千匹。
「可以啊,看來越王對閻婉還是十分中意的哈。」
「這也算不得什麼。」
蘇婉就說:「既然你對她很滿意,那麼,何不給他的父母也各買一份呢?這個丈母娘的路線有時也是要走一走的嘛。」
「這——,」李泰本來到這裡來,只準備給閻婉買些絲綢,沒想過要給閻娘的爹娘買,可是,經蘇婉這麼一說,覺得好像也有道理。
再說了,他也不能在蘇婉的面前太過小家子氣了,「好吧,你說的也是,那就給她的父母每人再來一千匹吧。」
蘇婉一聽,大喜,心想這一下可賺發了。
蘇婉心中高興,表面上卻不露聲色:「這裡有很多剛到的皮貨,你也看看吧。像什麼貂皮、豹皮、虎皮等都有。」
「現在是夏天,誰要這些啊?」李泰不以為然地說道。
「越王,你這麼說,可就是外行了。」
「此話怎講?」
「如果買皮貨,就得在這個季節買。」
「那是為什麼呢?」
「反季節的東西,價格才更有優勢。
如果到了冬天,天降大雪,人們都來買了,那麼,皮貨的貨源必定會緊張,誰不知道賺錢呢?到時候都漲價了。」
李泰一聽,眨了眨眼睛,好像蘇婉說得也對。
蘇婉也正為皮貨備得太多,賣不出去而發愁。
她察言觀色,發現李泰好像是有點心動了,便接著說道:「這些東西又不是吃的東西,放在家裡,也不會壞。
你想一想,哪個女人不喜歡穿皮衣呢?
等到了冬天,把皮衣穿在身上,顯得多麼高檔啊,既美麗,又保暖,是不是呢?」
「這——,不知道閻婉喜不喜歡,回頭我問問她。」李泰心裡有些猶豫。
「問什麼問啊,如果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直接買下來,送給她就好了。
女人最煩的就是那種,動不動就徵詢她意見的男人,尤其是送禮物這一塊,你讓人家說什麼好呢?
如果說要,怕男人說她太過物質,如果說不要,可是,明明她心裡很喜歡。
難道你想讓閻婉覺得你是一個虛偽又沒有主見的人嗎?」
聞言,李泰想了想,道:「看來太子妃對於女人的心思十分了解啊。」
「那可不。只有女人最了解女人的想法。」
「這樣吧,皮貨買上一百件。」
一百件皮貨那也是不得了的數字了,因為皮貨的價格更貴啊。
聞言,蘇婉心頭竊喜,稱讚道:「越王真是個有情有義的人啊,可是,一百件怎麼能夠呢,還有她父母的呢?」
「那就再來兩百件。」
蘇婉一聽,心想我這裡大概也就只有三百件,這一單,就可以清倉了:「好,越王真是個有孝心的人啊。
對了,我們這裡還有金銀首飾,你不給閻婉買一些嗎?」
「金銀珠寶?」
「是啊,哪個女人不喜歡這些東西呢?
如果那個女人身上,一件金銀首飾也沒有,就說明她是個沒男人愛的女人啊。」
「太子妃言之有理啊。」
於是,在蘇婉的勸說之下,李泰又買了不少的金銀珠寶。
「中午就別走了,我請你吃飯。」蘇婉假意地說道。
李泰心想,我若在這裡吃飯,說不定還會上她的當:「多謝太子妃的好意,那倒不用了,小王得把這些東西給閻婉送過去。在哪裡結帳?」
「哦,在樓下,找雪兒結帳就行。」
蘇婉事先向雪兒透了底,把李泰所購買的貨物價格提高了一倍。
李泰見到雪兒,發現這丫頭現在出落得越來越水靈了。
本來,夏天衣服穿得又少,前凸後翹,脖頸細長,讓人看了都眼饞。
「雪兒姑娘,麻煩你結個帳。」李泰說。
「原來是越王啊,又發福了哈。」雪兒笑道。
「是又長了三十多斤。」
「我可是聽說了,越王找了一位出了名的大美女,也該減減肥了,要不然,到時候怎麼上炕啊。」
李泰一聽,臉上一紅:「也不知道為啥,我喝涼水都長肉。」
「我們這裡有減肥藥,是從西域弄過來的,很靈驗的,只不過價格稍微貴了點啊。
你越王有的是錢,也不在乎這點小錢。是不是呢?
