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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玉枕風波,房遺愛定婚期

  於是,蘇瑰把窺基腿上的綁繩解開,但是,手臂仍然捆綁著,跟著他來到禪房裡。

  禪房裡有一口箱子,窺基來到那箱子的近前:「東西就在這箱子裡。」

  蘇瑰把箱子開啟一看,發現裡面有一個玉枕:「你說的是這個玉枕嗎?」

  「是的。」

  蘇瑰覺得很好奇,把那個玉枕拿出來之後,仔細觀看,發現這玉枕長約一尺,寬半尺,晶瑩剔透,十分精緻,不是一般的東西,乃皇家御用之物,非常珍貴,價值連城!

  「這個玉枕,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實不相瞞,在大興善寺,我們有一個師兄弟名叫辯機,我們都知道他很有錢,但是,他的錢是從哪裡來的,我們並不清楚。

  有一天,我趁他不在,到他的房間裡,就把這個東西給拿了過來。」

  「你連你師弟的東西都偷,你好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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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窺機臉上一紅:「因為辯機平時太摳門了點兒,但凡他稍微大方一點的話,我們都不會這麼做的。」

  蘇瑰嗤之以鼻:「你偷人家的東西,就你還有理了?

  這樣吧,你們跟我到官府走一趟。」

  窺基一聽,一咧嘴:「剛才我不是和你說好了的嗎?

  我們送你一份貴重的禮物,你把我們給放了,你怎麼還能這樣對待我們呢?」

  蘇瑰的表情很無奈:「我是想把你們給放了,但是,國有國法,寺有寺規,我做不了主啊。

  你們還幹過別的什麼壞事沒有?」

  「沒有,其他的壞事我們都沒幹。」

  蘇瑰嘆息了一聲:「玄奘大師乃得道的高僧,能收你為徒弟,你當好好珍惜才對,你怎麼可以在外面敗壞他老人家的名譽呢?」

  「小僧現在也很後悔!」

  蘇瑰說:「這樣吧,我把你們暫時押到禁軍大牢之中,聽候發落。」

  這也等於給他們一個贖罪的機會了,如果直接把他們交給大理寺處置的話,恐怕後果會更嚴重,那戴胄可是個翻臉不認人的主。」

  晚上。

  蘇瑰和蘇婉一起來到了東宮。

  蘇瑰把那個玉枕交給了李承干。

  李承干接過那個玉枕仔細觀看,十分吃驚。

  因為他認識,知道這玉枕是長孫皇后在高陽公主過十歲生日的時候送給她的。

  可是,高陽公主的東西怎麼會跑到大興善寺去了呢?

  又怎麼會在辯機的房間裡呢?

  蘇婉問道:「殿下,你確定這個玉枕是高陽公主的嗎?」

  「孤確定!」

  蘇婉分析說:「殿下,事情已經很明瞭了,這件事擺明了就是高陽公主把這個玉枕送給了辯機,然後,窺基他們又從辯機那裡把這個玉枕給偷了出來。」

  李承干點了點頭:「應該是這麼個情況!」

  「換句話說,高陽公主和辯機之間有私情。」

  李承干站起身來,倒揹著雙手在廳堂里來回走動,神情凝重,因為這件事關係到皇族的臉面:「僅憑一個玉枕,就說高陽公主和辯機之間有私情,恐怕有點牽強附會。」

  「你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那你說,高陽公主的玉枕怎麼會跑到辯機的房間裡呢?

  難道是玉枕自己飛去的嗎?」

  「這——。」李承干也不知道這事兒該怎麼解釋。

  他心想,高陽,你好糊塗啊,你去大興山寺燒香拜佛,你就燒香拜佛好了,怎麼會惹出這麼多事情出來呢?

  這件事如果讓父皇知道了,那還得了?

  皇家的臉面往哪擱?

  不把父皇氣死才怪!

  李承干想到這裡,覺得這個問題很嚴重,心頭十分壓抑啊。

  如果真像蘇婉所說的那樣,高陽公主和辨機之間有私情的話,那麼,這件事一旦暴露,辯機是肯定活不了。

  辯機的生死是小,但是,高陽公主是自己的妹妹,是父皇的女兒,父皇能捨得殺她嗎?

  如果父皇把辯機給殺了的話,肯定會惹得高陽公主心生怨恨啊。

  高陽公主又是房玄齡的兒媳婦,若是高陽公主和房遺愛聯起手來,這豈不是要天下大亂了嗎?

