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程立刻來到附近一家店鋪，這個店鋪的掌柜最八卦，並且平時沒事，最喜歡看來往的路人。
他的眼睛很賊，這會人不多，路過的人很可能會被他注意到。
「王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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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王掌柜留意了胡懷安離開的情況。
這傢伙不管男人女人都看，而且記性很好，胡懷安剛走三分鐘，他記得很清楚。
蘇雲程沒想到胡懷安離開得這麼快，能不能找到他，接下來要看運氣。
蘇雲程開上車，直接朝胡懷安離開的方向駛去。
好在對方是走路前來，三分鐘走不了太遠，沒多久，蘇雲程便注意到前方一個熟悉的身影。
胡懷安拿著報紙，走得不快。
他沒有叫黃包車，叫黃包車需要錢，能省則省，至於買報紙，純粹是他不想占別人的便宜。
在路邊找了個空位，蘇雲程將車停好，迅速換好衣服。
對方是紅黨，屬於潛伏人員，很可能接受過特工方面的專業訓練，跟蹤這樣的人必須要注意。
不僅要保持足夠距離，還要預防反跟蹤布置。
胡懷安確實警惕，拿著報紙，時不時注意身後。
沒多久，胡懷安走進一個胡同。
蘇雲程則在遠處，回憶這個胡同的情況，這邊離報社不遠，地形他基本都熟悉。
這是個死胡同，如果胡懷安沒有住在這，那他肯定還會出來。
蘇雲程沒有著急，在遠處等著。
足足五分鐘，胡懷安才從裡面出來。
這的確是胡懷安的反跟蹤手段，他對日本人恨之入骨，而他去的報社不僅屬於日本人，還在收集愛國文人的資料，胡懷安一直沒有放鬆過警惕。
蘇雲程有耐心，哪怕對方真住在裡面，他現在也不會進去。
看到胡懷安出來，蘇雲程立刻明白對方剛才就是反跟蹤的布置。
確定沒人跟蹤，胡懷安放下不少心，腳步加快了一些。
這次他直接回到了自己住處。
這處房子是胡懷安剛租下不久，以前的房子去杭州的時候便退掉了。
房子位於法租界，是個單間，非常簡單。
這裡租戶很多，有點亂，不過價格便宜。
「老黃回來了。」
胡懷安放下報紙，正要開門，旁邊鄰居開啟了門，蘇雲程正在遠處一面牆旁邊看著他。
蘇雲程聽不到他們說什麼，不過看他們打招呼，基本可以確定這就是胡懷安的住處。
「劉嬸，您出去？」
「是的，我去買點菜，老劉快回來了。」
劉嬸兩口子是胡懷安的鄰居，一對熱心腸的老夫婦，他們有四個孩子，但沒和孩子住在一起，老兩口自己住在這邊。
他們也是胡懷安的房東。
「您先忙。」
胡懷安讓出位置，突然回頭，見遠處什麼都沒有，他有點疑惑。
他剛才感覺似乎有人看著自己。
蘇雲程已經轉身到了牆壁另一邊，別看距離那麼遠，他同樣能感受到胡懷安的情緒。
他剛才盯的時間太長，觸發了胡懷安的本能。
胡懷安似乎察覺到了他，不過轉身的時候蘇雲程便感應到他的情緒波動，立刻躲在了牆後。
只要是對自己產生的情緒，不管多遠，什麼時間，蘇雲程都能感應到。
別看這不到一秒的反應時間，卻能讓蘇雲程成功躲過去，不至於驚動對方。
胡懷安輕輕搖頭，開門進了房間。
報紙被他整齊放在書桌上面，他拿起報紙，一份份尋找，專門看那些愛國文人的文章。
這些文章寫的確實好，他甚至想把這些文章都保留下來，好好存著。
可惜不能這麼做，留下這些文章，容易被人懷疑，就算是舊報紙也儘量不會多留。
潛伏工作不能有任何馬虎大意，不能給自己製造任何可能暴露的疑點。
好的文章能讓人賞心悅目，很快胡懷安就被這幾篇高質量的好文章所吸引，津津有味地閱讀著。
中國不止一個謝含章，中國還有無數個謝含章，胡懷安相信自己的國家有救，一定能夠重新崛起，站立在世界之巔。
蘇雲程早已離開，他沒有繼續調查胡懷安。
這些事可以交給其他人去做。
沒多久蘇雲程開車來到油條負責的片區。
「雲程哥。」
收到手下匯報，油條來得很快，鑽到車裡和蘇雲程打著招呼。
「幫我調查個人，暗中去查，記住，不能讓別人幫忙，不能讓他知道你。」
蘇雲程輕聲說道，胡懷安見過他，他不方便在胡懷安周圍多出現，否則必然引起胡懷安的警覺。
讓油條去非常合適。
油條，麵條，陳明，以及快要成家的傅九，現在都是蘇雲程身邊最可靠的人。
他們是蘇雲程嫡系班底，也是最讓蘇雲程放心的人。
他們心中沒有長官，沒有其他人，只認蘇雲程一個，完全服從他的命令。
毫不誇張地說，就算蘇雲程讓他們去死，他們也絕對不含糊。
當然，這樣的事蘇雲程不可能讓他們去做。
「您說吧。」
油條沒問原因，也沒問為什麼不能找人幫忙，只要是他雲程哥安排下來的事，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蘇雲程把地址告訴了他，再次叮囑：「他用的可能不是真名，你在巡捕房有便利條件，看看能不能查到他的真實身份，記住，查到之後，不要告訴其他任何人，這件事嚴格保密。」
「雲程哥放心，嚴格保密，我絕對不會讓第三人知道半點。」
「很好，調查不要著急，慢慢來。」
蘇雲程微微點頭，四人之中，油條不管是能力還是武力值都是最強的，他去做事，蘇雲程確實放心。
至於麵條等人，他們還在成長之中，蘇雲程現在不會讓他們去做任何危險的工作。
「我先走了。」
油條自己下車，這次的調查所有事情都要他一個人來做，不能像之前可以找一些青幫混混，或者其他人來幫忙。
全部自己做沒關係，他又不是做不了。
買了點東西，蘇雲程返回報社。
黃川明他們正在忙碌，現在報社的發展勢頭正好，他們要保住報紙的銷量，高質量的新聞必不可少。
日銷五萬份之後，蘇雲程又給他們加了薪水，黃川明的薪水已經有五十多塊大洋每月，就算新招的員工也有十幾塊大洋，像小王他們這些老員工，現在都達到了四十多塊大洋。
在法租界，他們的薪水絕對不算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