你放心,我們這裡不會賣春藥給你的。」雪兒說著給他倒了一杯涼水。
越王聽了,一臉的尷尬,心想這丫頭什麼都知道啊,不過,自己也確實該減點肥了,便問道:「多少錢一份?」
「這個藥是分療程的,你買幾個療程的?」
「你看著辦吧。」
「那就五個療程吧。
一個療程兩千兩銀子,一共是一萬兩的銀子,保證你能瘦成一道閃電!」
「啊?要這麼多錢嗎?」
「這不多啊,這已經給你打了折扣了。
越王,請你想一想,你的形象可是無價之寶啊。
區區一萬兩銀子對你來說,又算得了什麼呢?」
「那好吧,算帳吧。」
雪兒開列了個清單,然後,用算盤打了半天:「終於算好了,絲綢五萬兩銀子,皮貨五萬兩銀子,金銀首飾五萬兩銀子,加上減肥藥一萬兩銀子,一共是十六萬兩銀子。」
「什麼!十六萬兩?」
「正是,這可是給你打了八折的,你要是不放心,你自己再算算,清單在這裡。」
李泰心想雪兒那麼聰明,料想,也是不會算錯的。
李泰給出具了一個手續,道:「回頭,你們派人到本王府上去拉銀子。」
「好嘞!越王這次必定能討得心上人歡心。」
於是乎。
越王讓手下的僕從把所購買的東西全部裝上車,拉到閻府去。
他原以為閻婉這一次肯定會非常高興,可是,當他來到閻府時,閻婉卻把那些東西扔了出去。
李泰是一臉的懵逼,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閻婉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可真是個蠢貨,人家把你宰了,你都不知道。這些都是些什麼玩意兒,能值那麼多錢?
再說了,我要那些皮貨幹什麼?
這大熱的天,你穿啊?
等到冬天再說,你急什麼?你還怕有錢買不到東西嗎?
再說了,你減個肥啥的,有必要花那麼多的錢嗎?至於嗎?
你不能每頓少吃點啊?」
李泰被她罵了個狗血淋頭,唯唯諾諾。
「而且,這些都是次要的,關鍵的問題是,你母后把我叫了去,和我說了一番話,可是,我發現她的臉色很難看,是不是我們的事已經黃了?
這才是最重要的事,你不關心,卻去關心那些細枝末節的事。
你買這些有什麼用啊?」
李泰聽她這麼一說,心裡也緊張了起來,問道:「母后和你是怎麼說的呢?」
閻婉便把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李泰一聽,也覺得這事可能有點麻煩:「我母后是一個尊奉儒家思想的人,你怎麼能和她說法家那一套東西呢?」
「你事先也沒和我說啊。怎麼能怪我呢?」閻婉辯解道。
「當母后問到你如何處理兄弟們之間的關係時,你也不能那麼說啊。」
「我不那麼說,怎麼說?難道我不維護你,卻去維護別人嗎?」
「你可以在心裡維護,卻不能擺在面上啊。」
閻婉氣得趴在榻上一哭。
李泰也麻了,不知道該怎樣哄她好了。
「你說,咱倆都那樣了,如果你母后不同意咱倆的親事,可怎麼辦呢?」
閻婉一邊哭,一邊說。
閻婉心裡挺喜歡李泰的,當然,不是因為喜歡他的外形,更多的,是喜歡他的權勢和地位。
閻婉有著很強的權力欲,同時,她心裡也很不服氣,心想自己也不比蘇婉長得醜啊,自己的父親是工部尚書,比那蘇亶也不差啊,為什麼蘇婉能做太子妃,自己就不能做越王妃呢?
