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情緒有點意思，但不能證明他就是日諜，不過是日諜的可能性已經超過五成。
運氣不錯，就算不是日諜，也是個媚日的人，蘇雲程見過這樣的人，他們覺得日本人什麼都好，中國人什麼都差，崇洋媚外。
單單這個情緒，目前還無法完全斷定他就是日諜。
但只要他的身份有問題，那是日諜的可能性還會增加。
蘇雲程沒有著急，他可以繼續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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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塊，但是磨損有點嚴重，您看看。」
前面營業員終於找出一塊日本的精工手錶，磨損痕跡明顯，不過這樣的手錶價格也便宜。
「不錯，多少錢？」
這塊手錶是被包著的，營業員看了看手錶上簡陋包裝紙寫的文字，很快抬頭。
「這塊五十塊大洋。」
二手錶五十塊大洋，不算貴，不過這塊磨損確實有點大了。
「換個表殼呢？」
「換表殼五塊大洋，但您要等明天才能取。」
店裡有維修服務，換個表殼確實能顯得新一點，但是表的金屬部份磨損痕跡去不掉。
純粹是看時間更清晰一些。
「給我便宜點，明天我帶長官過來，我是國防廳的人，這次要採購不少東西，便宜點多在你們這買點。」
蘇雲程滿意點頭，營業員則愣了下，國防廳？
果黨的人？
難怪穿著不錯，卻只買個二手手錶，估計這身衣服是借的，目的是來參加這次採購。
「這個我要向老闆申請，這樣，您留五塊錢定金我們給您換表殼，如果明天你們採購多的話，這塊表我向老闆申請送給您。」
單個的普通國防廳職員買不了多少東西，但真要是國防廳採購，那要的量可就大了。
這是大生意。
蘇雲程能感應到，營業員沒有完全相信他的話，但也沒有完全懷疑。
確實如此，營業員不相信蘇雲程是國防廳的人，但有可能是國防廳下屬的某個部門，故意說自己是國防廳。
所以他要求留下五塊錢定金，這樣即使換了表殼，對方沒有買那麼多東西他們也不虧。
不給便宜就是了。
要是買的多了，根據採購量來打折，採購多了，送塊二手手錶完全沒有問題。
蘇雲程立刻感受到，旁邊營業員情緒波動很大。
有好奇，有懷疑，還有著興奮。
「好，放心吧，你們這點東西算什麼，我們買德國貨都是成船的買，明天要是在你們這買的多了，再多送我一塊好的手錶。」
蘇雲程再次說道，明顯感受到旁邊營業員心裡情緒波動更大，而且更為興奮。
成了，他確定了第一個目標，就是潛伏日諜，普通人對這種事最多好奇，不會那麼興奮。
留下定金，蘇雲程快速離開，明天他不會再來。
一切都是謊言，他明天可不會採購那麼多東西，買不了不就露餡了。
五塊錢而已，確定個日諜身份非常值。
目前還不確定的是，這名潛伏日諜是否屬於特高課，日本的特務機構可不止這一個。
不是也沒關係，是日諜就該死，就讓特務處的人把他幹掉。
如果不是的話就繼續找，蘇雲程相信，特高課一定在外面潛伏著日諜。
提前做好準備沒有任何壞處，而且日諜屬於特高課的可能很大，只有他們在普通人之中布置了大量奸細，來打探關於中國的各類情報。
「咚咚咚。」
蘇雲程沒有回家，直接來到沈墨舟這邊，今天他用的是假情報，日諜有可能上報。
蘇雲程根本不知道上海有沒有國防廳採購的人，不過大機率沒有，一旦被他們查出是假情報，很容易懷疑潛伏人員暴露，從而撤離。
調查需要時間，這個時間就是蘇雲程這邊行動的時間。
「有家洋行內，有一名潛伏日諜，不過我調查的時候可能驚動了他，他隨時有可能撤離。」
見了沈墨舟，蘇雲程沒有任何廢話，日諜可能撤退，時間很關鍵。
「我現在去發報。」
「發報可以，先用你手下的人去幹掉他。」
蘇雲程搖頭，他不確定這名日諜什麼時間上報情報，若是今晚，一旦特高課做了核實，他可能今晚就會離開。
特勤科可不僅沈墨舟兩人，還有行動人員。
這些行動人員的身手不錯，一直潛伏，從沒有用過他們，現在則是他們展現身手的時候。
「但是總部只讓我們找出日諜，如果我們直接殺人，會不會壞了他們的計劃？」
沈墨舟遲疑道，蘇雲程再次搖頭：「不會，我能猜到他們大概的計劃，況且一旦人跑了，接下來再找人更難。」
蘇雲程確實能猜到一些，如果正常上報，特務處總部還要通知上海站，由上海站制定計劃進行制裁。
這個時間，潛伏日諜肯定會上報情報，到時候會功虧一簣。
現在動手，甚至可能讓他的情報都沒能傳出去，特高課的人不知道假情報，這對他接下來尋找潛伏日諜的幫助更大。
「好，我先上報，馬上安排。」
沈墨舟答應了，但是事情他依然要上報，這次是擅自行動，沒有得到批准就算了，要是不上報，容易讓處座生氣。
「可以，注意安全，讓所有人安全退出。」
蘇雲程點頭，他沒有在沈墨舟這裡久留，刺殺行動沈墨舟不會直接參與，他做出布置即可。
對沈墨舟的能力蘇雲程很放心，沈墨舟做了那麼長時間訓練科科副科長，這個能力還是有的。
第二天一早，蘇雲程來到報社，注意到了沈墨舟安排人給他畫出的訊號。
事情成了。
昨晚洋行那名潛伏日諜便被刺殺，蘇雲程猜的沒錯，他打算今天一早就去上報。
昨天太晚了，而他沒有電台。
這份情報不屬於緊急，今天報不遲，他沒有打電話，打電話會留下痕跡，容易暴露自己。
結果他昨天下班回去沒多久，就被人強行闖入家中殺死。
家中的錢財也被洗劫一空。
這是沈墨舟故意製造出搶劫殺人的假象，日本人肯定不會相信，一個洋行的普通員工，根本沒有多少錢。
他們是否相信沒關係，巡捕相信就行。
至少能誤導巡捕的調查方向。
一切很順利，甚至沒有動槍，直接用的刀，潛伏日諜住的是普通公寓，這種門不難開。
沈墨舟的手下有一個人飛刀技術不錯，飛刀沒有傳說中那麼厲害，刀刀斃命，但是刺中關鍵部位一樣能殺人。
沒有擊中關鍵部位也沒關係，足以傷人，對行動人員來說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