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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戰神出山!

  李世民看著長孫皇后。

  又低頭看了看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房青君。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

  這大唐的江山他能打下來。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他能鎮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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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拿自家觀音婢和這死心眼的丫頭沒辦法。

  長孫皇后那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李世民腦子裡快速閃過朝中那些武將的名字。

  程咬金太糙。

  那大嗓門隔著三條街都能聽見。

  真讓他去暗中護衛。

  不出半天就能把蘇先生惹毛。

  尉遲恭脾氣太爆。

  萬一和蘇先生起了衝突不好收場。

  李靖目標太大。

  朝野上下無數雙眼睛盯著。

  侯君集現在正因為漢中的案子在三法司那邊焦頭爛額。

  根本抽不開身。

  挑來選去。

  只有一個人最合適。

  穩重。

  心思縝密。

  而且絕對忠誠。

  李世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罷了。」

  「朕就破一次例。」

  李世民抬手虛扶了一下。

  「青君。」

  「你起來吧。」

  「朕答應你就是。」

  房青君猛地抬起頭。

  眼眶通紅。

  她顧不上手背上的劇痛。

  重重地在金磚上磕了一個頭。

  「臣女替先生謝陛下隆恩!」

  長孫皇后趕緊把她拉起來。

  拿絲帕包住她燙傷的手。

  「王德全。」

  長孫皇后轉頭吩咐。

  「帶青君去太醫院。」

  「找最好的太醫拿燙傷藥。」

  「這手可千萬不能留疤。」

  房青君被王德全領著退出立政殿。

  臨走時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懸在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只要有大軍暗中保護。

  先生就算遇上再多匪徒也能安然無恙。

  李世民看著她的背影。

  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在心裡瘋狂吐槽。

  這丫頭簡直瞎操心。

  蘇牧那小子在深山裡一腳踹碎五百斤野豬的頭骨。

  一把菜刀殺得幾十個亡命徒抱頭鼠竄。

  這叫文弱?

  這叫手無縛雞之力?!

  真要遇上幾千叛軍。

  指不定是誰保護誰呢。

  長孫皇后掩嘴輕笑。

  「二郎當年不也是個痴情種。」

  李世民老臉一紅。

  趕緊轉移話題。

  「趙元。」

  百騎司副統領趙元從殿外快步走入。

  單膝跪地。

  「去翼國公府。」

  「傳朕密旨。」

  「召秦瓊即刻入宮見駕。」

  趙元領命退下。

  ......

  長安城東的翼國公府極其安靜。

  沒有其他國公府那種門庭若市的喧鬧。

  後院的演武場上長滿了青苔。

  兵器架上的馬槊落了一層薄灰。

  秦瓊坐在廊簷下的太師椅上。

  身上裹著厚厚的狐裘。

  雖然是悶熱的雨天。

  他依然覺得骨頭縫裡透著寒氣。

  早年跟著李世民打天下。

  每逢硬仗必衝鋒在前。

  流的血太多了。

  這幾年暗傷全面爆發。

  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面色蠟黃。

  連上朝都免了。

  只在府里靜養。

  管家快步穿過遊廊。

  手裡捧著一份明黃色的密旨。

  「老爺。」

  「宮裡來人了。」

  「百騎司趙副統領親自傳旨。」

  「陛下召您即刻入宮。」

  秦瓊猛地睜開眼睛。

  原本渾濁的老眼裡爆出一團精光。

  百騎司傳密旨。

  這是出了天大的事。

  他一把掀開身上的狐裘,站起身。

  雖然身形單薄。

  但那股子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悍勇瞬間回到了這具殘破的軀殼裡。

  「備馬!」

  秦瓊的聲音中氣不足。

  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管家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

  趕緊上前阻攔。

  「老爺。」

  「太醫吩咐過您不能再騎馬了。」

  秦瓊一把推開管家。

  走到兵器架前。

  單手握住那把伴隨他征戰半生的馬槊。

  冰冷的鐵桿入手。

  沉甸甸的質感讓他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

  他猛地在半空中挽了一個極其漂亮的槍花。

  破空聲極其尖銳。

  雨幕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老夫還沒死。」

  「這大唐的刀。」

  「老夫還能提得動。」

  秦瓊把馬槊扔給管家。

  「收起來。」

  「這次進宮不帶兵器。」

  他轉身走到馬廄。

  牽出一匹同樣上了年紀的戰馬。

  翻身上馬。

  直奔太極宮。

  ......

