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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圈黃羊(上)

  「蘇道大叔,咱是騎馬打獵,還是騎馬圍獵?」

  定好了留下,陳拓的歪主意也就來了。

  看牧民們的架勢,肯定是打算騎馬打獵,但陳拓卻想得到的更多。

  「這不一個意思嗎?那些牧民的槍法不比咱們差,別瞎嘚瑟!」

  草原上雖然沒有跑山人,但也有打獵的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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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旱獺就是草原的特產,十多年以前,吳老歪每年都會在春秋兩季,來草原打旱獺。

  後來,草原上的旱獺給打的差不多了,人也不好隨意來了,他才常年待在松嶺。

  除了旱獺,狼、獾子、黃羊,草原上也不少。

  而且草原上的牧民打獵,規模很大,幾十上百人都不算多。

  據說還有上千人馬、獵犬參加的大型圍獵,只是這種圍獵,吳老歪也只是聽說過而已。

  「吳大叔,我是這麼想的,他們不是會放牛牧馬嗎?能不能給黃羊群趕羊圈裡?」

  陳拓這話一說,眾人之中除了吳老歪,都認可了他的想法,這點子可比騎馬大黃羊好多了。

  吳老歪卻清楚陳拓想啥來啥的邪性。

  黃羊群後邊,多半跟著狼群呢!

  這貨出主意給黃羊圈了,指不定南屯這邊的牧場就得鬧狼災。

  「你想的是挺好!但你想沒想過,黃羊群是咋到這來的?後邊指定跟著狼呢!」

  吳老歪的意思明確,那就是順路打幾隻得了,放走黃羊群,就是放走了狼群。

  在草原上打狼,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看似大平地的草原,到處都是窪地,也就是山上說的雪窩子。

  狼群往裡面一鑽,別說騎馬開車了,開著飛機都未必能找到狼蹤。

  他們打完了,拍拍屁股就滾蛋。

  萬一招來的狼災,給冬季牧場的牧民造成損失,以後就沒臉再來嘍……

  「老歪,陳知青的主意好,我去問問青格勒大叔……」

  吳老歪不支持陳拓,蘇道卻很支持他。

  昨天的那達慕上,蘇道跟著關墩子正經偷了不少傳承。

  尤其是搏克靴、索海靴上的刺繡紋樣,冬季牧場的婦女給了他厚厚的一摞。

  有了這些刺繡紋樣,定居點跟獵民點正在做的狼皮袍,也能賣個高價。

  除了刺繡紋樣,做搏克靴、索海靴的舊鞋楦,婦女們也給他找了幾個。

  按照關墩子的說法,有了這些舊鞋楦,回去他就能按照樣子做一批出來。

  陳拓一個外人,都能不遺餘力的幫他們延續傳承,蘇道這個真正的獵民,自然支持他的所有決定。

  「你們就瞎整吧!到時候狼群圍了牧場,我看你們怎麼辦!」

  吳老歪說這些,可不是怕了狼災。

  不過是借蘇道之口,把後果告知青格勒跟一眾牧民。

  真打出了狼災,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兒,跟松嶺來人無關。

  蘇道也是這麼做的,打羊變成圈羊,青格勒一行牧民,也被陳拓的歪主意給說動了。

  對牧民來說,不管是綿羊還是黃羊,只要是羊,就可以圈養。

  而且這處冬季牧場的羊圈,現成的擺在那裡。

  這次冬季那達慕又聚集了足夠的人手。

  將黃羊群趕到牧場的羊圈裡,雖說有難度,但在雪後的草原上,難度也不算太大。

  青格勒認可,接下來就是圈黃羊的準備工作。

  羊圈要補好,進出牧場的主路也要圍好。

  陳拓他們開來的兩輛拖拉機,也在徵用之列,可以在牧場外圍的山坡旁,作為圈趕黃羊的屏障。

  馬術最好的牧民,一人兩三匹蒙古馬,負責趕杖。

  青格勒這些年老的牧民,跟陳拓他們,則是負責在雪原堵截黃羊群。

  陳拓一行也被分成了三組,肖凱、張太保負責開拖拉機。

  莫日根帶著吳老歪、關墩子守一面。

  陳拓、白龍、蘇莫、蘇道、關天鵬五人一組。

  之所以五人一組,也是蘇道的主意。

  到了地方之後,他跟關天鵬負責一面。

  騎著一匹青色挽馬的陳拓,跟白龍、蘇莫,另外負責一面。

  這次眾人拿的也不是各自熟悉的槍械,而是蘇道單獨留下的十條別列彈克。

  打黃羊吃肉,也不是陳拓出歪主意的目的。

  他的想法,現在也不好說出來,說出來就脫離實際了。

  他打算把這群黃羊中的一部分運去松嶺,半人工養殖在山裡,用以補充興安嶺的野生動物群落。

  他想打造的獵場,原始森林跟野生動物才是不可或缺的一環。

  現在是黃羊,以後可能就是狍子、馬鹿、梅花鹿。

  「莫日根,你咋這麼多主意呢?」

  雖然跟陳拓同乘一馬的想法落空了,但能跟陳拓單獨相處,蘇莫還是很高興的。

  至於旁邊的白龍,早就在蘇道的默許下,成為了他們的家庭成員。

  「我的主意多著呢!真要圈了黃羊群,白龍,你要跟蘇道大叔爭一爭,我想把活的黃羊運去松嶺。」

  與女獵手蘇莫的桀驁不馴相比,想的更多的白龍,卻有些游移不定。

  她這就是開了眼界之後,沒有相應的經歷支撐。

  而現在的大多數人都是這樣,摸著石頭過河唄!

  跟忽悠蘇道相比,忽悠白龍要簡單的多。

  這個鄂溫克姑娘,對陳拓幾乎就是言聽計從。

  「陳……墨爾根,圈黃羊不難,可是把黃羊趕去松嶺卻很難!」

  趕馬趕羊白龍沒問題,但趕著黃羊群回松嶺,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說不準不等趕出冬季牧場,黃羊群就會直接跑掉。

  「這事兒不著急,可以先寄養在冬季牧場麼!大羊不好趕,咱們可以只要小羊,圈到了在跟他們談!」

  雖然黃羊群還在雪原上,但到了陳拓口中,那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打定了圈黃羊的主意,牧民們也拿出了他們的本事。

  從冬季牧場開始,就有牧民在大雪地上撒著揉搓過的乾草。

  牧民們很了解黃羊的習性,從外草原來的黃羊,一樣要為生計所迫。

  有了青草味道的指引,奔逃的黃羊群,會不由自主的沿著乾草痕跡逃竄。

  這時候只要一兩個人,就可以改變黃羊群的逃竄方向。

  近百十人的圍獵隊,完全可以把幾百、上千隻的黃羊群,輕輕鬆鬆趕進冬季牧場的羊圈裡。

  接下來的圍獵,最關鍵的不是趕羊,而是找到黃羊群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