  李承干越想越覺得後怕,他對蘇婉和蘇瑰說:「這件事情千萬不要聲張,就當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嗯!」蘇婉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知道這件事很棘手,也就不再往下說些什麼了。

  就在這時,雲娟走了進來,向李承干報告說:「玄奘大師求見。」

  「你說誰要見孤?」李承干感到很意外,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就是那個大興善寺的玄奘大師啊。」

  李承干對玄奘大師一向非常敬重:「他現在人在何處?」

  「就在殿門外。」

  「待孤親自迎接。」

  於是,李承干、蘇婉和蘇瑰來到了殿門外,果然看見了玄奘大師,風塵僕僕地站在那裡。

  「不知大師到來,有失遠迎,還望大師恕罪!」李承干躬身施禮。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貧僧也是突然到此,有些唐突了,請殿下見諒!」

  「大師,不必客氣!」

  玄奘抬眼看了看蘇婉:「這位女施主天庭飽滿,福澤深厚啊!」

  「大師名滿天下,小女子蘇婉深表敬佩!」蘇婉飄飄萬福。

  「你莫不是秘書丞蘇亶的女兒?」

  「正是。」

  玄奘微微頷首:「果然是出自名門,書香門第,有大家風範呀。」

  「大師過獎了!」

  於是,玄奘和李承干一起進了廳堂,分賓主落座。

  李承干吩咐雲娟獻上最新鮮的綠茶。

  玄奘大師也確實是口渴了,端起茶碗一口氣喝乾了。

  然後,他說:「殿下,貧僧今天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李承干一笑:「大師不必客氣,你有什麼話儘管說。」

  「是這樣的,今天,貧僧到弘福寺去,發現貧僧的弟子和四名僧人不在寺中,經過打聽,才知道他們被一名禁軍軍官抓了去,因此,貧僧來找殿下幫忙啊。」

  李承干一聽,心想大師的訊息很靈通啊,這麼快就得知訊息了。

  「請問大師,你可知那名軍官為什麼要抓他們嗎?」

  「貧僧不知啊。」

  「那麼,孤告訴你吧。」

  於是,李承干就把事情的經過對玄奘講述了一遍。

  當然了,玉枕那一環節,就省略沒說了。

  玄奘一聽,覺得臉上有點發燒:「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啊,貧僧教導弟子無方啊。

  怪不得上一次殿下和貧僧談到孔子招收弟子的事呢。原來殿下是在點撥貧僧啊。」

  李承干心想,你這幾位寶貝徒弟恐怕沒幾個好鳥。

  「大師,你言重了,不管到什麼時候,你都是孤的老師,孤豈敢點撥你呢?」

  玄奘用袈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不知窺基該當何罪呢?」

  「當街搶劫他人財物,罪可不輕啊,就是判他死罪,也不算過分。其他四名僧人乃從犯,罪名可以輕一點。」

  「殿下,你看這事,能不能請你高抬貴手,把他們給釋放了,給他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呢?」

  李承干一聽,和蘇婉對看了一眼,心想原來玄奘大師也護犢子啊。

  「大師,既然你來說話了,孤肯定會給你面子的,孤這就派人去和禁軍那邊打個招呼。」

  玄奘雙掌合十:「貧僧多謝了。」

  「大師不必客氣。」

  於是,李承干寫了一封書信,命雲娟給蘇瑰送過去,把他們放了也就算了。

  玄奘開始自責了起來:「這件事呢,說起來,貧僧也是有責任的。

  你們有所不知,寺院之中就好比你們的皇宮,也很複雜,僧人與僧人之間也是鉤心斗角,你爭我奪啊。

  殿下,你每次送給貧僧的禮物,貧僧分文不要,全部都充公了,但是,這樣一來,也有個問題,就是貧僧的弟子經常拿不到錢,他們也是要生活的嘛。

  這一次,貧僧讓窺基他們幾人在弘福寺,編撰經文,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給過他們一文錢了。

