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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野生的才是最好的,人間天堂!

  有了這些頂級香料。

  那些極其考驗調味的絕世名菜。

  就能完美地復刻出來。

  小兕子邁著小短腿從馬車上跑下來。

  她湊到蘇牧身邊。

  蹲在竹筐前。

  伸出白嫩的小手扒拉著裡面的植物根莖和樹皮。

  「鍋鍋。」

  「介些草草也能做成好契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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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頭仰起臉。

  大眼睛裡滿是疑惑。

  在她看來。

  這些長得奇奇怪怪的東西。

  根本不能放在嘴裡。

  蘇牧伸手揉了揉她軟乎乎的頭髮。

  「這些可是能讓肉肉變得更好吃的寶貝。」

  「鍋鍋今晚就用這些草草。」

  「給你做一道新的神仙美食。」

  小兕子聽到神仙美食四個字。

  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開心地在原地蹦躂了兩下。

  「好耶。」

  「鍋鍋最棒惹。」

  「兕子要契好多好多。」

  李泰滿頭大汗地從馬車上爬下來。

  他渾身的肥肉都在打顫。

  嘉州的氣候極其濕熱。

  他那身華貴的蜀錦袍子早就被汗水浸透了。

  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極其難受。

  「先生。」

  「這破地方也太熱了。」

  李泰伸手在脖子上用力拍了一巴掌。

  攤開手心。

  一隻吸飽了血的毒蚊子被拍成了肉泥。

  「這蚊蟲簡直要命。」

  「本王這細皮嫩肉的。」

  「全被咬成篩子了。」

  蘇牧斜了他一眼。

  抬起腳。

  極其精準地踹在李泰那肥碩的屁股上。

  「少廢話。」

  「端著竹筐去前面的溪水裡。」

  「把這些香料全洗乾淨。」

  「洗不乾淨。」

  「晚上的飯你就別吃了。」

  李泰揉著屁股。

  滿臉委屈。

  他堂堂大唐魏王。

  如今卻成了蘇牧手底下專門洗菜劈柴的雜役。

  偏偏他還不敢有半點怨言。

  昨天晚上那頓竹蓀臘肉卷。

  徹底把他的胃給征服了。

  為了能吃上蘇牧親手做的一口飯。

  別說洗香料。

  就算讓他去挑大糞。

  他也得捏著鼻子去。

  李泰端起沉重的竹筐。

  扭著肥胖的身軀。

  一瘸一拐地朝著遠處的溪流走去。

  滾滾趴在路邊。

  它極其不屑地瞥了李泰一眼。

  繼續啃著手裡的半截竹筍。

  ......

  距離蘇牧營地兩里外的一處山坳里。

  一百多名玄甲軍老卒正潛伏在茂密的灌木叢中。

  秦瓊靠在一棵大樹下。

  他身上的舊傷在昨晚那碗當歸生薑羊肉湯的滋養下。

  已經被徹底壓制住了。

  老將此刻面色紅潤。

  呼吸綿長。

  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極其強悍的壓迫感。

  副將趙明趴在旁邊的草叢裡。

  他手裡捏著一塊乾巴巴的死麵餅子。

  極其艱難地咽著口水。

  「將軍。」

  「蘇先生又停車了。」

  「魏王殿下端著個筐去溪邊洗東西了。」

  趙明壓低嗓子。

  語氣里滿是期待。

  秦瓊睜開眼睛。

  他從懷裡掏出水囊。

  灌了一口冷水。

  「傳令下去。」

  「所有人提高警惕。」

  「絕不能讓任何野獸驚擾了先生。」

  趙明把死麵餅子塞回懷裡。

  他極其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將軍。」

  「兄弟們現在一聞到乾糧的味道就反胃。」

  「昨晚那羊肉湯。」

  「太要命了。」

  「您說先生今晚會做什麼好吃的?」

  秦瓊瞪了他一眼。

  「先生的手段。」

  「豈是你我能揣測的。」

  「老老實實趴著。」

  「再敢亂嚼舌根。」

  「軍法處置。」

  老將嘴上雖然這麼罵。

  但他自己的喉結也極其不爭氣地滾動了一下。

  昨晚那頓飯。

  直接把這群鐵血漢子的胃口全給吊起來了。

  現在一百多號人全都在眼巴巴地望著蘇牧營地的方向。

  期盼著那股要命的香味趕緊飄過來。

  甚至有人在心裡默默祈禱。

  希望風向能一直朝著他們這邊吹。

  吃不上肉。

  聞聞味也是好的。

  ......

  溪水邊。

  李泰撅著屁股。

  極其認真地清洗著竹筐里的香料。

  他用粗糙的雙手搓洗著紅骨仙茅上的泥土。

  把八角和桂皮放在水流下反覆沖刷。

  每洗乾淨一樣。

  他就小心翼翼地放在旁邊的乾淨石板上。

  生怕弄壞了這些被蘇牧當成寶貝的草根樹皮。

  半個時辰後。

  李泰端著洗得乾乾淨淨的香料回到馬車前。

  「先生。」

  「全洗好了。」

  李泰把竹筐放在蘇牧腳邊。

  邀功似地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蘇牧檢查了一遍。

  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看著滿筐的頂級香料。

  腦海中浮現出一道極其經典的嘉州絕世名菜。

  這道菜極其考驗香料的配比和熬湯的火候。

  在後世。

  這道菜是無數食客趨之若鶩的頂級美味。

  就在這時。

  蘇牧腦海中極其突兀地響起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叮!】

  【檢測到宿主集齊極品野生香料】

  【觸發主線任務】

  ......

  ......

  長安。

  入夜。

  秋風捲起坊牆外的落葉,打在窗戶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房青君坐在梳妝檯前。

  屋裡沒點燭火。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的手背上。

  那處燙傷已經結痂,暗紅色的疤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她抬起手,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塊硬痂。

  一點都不疼。

  腦子裡反覆回放著那日父親在書房裡的談話。

  漢中驛站。

  百餘名亡命徒。

  蘇牧一人一刀,護著魏王和晉陽公主殺出重圍。

  甚至在深山裡格殺了一頭巨型野豬。

  這些字眼,每一個都重重地砸在她的心尖上。

  她根本無法把那個在御膳房柴房裡慵懶曬太陽的蘇牧,和密報里那個浴血奮戰的殺神聯絡在一起。

  那可是百餘個窮凶極惡的歹徒。

  他一個人,怎麼擋得住?

  哪怕李世民已經親口承諾,派了翼國公秦瓊率領一百玄甲軍去蜀地暗中護衛。

  哪怕她心裡明白,有戰神秦瓊在,蘇牧絕對安全無虞。

  可那份後怕和牽掛,卻怎麼也壓不住。

  它們在心底生根發芽,瘋狂滋長。

  勒得她喘不過氣來。

  腦海里浮現出那個在御膳房柴房裡,懶洋洋曬著太陽的年輕身影。

  那個人。

  穿著最粗糙的雜役服。

  卻敢讓當今聖上為了吃一口紅燒肉而在門外苦等。

  敢讓威嚴的皇后娘娘吃完一道菜後感動落淚。

  甚至連那個總是板著臉的魏徵魏大人,在他面前都得乖乖排隊端盤子。

  蘇牧那種憑手藝吃飯、完全不看皇權臉色的灑脫,徹底擊碎了房青君這十幾年在國公府里養成的尊卑觀念。

  她見過太多在父親面前卑躬屈膝的官員。

  也見過太多在皇權面前戰戰兢兢的權貴。

  唯獨蘇牧。

  他站在那裡。

  手裡拿著一把菜刀。

  卻比這長安城裡所有的王公貴族都要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