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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騎馬打圍

  雖然嘴上在問著用什麼換,但陳拓的目光,卻放在了兩輛東方紅28拖拉機上。

  換草原上的老綢古錦,就不能找牧民了,而是要找生產隊,或是鎮鄉旗,他們的倉庫里肯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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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知青,拖拉機屬於緊俏的工業產品、生產工具,我可弄不來!」

  目前的陳拓看似在小打小鬧,但他剛剛說的索倫商會占股比例,也讓肖凱看到了他的野心。

  如吳老歪對陳拓打獵水平的評價一樣。

  在肖凱眼裡,陳拓表現出來也不只是野心那麼簡單。

  在松嶺這貨口口聲聲都是『知青』,但在鄂旗南屯的冬季牧場,他的自我介紹可不是松嶺的陳知青。

  而是松嶺北山多布庫爾定居點的勞什子『墨爾根』。

  北大荒、興安嶺林區的條件雖然艱苦,但對於知青而言,還是相當友善的。

  可草原上不同,洪流之初,草原上雖然也有生產隊、畜牧隊,但數量並不多。

  那時候的牛羊馬匹,也是分到各個牧戶手裡的。

  後邊的事兒,肖凱也說不清楚。

  但在草原上,知青們的生活也不止艱苦那麼簡單。

  「要什麼拖拉機?我想說的是甜菜渣跟糖渣的試驗,東西總不能白給吧?」

  自己需要的東西,總想白拿。

  給別人的東西,總想拿回遠超價值的回報。

  這點,也是牛馬生涯給陳拓養成的壞習慣。

  拿來冬季牧場的甜菜渣跟糖渣,只是試驗的第一步。

  以紅光糖廠的規模,甜菜渣的壓榨脫水設備,現在提了,用不一個月應該可以上馬。

  只因紅光糖廠,位於東三省的重工業基地。

  如果肖凱的鐵哥們,跟他一樣長袖善舞,壓榨脫水設備,現在可能已經發貨或是安裝了。

  甜菜渣顆粒飼料的試點,放在松嶺,很難在短時間內看到成效。

  最好的路徑,無疑就是緊鄰紅光糖廠的呼倫貝爾。

  搜集到了素材,臨走之前,陳拓還想趁著機會再撈一筆。

  「啊?陳知青,你是啥意思?」

  雖說已經明白了陳拓的大概意思,但肖凱也沒去瞎猜。

  掂了掂青格勒給他的皮口袋,陳拓悄聲說道:

  「草原上的肆舊,洪流之後沒有返還的東西,應該還有不少,與其在倉庫里吃灰,不如……」

  說著說著陳拓一愣,才貼在肖凱耳邊問道:

  「肖科長,林業局的那種調查材料,草原上應該也有吧?能不能給我搞點,放心,我不會損毀的……」

  想到古物,陳拓又想到了肖凱給他的那些書籍里的調查材料。

  與口頭詢問、生活採風相比,早前做的那些調查材料,不僅詳盡而且實事求是,絕對是稀有的素材。

  「這好辦!但你說的老綢古錦,我可未必能搞來,試試吧……」

  陳拓的思緒過於跳脫,直接把肖凱的思路也給帶偏了。

  但想到家裡親朋好友說的前程,肖凱也沒再計較陳拓的不務正業。

  旅遊、文化兩項,在有些人的眼裡本就是不務正業。

  或許陳拓的表現,才是正常該有的表現。

  「儘量弄一批吧……」

  把能想到的事兒說完,陳拓這才放鬆下來,開始跟吳老歪、張太保,有一碗沒一碗的喝起了調製酒。

  該說不說,糖蜜的甜度足夠,即便酒精沒有脫臭,也不怎麼影響口感。

  一頓大酒喝完,來的牧民幾乎個個喝高。

  陳拓他們一行,也只有他跟張太保、肖凱保持著清醒。

  搜集素材的目的達成,陳拓也不打算在草原多待。

  肖凱作為林業局的後勤科長,獵民傳承的維護者跟倡導者,手上的事兒也不少。

  臨睡之前,將蘇道換來的皮張裝車,他們幾個打算明天一早就去南屯坐火車離開。

  第二天一早,本打算把吳老歪、關墩子爺倆,蘇莫、白龍都留在冬季牧場的陳拓。

  也跟蘇道商量好了,他跟肖凱先去一趟海拉爾的屠宰場。

  如果那邊需要馬匹換牛蹄,蘇道就在冬季牧場找幾個順路的牧民,把馬給趕過去。

  吳老歪、關墩子留下繼續偷師,關天鵬卻在他大爺的要求下,一路跟著陳拓。

  雖然林區、草原地廣人稀,風氣相對淳樸,但火車站也跟外邊差不多,雜亂人員不少。

  吳老歪、關墩子、蘇道這樣的老江湖,不怕出事兒。

  他們卻怕主心骨陳拓在火車站遇到意外。

  這事兒他們也是多想了,張太保那貨雖然憨氣實在,但他跟關天鵬的性格差不多。

  打人的時候同樣實在,喜歡下死手。

  關天鵬、張太保,也算是松嶺林區年輕一代的武力擔當。

  而肖凱、褚茂林這些林區二代,在個人武力上,基本都是廢炮。

  商量好了皮張託運回松嶺,換來的牛馬羊群,蘇道、莫日根僱人趕回松嶺。

  陳拓帶著關天鵬,還有黏上他的白龍、蘇莫,就打算離開冬季牧場。

  一天交易之後,也有路遠的牧民早早出發了。

  這裡的交易,畢竟不被官方認可,許多怕麻煩的牧民,也在收拾著行裝。

  張太保正打算發動拖拉機的時候,早走的牧民,卻打馬飛奔了回來。

  然後整個冬季牧場,也因為這幾個牧民的回歸喧鬧了起來。

  「陳知青,一早走的人,在雪地里發現了大群黃羊的蹤跡,我們打算騎馬打圍,你們去不去?」

  蘇道的問題,在吳老歪看來,純屬沒事兒找事兒。

  在松嶺的時候,不是他攔著,陳拓早就上山了。

  現在有大場面,他能錯過才怪。

  「肖科長,咱們再留一天?張二哥,咱開拖拉機去行不行?」

  陳拓的兩個問題,肖凱這邊沒異議,張太保卻很為難。

  拖拉機雖然能走草原的路,但卻走不了草原。

  路上都有雪壟子,萬一把拖拉機開進積雪的窪地,想要弄出來,恐怕就得等到明年開春了。

  「肖凱,咱要是給拖拉機陷雪窩子裡,沒事兒吧?」

  聽到二哥張大寶的問題,肖凱沒好氣的橫了他一眼。

  「能沒問題嗎?陷雪窩子裡,馬拉不出來,凍炸了缸你賠呀?故意損壞公共財產,是要蹲笆籬子的!」

  肖凱不願意冒險,黏上陳拓的白龍、蘇莫相視一笑。

  「墨爾根,你總要會騎馬的,我們教你,你先跟白龍騎一匹,然後在跟我騎一匹。」

  看著倆不懷好意的鄂溫克姑娘,陳拓也只能苦笑點頭。

  「騎馬好!咱又不跟著趕杖,慢慢騎可比坐爬犁舒服多了。」

  怕滿臉苦笑的陳拓不參加圍獵,蘇道也幫著說起了好話。

  外草原過來的黃羊,可比牧場的牛羊好吃多了,如果是大群過境。

  一場圍獵下來,弄不好每人都能分一隻黃羊,他們十個人就是十隻,等於白得兩匹蒙古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