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的蜀道天氣極其惡劣。
白日裡還是細雨綿綿。
此刻直接變成了瓢潑大雨。
黃花梨馬車碾過坑窪不平的碎石路。
一處依附在懸崖棧道旁的破敗驛站出現在風雨之中。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蘇牧跳下馬車。
他單手將小兕子抱進破驛站的大堂。
李泰極其狼狽地跟在後面。
這位大唐魏王身上裹著一層厚厚的黃褐色泥漿。
泥水順著他的衣擺往下滴答。
蜀地山林中的濕氣極重。
冷風夾著雨水從破木門縫隙里瘋狂倒灌進來。
李泰凍得嘴唇發青。
他抱緊雙臂。
渾身的肥肉劇烈打著冷戰。
阿嚏!
一個極響的噴嚏在空曠的大堂里迴蕩。
李泰極其痛苦地揉了揉凍僵的鼻子。
「先生。」
「這蜀地的風怎麼往骨頭縫裡鑽?」
「我感覺五臟六腑都結冰了。」
小兕子從蘇牧懷裡探出腦袋。
小丫頭極其嫌棄地捂住小鼻子。
「胖鍋鍋好臭鴨!」
「全是泥巴味鴨!」
「等會兒不給胖鍋鍋契好契的鴨!」
李泰急得直跺腳。
「小祖宗。」
「我這可是為了推車才弄成這樣的。」
「先生答應了今晚要弄那個什麼水煮肉片的!」
蘇牧在破大堂中央升起一堆篝火。
乾柴在火中噼啪作響。
火光碟機散了周圍的寒氣。
蘇牧從隨行的物資箱裡拎出一隻極其肥碩的走地雞。
「今晚不做水煮肉片。」
李泰一聽這話直接癱軟在地。
兩百多斤的身體砸起一陣灰塵。
「先生你要反悔?」
「我可是連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
蘇牧將玄鐵菜刀拍在案板上。
「蜀地濕寒。」
「這種天氣最容易邪風入體。」
「水煮肉片留著明天吃。」
「今晚做一道江湖菜給你們驅寒濕。」
李泰瞬間又精神了。
只要是蘇牧做的菜他都吃。
哪怕是啃樹皮他都能咽下去!
蘇牧拉開系統面板。
直接提取出兩樣跨時代的頂級香料。
極其鮮紅飽滿的極品子彈頭干辣椒。
以及色澤紫紅顆粒極其均勻的漢源紅花椒。
這兩樣東西剛出現在案板上。
一股極其霸道刺鼻的辛辣味轟然炸開。
整個驛站大堂的空氣瞬間變得極其嗆人。
李泰還沒反應過來。
阿嚏!
阿嚏!
阿嚏!
接連三個震天響的噴嚏。
他眼淚鼻涕直流。
辣得直咳嗽。
小兕子也被嗆到了。
小丫頭極其迅速地鑽進蘇牧寬大的袖子裡。
肉乎乎的小手揉著紅彤彤的小鼻子。
「鍋鍋。」
「這是什麼鴨?」
「好辣好辣鴨!」
「辣得系子要哭惹鴨!」
蘇牧安撫了一下小丫頭。
他右手握住玄鐵菜刀。
手腕極其輕巧地翻轉。
走地雞被按在砧板上。
極其密集的斬擊聲在大堂里響起。
蘇牧根本沒有剔骨。
玄鐵菜刀極其鋒利。
連皮帶骨直接斬斷。
極其均勻的雞肉小塊在案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每一塊的大小完全一致。
根本不需要去丈量。
鐵鍋架在篝火上。
蘇牧倒下半鍋極品菜籽油。
油溫迅速升高。
蘇牧抓起一大把雞塊直接丟入滾油之中。
滋啦!
極其暴烈的炸油聲響徹破廟。
白煙騰空而起。
雞肉表面的水分被高溫極其迅速地逼出。
表皮在滾油中炸至極其酥脆的金黃色。
極其濃郁的肉香在驛站里瀰漫。
李泰蹲在旁邊狂咽口水。
他甚至想伸手去油鍋里撈一塊嘗嘗。
蘇牧極其乾脆地將炸好的雞肉塊全數撈出控油。
鐵鍋里只留少許底油。
重頭戲來了。
蘇牧端起裝滿子彈頭干辣椒和漢源紅花椒的木盆。
極其粗暴地全部倒入熱油鍋中。
刺啦!