  他們雖是僧人,不也要吃飯嗎?」

  「原來如此啊,這樣吧,大師,你此次進宮,多住些時日,孤再贈你三千兩銀子,你且拿去改善一下弟子的生活,這一次就不要再給大興善寺充公了。」

  「罪過,罪過,殿下能把貧僧的弟子釋放,貧僧就已經感激不盡了,怎麼能再拿殿下的財物呢?」

  「大師,你不要這麼想,這不過是孤的一點心意,若是大師能把經文寫好,普渡芸芸眾生,那不是功德無量嗎?」

  李承幹當即讓小月拿出三千兩的銀子交給玄奘。

  玄奘再三致謝。

  「大師,你這一次可要把你的弟子教育好了啊,他們要再偷我的東西,我可不答應了。」蘇婉說。

  「你說的極是啊。

  孔子說,因材施教,每個弟子都有自己的優點和缺點啊。

  窺基的悟性比一般的弟子要高,頭腦反應靈活,這也是貧僧收他為弟子的主要原因,但是,他這個人就是貪婪。

  還有待於進一步改造啊。」

  「我說話可直,像這樣的人,若換作是我,我是不會收下做弟子的,品質有問題,恐怕是很難改造過來的。

  既然你已經把他收留過來了,就要對他嚴加管束才對啊,怎麼還能讓他發生那樣的事情呢?

  如果是那樣的話,傳揚出去,豈不是對大師的名聲有染嗎?」

  玄奘一聽,再次用袍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女施主言之有理,等貧僧回去之後,一定對他加以嚴加管束,不能讓他們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蘇婉雙手抱於胸前,問道:「請問大師,那位叫辯機的和尚,也是你的弟子嗎?」

  玄奘聽了,也是一愣:「怎麼,女施主認識他嗎?」

  「我不認識他,我想請問大師,那辯機在你的心目中,又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辯機相貌出眾,做事乖巧,說話討人喜歡,對於經文的理解超過一般人,因此,貧僧經常口述經文,讓他撰寫。」

  「大師,我知道你是一位心地善良的人,是不是因為你的善良,你就會把別人都想像得那麼好呢?

  我覺得你在招收弟子方面恐怕是有點問題的,比孔子那可是差遠了。

  在孔子眾多的弟子中,有偷盜之人嗎?」

  李承干聽蘇婉說話也太尖銳了些,趕緊以目示意,那意思讓她不要再往下說了。

  「好像是沒有。」

  「是啊,如果說孔子的弟子之中有偷盜姦淫之人,那麼,他還會有今天的盛譽嗎?

  因此,弟子的言行,直接影響到大師的名譽啊。」

  「你說得對啊。」

  玄奘聽到這裡,也知道眼前的這位姑娘嘴巴不是饒人的了。

  後來,李承干岔開話題:「大師,父皇對你極為敬重,既然你來了,你們不妨在一起好好聊聊吧。」

  「可以,貧僧也正想去拜訪他呢。」

  上午。

  紫宸殿。

  李世民單獨召見了玄奘。

  兩個人有段時間沒見面了,再次相見,十分親熱。

  李世民給他賜了座,兩個人一邊喝茶,一邊聊起了往事。

  李世民首先問道:「大師,你上次說要到西天取經一事,準備得怎麼樣了?」

  「陛下,貧僧正要向你報告這件事呢。

  一方面,大興善寺這邊要譯的經文實在是太多了,貧僧每天加班,短時間內也忙不過來;

  另一方面,人手不濟啊,此去西天萬里之遙,如果只是貧僧一人前去,恐怕是不行。

  這一次,太子西行,貧僧聽說,那裡不但有沙漠、龍捲風、沼澤、群狼、還有雪山等,環境十分惡劣啊。」

  李世民微微頷首:「如此說來,大師見過承干?」

  「是的。」

  「那麼,在大師看來,承干如何呢?」

  「殿下年少有為,膽略過人,見識不凡,腹有良謀,實乃大唐之福啊!」

  「大師是不是有點言過其實了?」

  「沒有,貧僧所說的都是事實,而且,殿下的優點不僅僅是我上面所說的那些啊,就拿他此次出使西域來說,那裡不但環境惡劣,而且各方的形勢錯綜複雜,不僅有党項、吐谷渾,還有吐蕃、高昌等國,甚至還有倭奴國與他們相互勾結。

