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會努力。」
黃川明應道,他來蘇雲程這邊,其實還有個目的,就是之前黨務調查處和日本特務的內鬥,是否還有什麼後續。
可惜蘇雲程什麼都沒說。
蘇雲程能感受到他的情緒,能猜到他想要什麼,後續肯定有,黨務調查處吃了這麼大虧,接下來肯定還要報復。
但不會有那麼快。
他們等著就行,以後肯定還有更多好戲可以看。
「去做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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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程支走黃川明,自己則繼續看著報紙,特別是申報,不過今天的申報沒什麼特別的內容。
他們對新聞的報導,沒有蘇雲程這邊那麼犀利。
不管是誰,特別是關於特務方面的新聞,《新潮日報》以敢說、敢報導出名。
別人不知道的情況,蘇雲程他們能先知道,別人沒證據不敢亂寫的新聞,他們敢寫,沒證據就不署名,讓人去猜就行。
反正基本上正常人都能猜到他們說的是誰。
其他報社研究過《新潮日報》的發展史,甚至說,《新潮日報》能發展起來,最初就是靠這樣的新聞來吸引眼球。
不管他們是發酸還是嫉妒,《新潮日報》已經發展起來這是事實。
他們想發展,也可以學著蘇雲程這邊,可惜他們學不來。
首先他們沒人能只從簡單的表面就知道事情真相,他們也不敢將所有的事情都栽到特務頭上。
真以為這些特務是吃素的?
給他們隨便栽贓,分分鐘能教會你做人。
特別是現在的特務暗殺盛行,他們沒這個膽子。
蘇雲程沒管他們,主要盯著自己公司的進展。
費拉爾已經和美國藥廠取得聯絡,準備過去看看,新加坡那邊也訂購了一批藥物,數量不多,不過比藥店採購量大。
這些藥不放在藥店銷售。
時間慢慢走過,邢北辰這邊的調查進展速度很快。
首先是石明,本身沒什麼異常,但他所說的那個舉報人失蹤了。
這裡面就透著古怪。
難道石明真是內奸,如果是他,所有人可以說都是石明害死的。
可他偏偏死在現場,這是因公殉職,沒有足夠的證據,邢北辰無法推翻,以後還要給他家人撫恤金。
關於石明的事,伊藤確實問過,為什麼要殺了石明。
留著石明,說不定還能給他們提供更多的情報。
加藤健的理由很簡單,石明回去必然暴露,已經是顆沒用的棋子,該放棄的時候就要放棄,留著的話反而對以後不利。
至少黨務調查處不知道他們是否真的策反了石明,又用的什麼辦法。
以後他們還有機會繼續用相同的方式策反更多的人。
伊藤有點不太同意加藤健的說法,但也沒有責怪。
這次他可是立下了大功,幫遠藤報仇,也保住了上海特高課的臉面,課長很高興,表揚了他。
倒是課長,對加藤健的說法很是贊同。
沒有利用價值的棋子早點放棄,不要優柔寡斷,課長齋藤對加藤健的印象又增加了不少,確實是個可用之才,可惜身體殘廢了。
不然齋藤可以好好培養他。
這次任務完成,加藤健的代理兩字順利去掉,正式成為了隊長。
加藤健晉升隊長的訊息,被邢北辰打聽到。
邢北辰不是完全的廢物,多花錢收買人,查到了黃靖恭他們出事當天,上海特高課確實有不少人出去。
包括情報組和行動組的人。
後來他們是匆匆返回,之後上海特高課內部還有慶功宴。
反觀特務處上海站這邊沒有任何動靜。
種種證據表明,事情就是上海特高課乾的,他只是沒有實證而已。
想要實證也簡單,抓一個上海特高課的人。
可惜這些天他們的人根本不外出,邢北辰沒有這樣的機會。
這個結果讓他相當鬱悶。
真是上海特高課的人幹的,這些混蛋,那麼瘋狂,就算報復,殺一個高景行不就行了?
殺了他們那麼多人,還殺了黃靖恭,這是逼著他們反制。
死了這麼多人,若不報復,處座會怎麼看他們上海站?
恐怕馮知遠的位置都會有危險。
馮知遠要是被調走,他肯定也要離開,留下來任何一個新站長都不可能繼續用他,情報組太重要了,肯定要用自己人。
到時候他會更倒霉。
沒辦法,這個任務必須執行。
「站長,應該就是上海特高課乾的,這次我們準備幹掉他們的情報組長伊藤,不過現在他們戒備森嚴,伊藤也不外出,希望站長能多給我們爭取一些時間。」
黃靖恭被刺殺後的第七天,邢北辰來向馮知遠匯報。
「可以,我會在限期前向處座匯報你的調查結果,但不能只有匯報,需要一份證據。」
馮知遠點頭,邢北辰明白他的意思,這些天他們沒有行動,是在確認兇手身份。
兇手就是上海特高課,他們不拿出點證據,只靠嘴巴去說,無法解釋半個月的時間只查出這麼點東西。
現在他需要證據。
「是,我會想辦法。」
邢北辰咬了咬牙,他能查出這些已經很不容易,去哪裡拿到實證?
他們的人連日僑區都不好進,更不用說特高課,日本人非常排外,不管是中國人還是其他西洋人,只要進去都會被他們發現,然後被盤問。
沒有合適的理由,甚至可能被抓。
不過站長已經同意了他拖延時間的要求,他無法繼續討價還價。
他也清楚,站長身上同樣有著不少壓力。
這次的事太大了,死了一個副站長,一個組長,還有那麼多隊員,不做點什麼沒辦法向總部交代。
回到辦公室,邢北辰立刻召集手下的隊長開會。
行動組如今也在他手中,但這次他沒打算用行動組的人,他對行動組的人不信任。
調查情報是他們情報組的特長,需要行動的時候再把他們派上去。
「我們已經知道特高課是兇手,站長也答應幫我們爭取些時間,但是現在我們要拿到實在的鐵證,諸位,誰有好的辦法,若是能成,我會在站長面前為他請功。」
邢北辰看向自己的手下,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低下了頭。
很顯然,他們沒有幫助邢北辰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