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先生,竟然全都知道了?!
還不等秦瓊說些什麼,蘇牧擺了擺手。
他往秦瓊面前的空杯里添了些溫水。
「翼國公。」
「你早年征戰流血過多。」
「傷及了根本。」
「如今看著氣血旺盛。」
「實則是外強中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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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把水杯推過去。
「每逢陰雨天。」
「胸腹和各個關節必定痛楚難當吧?」
秦瓊端著水杯的手猛地一抖。
秦瓊放下水杯。
他雙手抱拳。
極其激動地深深鞠了一躬。
「先生真乃神人!」
「老夫這具殘軀。」
「確實已被傷病折磨得痛不欲生。」
蘇牧擺了擺手。
「既然李世民讓你來給我當保鏢。」
「我自然不能讓你病懨懨的跟著。」
「真遇上麻煩。」
「還不知道是誰保護誰。」
秦瓊老臉一紅。
堂堂大唐戰神。
居然被嫌棄是個累贅。
偏偏他還無法反駁。
小兕子抱著小木碗湊過來。
她歪著腦袋看向秦瓊。
「伯伯生病了鴨?」
「生病要多喝熱水水惹。」
「鍋鍋說喝熱水水病病就飛走啦。」
小丫頭把自己的專屬小木碗往前推了推。
裡面還剩下一口溫熱的白開水。
秦瓊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公主。
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多謝公主殿下。」
「老臣這是舊傷。」
「喝水不管用。」
蘇牧站起身。
他走到馬車旁。
一腳踹在正撅著屁股找吃食的李泰屁股上。
「別找了。」
「去把車廂底層那個紅木箱子搬下來。」
「裡面有半扇寧夏鹽池灘羊肉。」
李泰揉著屁股。
滿臉委屈。
「先生。」
「這大半夜的。」
「還要吃羊肉?」
「本王……我這就去搬。」
他在蘇牧平淡的注視下。
硬生生把抱怨咽了回去。
乖乖爬上馬車。
極其費力地把那個沉重的紅木箱子拖了下來。
蘇牧開啟箱蓋。
裡面墊著厚厚的冰塊。
半扇處理好的羊肉靜靜地躺在裡面。
肉質鮮紅。
脂肪雪白。
這是系統獎勵的極品寧夏鹽池灘羊。
吃著甘草喝著鹽鹼水長大。
肉質極其細嫩。
沒有半點膻味!
蘇牧拔出玄鐵菜刀。
刀鋒在月光下閃過一道寒芒。
他手腕翻轉。
極其利落地將羊腿卸了下來。
剔骨。
切塊。
動作行雲流水。
秦瓊坐在原木樁上。
他看著蘇牧的刀工。
心裡暗暗心驚。
這等乾脆利落的手法。
沒有幾十年的苦練根本做不到。
蘇先生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廚藝通神也就罷了。
連刀法都如此恐怖。
蘇牧把切好的羊肉塊扔進木盆里。
用清冽的山泉水反覆沖洗。
洗去血水。
他在紫砂鍋里重新添滿水。
把羊肉塊倒進去焯水。
撇去浮沫。
撈出備用。
蘇牧轉身從馬車上的暗格里拿出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
開啟盒蓋。
極其濃郁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
秦瓊抽動了一下鼻子。
他常年吃藥。
對藥材的味道極其敏感。
這股藥香醇厚悠長。
僅僅是聞一口。
就覺得胸口的悶痛減輕了半分。
蘇牧從木盒裡取出一支嬰兒手臂粗細的當歸。
表皮呈現出深邃的暗黃色。
紋理極其清晰。
這是系統簽到獎勵的百年極品當歸。