  殿下能在這種複雜的環境下,順利地與党項拓跋赤辭進行談判,並且替松贊干布報了父仇,從而使吐蕃臣服於大唐,這是多麼難得啊。」

  「大師說的有一定的道理,可是,李承干此次到吐蕃去,並沒有和松贊干布簽下協議,松贊干布雖然口頭上說臣服於大唐,但是,到目前為止,我們並沒有看到什麼實際行動。」

  「陛下,此言差矣!據貧僧所知,此次,越王率兵前去招降吐谷渾,被天柱王圍困,

  原來天柱王和吐蕃之間是相互勾結的,如果一方有難,另一方肯定會支援,但是,這一次吐蕃並沒有派兵支援天柱王。

  如果沒有殿下出使吐蕃的話,那恐怕就很難說了。

  吐蕃的不作為,不也是臣服於大唐的一種實際表現嗎?」

  李世民聽到這裡站起身來,倒揹著雙手,在廳堂里來回走動:「那麼,依大師所見,你覺得李泰如何?」

  玄奘心想有那麼一句話,叫做疏不間親,太子也好,越王也好,都是李世民的兒子。

  玄奘想到這裡,道:「越王聰明過人,文采出眾。

  我們從越王的身上看到了一種韌性。

  聽說他首次出使党項不利,所率領的五百名侍衛被人家俘虜了,但是,越王聰明機警,一個人能夠突圍而出,返回長安,這也是一種本事。

  後來,越王覺得時機成熟了,再次出使党項,順利地把党項招降了,不管怎麼說,這也是一件大大的功勞啊。

  雖然他因為大意了,中了吐谷渾人的埋伏,那也不能全怪他,只能說吐谷渾人太過奸詐了,不講信義!

  越王在那麼惡劣的環境下,能夠堅持那麼長的時間,並且,率領全軍的將士全身而退,這也很難得呀。

  而且,貧僧還聽說越王開設了文學館,潛心編纂《括地誌》,那本書內容特別豐富,沒有深厚的文學功底和文化底蘊,能幹得了這件事嗎?

  所以說,越王也是很了不起的。」

  李世民心想你這大和尚滑頭得緊,朕問你太子怎麼樣,你說好,朕又問你越王怎麼樣,你也說好,你是兩頭都不得罪呀。

  李世民想到這裡,點了點頭:「請你評價一下李承干和越王,孰優孰劣?」

  「陛下乃一代聖君,知子莫若父,陛下心如明鏡,又何必問貧僧呢?」

  李世民一聽,心想還是算了,問他什麼,他也不會說的,這大和尚的佛法修為是修到家了。

  李世民轉念又一想,這事兒也不能怪人家,本來嘛,承干和李泰都是自己的兒子,這讓人家怎麼好評論呢?

  因此,不怪玄奘,只怪自己的問題太過尖銳了些。

  李世民又問:「你們大興善寺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

  可要修建什麼廟宇?」

  玄奘說:「不用,陛下對於我們大興善寺已經十分關照了。」

  「朕總結了隋朝滅亡的原因之一是由於人心喪亂。

  人和人之間不講道義,也不講禮,人心充滿了欲望,整個社會秩序都混亂了。

  像楊玄感、李密之輩,趁著隋煬帝東征高句麗之時,犯上作亂;

  像竇建德、王薄、孟讓等趁機起兵造反!

  說來說去,他們都沒有遵守作為臣子或者作為百姓的禮義,因此,才會天下大亂,導致全國上下頻繁發動戰爭,人口銳減,民不聊生,餓殍遍野,甚至到了人相食的地步。

  後來,朕順應天意,僥倖打敗了各方的割據勢力,建立了大唐。

  所以,朕一直在思考著這個問題,如何能夠避免重蹈覆轍呢?

  唯有佛法,只有像大師這樣的人向那些芸芸眾生宣揚佛法,使人心向善,各安天命,長幼有序,尊卑分明,做兒子的孝敬父親,做臣子的忠於君王,整個社會的秩序才不會混亂啊。」

  玄奘聽到這裡,眼裡露出了崇敬之色:「陛下不愧為一代明君,總結得到位,思慮深遠,的確如你所說啊!

  如果每個人都在自己的崗位上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忠於陛下,那麼,大唐必將會開闢一個新的盛世,比文景之治還要繁榮!」

  「因此,你前往西方取經也是刻不容緩的,要儘快取得真經回來,向大唐的子民宣講,讓他們了解到佛祖的心意和朕的良苦用心。

  朕絕不是一個好戰的人,朕熱愛和平,西域諸國,只要他們遵守做臣子的禮節,不侵犯大唐的邊境,朕絕不會主動興兵攻打他們。

  朕說過,無論是中原人,還是蠻夷,朕都一視同仁。」

  「陛下心胸寬廣,胸懷天下,必將會成為一代聖君!