熱油與干辣椒花椒轟然相撞。
比剛才強烈十倍的麻辣氣息徹底爆開。
這股味道極其狂野。
毫無保留地摧殘著在場所有人的嗅覺。
干辣椒在熱油中迅速變成極其誘人的暗紅色。
漢源花椒的麻味被高溫徹底激發。
整個鍋里紅彤彤一片。
辣椒的比例甚至比雞肉還要多出三倍。
蘇牧將炸好的雞塊重新倒回鍋中。
鐵鏟上下翻飛。
極其清脆的金屬碰撞聲伴隨著麻辣的煙火氣沖天而起。
蘇牧極其快速地翻炒。
讓每一塊雞肉都裹滿極品辣椒和花椒的精華。
破驛站外的懸崖邊。
李君羨和一眾百騎司精銳趴在冰冷的泥水裡。
冷雨極其無情地澆在他們的鐵甲上。
每個人都被凍得渾身發抖。
極其誘人的麻辣香味順著門縫飄了出來。
李君羨極其貪婪地抽動著鼻子。
校尉在一旁直咽口水。
「統領。」
「這味道太要命了。」
「屬下覺得肚子裡的饞蟲都在打架。」
李君羨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都給老子忍著。」
「先生這是在做神仙吃食。」
「聞一聞就能驅散咱們體內的寒氣了。」
破大堂內。
蘇牧將鐵鍋從火上端開。
滿滿一大鍋極其火爆的歌樂山辣子雞完成。
沒有任何裝盤的講究。
蘇牧直接連鍋端到了大堂中央的破木桌上。
紅通通的干辣椒堆積如山。
金黃酥脆的雞塊隱藏在辣椒海之中。
小兕子早就等不及了。
小丫頭拿著一雙極其小巧的木筷子。
在干辣椒堆里極其認真地扒拉。
「找到惹!」
小兕子夾起一塊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的帶骨雞肉。
極其興奮地塞進嘴裡。
極致的酥脆。
牙齒咬下去發出極其清晰的咔嚓聲。
緊接著極其狂暴的麻辣味在口腔里徹底炸裂。
小兕子的小臉蛋瞬間漲得極其通紅。
極其細密的汗珠從她白嫩的額頭上冒了出來。
嘶哈!
小丫頭辣得直吸氣。
兩隻小手在嘴巴旁邊瘋狂扇風。
「好辣好辣鴨!」
「可是好好契鴨!」
「雞肉肉脆脆的鴨!」
小兕子辣得原地蹦躂。
她完全停不下來。
小丫頭繼續在辣椒堆里極其起勁地尋找下一塊雞肉。
這種在極其繁多的辣椒中尋寶的吃法。
正是辣子雞的精髓。
李泰直接端起一個大海碗。
他連筷子都不用。
直接用手抓起一把夾雜著花椒和辣椒的雞肉塞進嘴裡。
嘎嘣嘎嘣的咀嚼聲極其響亮。
漢源紅花椒的麻味瞬間麻痺了他的舌頭。
子彈頭干辣椒的辣味順著喉嚨直衝腸胃。
李泰被辣得眼淚狂飆。
他渾身上下的毛孔瞬間全部開啟。
原本凍得發青的臉色變得極其紅潤。
極寒的濕氣隨著極其洶湧的汗水被徹底排出體外。
李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頭頂上甚至冒出了白色的蒸汽。
「爽!」
「太爽了!」
李泰極其痛快地大吼一聲。
他顧不上燙手。
兩隻手瘋狂在辣椒堆里刨食。
嘴皮子已經被花椒麻得極其腫脹。
他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先生!」
「這雞有毒!」
「我的舌頭不聽使喚了!」
李泰一邊大著舌頭抱怨。
一邊把最後一塊雞骨頭嚼碎咽下去。
他極其滿足地拍著滾圓的肚子。
「這蜀地的雨淋得太值了。」
「有這口辣子雞驅寒。」
「我再去推十次馬車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