補血活血的功效堪稱逆天。
他又拿出一塊極品老薑。
切成厚片。
連同幾味極其罕見的溫補藥材一起。
全部扔進洗淨的紫砂鍋里。
隨後放入焯好水的灘羊肉。
加入足量的山泉水。
蓋上鍋蓋。
蘇牧把紫砂鍋架在炭火上。
「微火慢熬。」
「一個時辰。」
他隨口吩咐了一句。
重新坐回矮凳上。
閉目養神。
李泰極其自覺地湊到火堆旁。
他拿著蒲扇。
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候。
生怕火大了把湯熬干。
秦瓊坐在旁邊。
他看著那口冒著熱氣的紫砂鍋。
心裡五味雜陳。
陛下讓他來暗中保護。
他卻坐在這裡等著吃先生特意為他熬的藥膳。
這要是傳回長安。
魏徵那個老匹夫非得參他一本不可。
時間一點點流逝。
紫砂鍋里傳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白色的蒸汽順著鍋蓋邊緣的縫隙溢位來。
那股味道極其特殊。
沒有尋常藥膳那種刺鼻的苦澀味。
當歸的醇厚藥香與老薑的辛辣完美融合。
極其霸道地激發出了灘羊肉的鮮美。
這三種味道交織在一起。
形成了一股極其誘人的複合香氣。
夜風一吹。
香味順著風向直直地飄向三里外的竹林。
灌木叢里。
副將趙明正啃著最後一口死麵餅子。
他突然停下咀嚼的動作。
鼻子用力抽動了兩下。
「什麼味?」
「怎麼還有藥味?」
旁邊的一個老兵咽了一大口口水。
「藥味裡面還摻著羊肉的鮮香。」
「這大半夜的。」
「誰在燉羊肉?」
一百多名玄甲軍老卒齊刷刷地抬起頭。
他們順著風向看過去。
那是蘇牧營地的方向。
趙明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將軍去探路。」
「這都快一個時辰了還沒回來。」
「不會是遇害了吧?」
那個老兵翻了個白眼。
「放屁。」
「你家探路遇害能探出羊肉湯的香味?」
「將軍肯定是在那吃香的喝辣的。」
「把咱們兄弟全忘了。」
一群鐵血漢子趴在泥地里。
肚子叫成了一片。
這香味比之前的竹蓀臘肉卷還要折磨人。
那股辛辣的姜味直衝鼻腔。
勾得人胃酸瘋狂分泌。
......
營地里。
一個時辰終於到了。
蘇牧睜開眼睛。
他拿過一塊干布。
墊著手揭開紫砂鍋蓋。
轟!
極其濃烈的白色蒸汽沖天而起。
霸道的羊肉鮮香夾雜著醇厚的藥味。
瞬間席捲了整個營地。
鍋里的湯汁已經熬成了極其誘人的奶白色。
羊肉塊在沸騰的湯汁里翻滾。
晶瑩剔透。
李泰手裡的蒲扇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著那鍋湯。
口水順著嘴角直往下淌。
「先生。」
「這湯……」
「本王能喝一碗嗎?」
蘇牧斜了他一眼。
「這湯大補。」
「你這體型喝了。」
「明天早上鼻血能噴出三尺遠。」
李泰嚇得縮了縮脖子。
趕緊閉緊嘴巴。
小兕子湊過來。
她踮起腳尖。
探著小腦袋往鍋里看。
「鍋鍋。」
「介個湯湯好香鴨。」
「兕子能喝嘛?」
蘇牧盛了一小碗清湯。
吹涼了遞給小丫頭。
「你只能喝兩口嘗嘗味道。」
「喝多了晚上睡不著覺。」
小兕子雙手捧著木碗。
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好喝惹。」
「肚肚暖暖的鴨。」
蘇牧拿過一個極其寬大的粗瓷海碗。
連湯帶肉盛了滿滿一碗。
推到秦瓊面前。
「趁熱喝。」
「肉也吃乾淨。」
秦瓊極其恭敬地站起身。
他雙手端起海碗。
手腕微微發顫。
碗裡的湯汁呈現出濃郁的奶白色。
上面飄著幾點翠綠的蔥花。
極其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