  等到貧僧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完了之後,即刻起程前往西方取經。」

  「那就辛苦大師了,到時候,有什麼需要的話,儘管說,朕一定滿足你的要求!」

  隨後,李世民又賞賜他白銀五千兩。

  玄奘此次進京,可以說是賺得盆滿缽滿。」

  越王府上。

  房遺愛攜帶著重禮,前來拜訪李泰。

  房遺愛今天是容光煥發,精神抖擻。

  他進了門之後,趴在地上給李泰磕頭:「大王在上,請受房遺愛一拜。」

  李泰見他帶了那麼多的禮物,哈哈大笑,用雙手把他攙扶了起來:「不必多禮!坐吧!」

  「卑職在大王的面前豈敢做?」

  「你不必拘於常禮,坐下來,咱們好說話。」

  於是,房遺愛便側著身子坐下了。

  有僕人獻茶。

  李泰命人把房遺愛的禮物收下了。

  「此次,本王能順利突圍,也多虧了你呀。

  你組織了數百人前去吶喊助威,壯大了我們唐軍的聲勢,使得天柱王心驚膽戰而撤兵,因此,本王要謝謝你!」

  房遺愛擺了擺手:「大王這又算得了什麼呢?

  只要能把大王給救回來,就算我拼上了性命,又如何呢?

  大唐可以沒有我房遺愛,但是,不能沒有大王你呀。」

  李泰笑道:「你言重了。本王又不是太子,大唐就是沒有本王,也照樣運轉!」

  「大王,你不要灰心嘛,你現在不是太子,不代表你將來不是太子,依卑職看,太子之位非你莫屬啊!」

  「借你吉言,不過,這事還要仰仗你和你的父親多多支援才行啊!」

  「這你就放心吧,我和我爹都是全力支援你的!

  此次,我帶領數百家丁前往吐谷渾,我爹也是點頭同意的。」

  李泰聽到這裡,心情舒暢了許多:「如此說來,還是你爹為人仗義呀!」

  「卑職今天來拜訪大王,有一件事,想請大王幫忙。」

  「什麼事?說吧。」

  「就是卑職和高陽公主之間的婚事,既然咱們已經訂親了,那麼,什麼時候能成親呢?」

  李泰見他猴急的樣子,心裡一陣好笑。

  「本王問你,聽說你那方面的功能有點問題,是也不是?」

  房遺愛也沒有想到李泰會當面問他這麼尖銳的問題,臉上一紅:「其實,我那並非什麼毛病,而是心理因素造成的。」

  「本王讓秦勇去替你醫治,你的病好了沒有?」

  房遺愛一聽這話,有點心虛,但是,他嘴上兀自很強硬:「回大王的話,卑職的病已經完全好了。」

  「是嗎?好了就好啊!那麼,你想什麼時候與高陽成親呢?」

  「那自然是越快越好了。」

  李泰站起身來,雙手揣在袖子裡,在廳堂里溜了兩圈:「這樣吧,那就放在本月十六給你們完婚吧。」

  房遺愛一聽,心花怒放,再次趴在地上給李泰太磕頭,感動得要哭了:「大王,你對卑職,實在是太好了,卑職無以為報呀!

  從今以後,無論是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只要大王你說一聲,卑職一定勇往直前!」

  「好啊,但願你不要忘記你今天所說的話!

  高陽的脾氣不太好,以後你可要多讓著他一點兒。」

  「大王放心,公主的脾氣卑職是了解的,卑職疼都疼不過來,怎麼會為難她呢?」

  李泰點了點頭,翻眼看了看他:「可是,本王聽說你招攬的女人之中,有一位名叫虬天嬌的,和你關係十分密切啊。」

  房遺愛一聽,心想壞了,這事兒做得如此隱秘,越王是怎麼知道的呢?

  「大王不必多想,她只是我的手下。」

  「是嗎?可是京城內外傳得沸沸揚揚,說你和虬天嬌之間超越了正常的上下級之間的關係,為了避免以後節外生枝,你得給一個明確的答覆才行,

  高陽的脾氣可不是個脾氣,萬一讓她知道了這件事,本王告訴你,本王就是想替你兜著,也兜不住啊!」

  「請大王放心,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

  「那就好,你的婚期將近,本王不希望會出現什麼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