要說自己也讀了很多書啊。
她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輸在了哪裡。
李泰只好說:「你不要哭了,好不好,待本王回去,問問母后,她不是沒表態嗎?」
「我和你說,她要是不同意,我就不活了。」
「你可不要胡思亂想,本王這就去找母后。」
立政殿。
長孫皇后神情憂慮。
她在想閻婉這丫頭根本就不適合做越王妃,如果把她招進越王府里來的話,那麼,整個越王府就亂了。
雖然說她的容貌不錯,可是,卻給人一種妖媚而不端莊的感覺,像她這樣妖媚,將來會不會淫亂,也很難說。
早在漢初,漢高祖死了以後,呂后當權,直接就把劉邦的兒子整死了好幾個。
所以,到了漢景帝時期,漢景帝的有十四個兒子,他也很擔心兒子們的安全。
有一次他生病了,他把栗姬叫到自己的榻前,問道:「如果朕百年以後,你會善待朕的那幾位皇子嗎?」
栗姬卻不願意。
沒想到的是,漢景帝的病又康復了,於是,他把栗姬給廢了。
長孫皇后熟讀經史,對於歷史上的這些事,了如指掌。
她發現這個閻婉和呂后、栗姬倒是有幾分相像。
何況閻婉信奉的是法家那一套,喜歡嚴刑酷法,單從這一點上來看,她也不是個善類。
哪裡有心地善良的女人喜歡那些東西的呢?
長孫皇后想來想去,無論如何,她也不能同意這門親事啊。
此時,李泰從外面走了進來,趴在地上磕頭:「兒臣給母后請安。」
長孫皇后一看是他,氣就不打一處來,也沒讓他起來,就問:「你怎麼來了,有什麼事嗎?」
「兒臣聽說,母后召見了閻婉。」
「是啊。」
「那麼,請問母后對她的印象怎麼樣呢?」
「這門親事,為娘不能答應。」長孫皇后直接說道。
「為什麼?」
長孫皇后站起身來,雙手放於腹前,在廳堂里來回踱著步子,緩緩道:「你呀,看人還是差了點兒,閻婉的長相是不錯,家庭出身也還行,可是,你要看清她的本質啊。
你知道她是個什麼人嗎?」
「兒臣覺得她挺好的啊。」
「她哪裡好呢?
她的父親閻立本做過刑部侍郎,可能對她產生了影響,她居然崇尚法家那一套,你想一想,一個喜歡嚴刑峻法的女人,會是一個怎樣的人呢?」
「那也不一定啊,也不能說她喜歡讀法家的書,就說她是個壞人啊。」
「本宮經過仔細觀察,發現她的眼睛,眼神蕩漾,飄忽不定,說起話來,左右躲閃。
人們常說,眼睛是人心靈的窗戶,透過觀察一個人的眼神,我們可以得知她內心的想法。
像她這樣的女人,絕非善類。」
「母后,你是不是對她有偏見啊,你們只是見過一面,也不過是說了幾句話而已,就可以這樣斷定她不是好人嗎?」
長孫皇后自信地說道:「為娘見過的人太多了,是不會看錯的。」
「那你為什麼會同意蘇婉做太子妃呢?」李泰心裡也很是不服氣。
「你覺得蘇婉能和她一樣嗎?
首先,蘇婉的父親蘇亶是個忠實的人,他身為秘書丞,一直對朝廷忠心耿耿,從來沒有過失,而且,他做人謙恭,為官低調。
要知道有什麼樣的父母就會有什麼樣的孩子。
父母對孩子的影響是很大的。
其次,再說她們倆也不一樣,蘇婉飽讀詩書,性情溫婉,為娘經過多次了解,可以確認她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
李泰一聽,心想你哪裡知道蘇婉是什麼樣的人呢?她真是太壞了,我都不知道上了她多少次當了。
「母后,蘇婉是個特別善於偽裝自己的人,而且,她的鬼點子太多了。」
「你胡說些什麼,什麼叫鬼點子多,人家那叫智慧。」
李泰聽了一咧嘴,心想這不公平啊,母后分明就是兩眼看人嘛,她看蘇婉順眼了,怎麼的都行;
看閻婉彆扭,就覺得她哪裡都不好。
「母后,這事希望你能成全,兒臣覺得她挺好的。」
「為娘說不行,就不行!
難道為娘說的話,你敢不聽嗎?」長孫皇后語氣嚴厲。
李泰嚇得打了個哆嗦,心想這事怎麼辦才好呢?
他趴在地上哭了起來:「母后,閻婉和兒臣已經說好了,她非兒臣不嫁,兒臣非她不娶啊。」
「你們真是亂彈琴!
兒女的婚姻當由父母做主,你們有什麼權利自己決定呢?
你在這裡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長孫皇后怒道。
李泰被長孫皇后一頓訓斥,嚇得連滾帶爬,像個球似的滾出了立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