  太極殿偏殿。

  李世民換了一身常服。

  坐在偏殿的暖閣里。

  王德全端上一杯新沏的熱茶。

  殿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秦瓊穿著一身玄色武士服。

  大步走進暖閣。

  單膝跪地。

  雙手抱拳。

  「老臣秦瓊。」

  「叩見陛下。」

  李世民趕緊起身。

  親自走過去把秦瓊扶了起來。

  「叔寶。」

  「你身體有恙。」

  「這些虛禮就免了。」

  李世民看著秦瓊蠟黃的臉色。

  心裡一陣唏噓。

  當年那個萬馬軍中取上將首級的冷麵寒槍。

  如今卻連走路都有些喘。

  秦瓊順勢站起身。

  「陛下急召老臣入宮。」

  「可是邊關有變?」

  李世民搖了搖頭。

  轉身走回御案後坐下。

  「邊關無事。」

  「是漢中那邊出了亂子。」

  李世民把百騎司的密報遞給秦瓊。

  秦瓊雙手接過。

  快速掃了一遍。

  眉頭漸漸擰死。

  「這幫狗官!」

  秦瓊氣得渾身發抖。

  「連魏王和晉陽公主都敢動。」

  「當真欺我大唐刀不利乎!」

  李世民壓了壓手。

  「漢中的事朕已經讓三法司去辦了。」

  「涉事官員一個不留。」

  「朕今天叫你來。」

  「是為了另外一件事。」

  李世民身體前傾。

  目光極其銳利。

  「青雀和兕子這次去蜀地。」

  「是跟著蘇先生一起去的。」

  秦瓊愣了一下。

  蘇先生。

  那個治好皇后娘娘絕症的神醫。

  也是御膳房那個整天曬太陽的廚子。

  這事兒在長安城勛貴圈子裡早就傳開了。

  「陛下是擔心先生和公主的安危?」

  秦瓊試探著發問。

  李世民點了點頭。

  「李君羨在那邊盯著。」

  「但蜀地山高林密。」

  「魚龍混雜。」

  「朕這心裡終究不踏實。」

  李世民手指敲擊著桌面。

  「朕思來想去。」

  「滿朝武將。」

  「只有你叔寶辦事最穩妥。」

  秦瓊立刻挺直脊背。

  「老臣這條命是陛下的。」

  「請陛下下旨。」

  李世民站起身。

  走到秦瓊面前。

  極其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朕要你親自挑一百名玄甲軍中最精銳的老卒。」

  「換上便裝。」

  「喬裝打扮成商隊。」

  「即刻啟程前往蜀地。」

  「遠遠吊在先生的車隊後面。」

  秦瓊有些詫異。

  一百名玄甲軍。

  那可是大唐最恐怖的重灌騎兵。

  對付幾千個山賊流寇都不在話下。

  用來保護一個廚子和兩個皇室子弟。

  這陣仗未免太大了些。

  「陛下。」

  「老臣斗膽。」

  「蘇先生雖有大才。」

  「但動用玄甲軍。」

  李世民打斷了秦瓊的話。

  他沒法解釋蘇牧的武力值。

  只能把蘇牧的重要性往無限拔高。

  「叔寶。」

  「這位蘇先生。」

  「乃是我大唐真正的國寶。」

  「他的安危。」

  「比朕的性命還要緊。」

  李世民語氣極其嚴肅。

  「你記住。」

  「你們的任務是暗中護衛。」

  「先生脾氣古怪。」

  「最厭惡被人監視。」

  「不到萬不得已。」

  「不到極其危險的生死關頭。」

  「你和玄甲軍絕不可現身!」

  「更不可驚擾了先生!」

  李世民死死盯著秦瓊的眼睛。

  「哪怕他們遇到些小麻煩。」

  「只要先生自己能解決。」

  「你們就給朕在暗處看著。」

  「若是壞了先生的興致。」

  「朕拿你是問!」

  秦瓊心頭劇震。

  比皇帝的性命還要緊。

  這評價簡直駭人聽聞。

  一個廚子。

  到底有什麼通天的本事。

  能讓千古一帝如此低聲下氣。

  甚至連派兵保護都要小心翼翼地藏在暗處,生怕惹對方不高興。

  秦瓊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

  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

  他後退半步。

  單膝跪地。

  雙手抱拳舉過頭頂。

  「老臣領旨!」

  秦瓊抬起頭。

  原本渾濁的雙眼此刻殺機四溢。

  「老臣保證。」

  「只要有老臣一口氣在。」

  「誰敢動先生和公主一根寒毛。」

  「老臣定將他碎屍萬段!」

  李世民滿意地點了點頭。

  「去準備吧。」

  「越快越好。」

  「漢中的事鬧得太大。」

  「蜀地那些地方官吏肯定會聽到風聲。」

  「難保不會有人狗急跳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