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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身份複雜

  七天之後,油條主動打來電話,接到油條的電話,蘇雲程直接出門。

  他和油條相見簡單,現在他們的關係已經公開,蘇雲程可以直接去找他。

  「雲程哥,查清楚了,您讓我查的這個人有點複雜。」

  油條上了蘇雲程的車,上車之後便直接說道。

  「怎麼個複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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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的不是真名。」

  油條緩緩說道,別看只有七天時間,油條查到的東西一點都不少。

  如今油條在中央巡捕房是個特殊的存在,他資歷淺,進來就是隊長,正常想融入沒那麼容易。

  但偏偏他很快站穩了腳,更沒人敢得罪他,程讓對他照顧有加,希望透過他加深和蘇雲程之間的關係。

  上次傅九訂婚,看到迪朗因為蘇雲程沒請自己,特意跑過去,程讓就知道他再次低估了迪朗和蘇雲程之間的關係。

  蘇雲程這麼重要,油條別說不在巡捕房幾天,就在犯錯,程讓也會幫他捂著。

  有上面的支援,油條自己又有手腕,把手下隊員收拾得服服帖帖。

  胡懷安租房登記的資料油條查了出來,他登記的原因說是逃荒來到的上海,但油條透過他登記的記錄,發現他原來的身份證明有問題。

  那是偽造出來的。

  油條自己就賣過這玩意,一眼便能認出來。

  這是油條第一天便查出來的,胡懷安住的這一塊不屬於油條轄區,他找了這邊巡捕房的人幫忙,一起上門檢查。

  為了保密,油條和這邊的巡捕足足檢查了好幾條街,還請這邊的巡捕好好大吃了一頓。

  身份有問題,油條並沒有直接來向蘇雲程匯報。

  之前蘇雲程就對他說過,對方可能使用的是假身份,他的目的是查出真實身份。

  接下來兩天,油條一直在查。

  蘇雲程沒有對他說太多,不過油條很清楚,對方的樣子就不像是剛來上海,剛來上海的人他見過太多,基本上都是很小心,帶著膽怯,自我保護意識很強。

  胡懷安的自我保護意識強,但其他方面表現不夠。

  如果他之前在上海生活過,特別是在法租界生活過的話,他肯定會留下痕跡。

  油條不能找人幫忙調查,自己一個人浪費了不少時間。

  功夫不負有心人,油條終於查出胡懷安上次住的地方。

  根據那一塊的人所講,對方叫胡一統,是個帳房先生,平時為人很好,但也只在那裡生活了一年。

  油條不相信他只在上海一年多的時間,繼續調查,最終查出了胡懷安的真實身份。

  「他叫胡懷安,儀征人,十年前就來了上海,九年前換了假名字,一直都在用假名字生活,雲程哥,要不我去趟儀征,一定能查明所有一切。」

  油條很快說完,蘇雲程則搖頭:「不用去了。」

  七天時間,油條能查到這麼多很不容易,雖然是知道了人,倒著去查,但胡懷安換過幾次身份,他都能找到,很不容易。

  上海這麼大,法租界的人也不少,不用猜蘇雲程也知道,油條這些天都在做這件事,基本上除了吃飯睡覺都在忙。

  能查到十年前的情況,足以證明油條的能力。

  「好,那我不去了。」

  油條立刻點頭,什麼都沒問,蘇雲程則在思考,胡懷安是紅黨,沒想到十年前就來了。

  至於九年前為什麼換名字,蘇雲程同樣明白。

  那一年可是血流成河,不換身份的話,他很可能活不到現在。

  胡懷安很可能就是他的真實名字,十年前不至於用假名字。

  胡懷安的過去對蘇雲程來說並不重要,他了解一下就行,沒必要讓油條繼續調查,他肯定是紅黨,蘇雲程在夢裡得到過證實。

  雖說夢中沒有見到胡懷安,但夢中的人說過,是他們同志儲存了那篇《警示錄》的手稿。

  當時帶走手稿的就是胡懷安,這可是蘇雲程親眼所見。

  「油條,這些天辛苦了,我讓麵條給你支一百塊大洋,你好好休息休息。」

  油條自己做調查肯定要花錢,而且可能花的不少,再說他完成了任務,蘇雲程要給他獎勵。

  一百塊大洋不多,但也不少,不過他們之間不需要用金錢來衡量,這只是一點鼓勵。

  「雲程哥,不用,我不缺錢,您別讓麵條給我,給我我也不要,沒錢的時候,我會自己去找麵條支,您只要讓他給我就行了。」

  油條咧嘴笑道,蘇雲程看著他,忍不住搖頭。

  油條很機靈,他知道直接拒絕,自己可能會堅持給他,乾脆說個隨時可以去拿。

  這樣自己便不好拒絕。

  「行,我不和你客氣,麵條那裡有錢,你隨時可以去要,不用和我提前說。」

  藥店確實有錢,蘇雲程在那放著五千大洋備用金,主要是用來採購各類藥品,平時還有收入,麵條掌管的錢不少。

  「好,謝謝雲程哥。」

  油條下車離開,蘇雲程則返回報社。

  怎麼讓周默存和胡懷安相認?

  首先不能直接讓周默存知道胡懷安的存在,雖然蘇雲程已經猜測到周默存就是紅黨,但沒有確定。

  不過可以讓胡懷安知道周默存的存在。

  很快蘇雲程心裡便有了主意。

  胡懷安在外忙了一天,很快回來。

  他現在臨時在一個小醫館內幫忙,其實郎中這個職業他沒打算繼續在上海用,只是暫時沒有合適的工作,他便去醫館內打雜。

  最早來上海的時候,他的工作就是醫生。

  繼續用這個職業,容易暴露。

  蘇雲程沒有猜錯,胡懷安是他的真實名字,九年前他僥倖逃過,但身份被黨務調查處知曉,後來一直都用假名字。

  就這樣,他在上海足足十年,做了十年的地下工作。

  這十年的艱辛,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還好十年撐了過來,胡懷安相信,組織以後一定會越來越好,最終勝利的一定是他們。

  因為他們心中裝著百姓。

  開啟門,胡懷安進入房間,這七天裡面他也沒閒著,已經通知了三個人。

  告訴他們要小心,《新潮日報》發表他們的稿子沒安好心,他們投稿之後,報社知道了他們的身份,而報社的背後老闆是日本人。

  三人都很憤怒,他們之前確實不知道《新潮日報》的真相。

  還有人要向其他報社投稿,揭穿他們,不過在胡懷安勸說下放棄了。

  這個時候去揭穿,很可能會給自己帶來極大的麻煩,他已經向老梁申請,想辦法讓其他人都知道《新潮日報》的情況。

  組織上能做成這件事,這些文人自己去做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