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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嚴……擔憂……
當領主還要考慮這個？
這工匠是來當領主還是來當父母的？
聖女雖然對法羅爾所說情況感到擔憂，但對李默思總結出的這倆詞並不認同。
有這種方法嗎？
子壹和子安再度仰頭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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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羅爾倒是想到一個。
那就是給領民們工作。
可他實在想不出來，領民們除了力氣活還能做些什麼。
甚至有一些人連力氣活都做不了。
想著想著，子壹小聲感慨起來。
「新族人怎麼就沒這事……」
他的聲音是小，可周圍太過安靜了。
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嘖。」
聖女嘬了一聲。
「可能是因為他們本來就沒有過冬的食物。除了跟著你們幹活拿食物外沒有其它方法過冬。」
「子壹當時不是說了可以給他們食物叫他們離開過冬……誒！」
子安下意識反擊，但她還真想到了一個辦法！
「哦！」
子壹也想到了！
他倆趕緊開口。
「讓他們工作來換取食物！」
這能行嗎？
法羅爾皺著眉看向李默思。
只見李默思點了點頭。
「不錯。」
李默思見兩個弟子想明白了，邁步帶他們繼續向主宅走去。
「用自己的雙手獲取回報，這至少遵循了最基本的規則。」
「你們記住，想叫別人認同的話，必須在他們的想法中借規則做事。這樣事情才能推進得如流水一般順暢。」
這其中可以說的有很多。
什麼認同度、配得感之類的，他暫時不打算展開講。
先把這群人組織起來調度起來再說。
子壹感覺腦中有什麼東西突然連起來了！
「先師！禮的和諧也是這樣子嗎？」
他想起和先師第一次見面時聽過的話。
禮和一般的規定不同。
它是和諧的！
流水也是自然而和諧的！
「沒錯。你想得很對。」
李默思露出笑容。
「但這些都只是最終的目標，為了達成目標，我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禮又是什麼？
法羅爾聽不懂這個詞。
現狀也沒有給他太多的思考時間。
十字路口本就離主宅不遠，他們說話間已經走到了主宅院牆大門前。
嘎——
李默思伸手推開了門。
「哇？！」
「什麼聲音？」
「是長老！」
「首領回來了！」
哥布林的吱哇聲和新族人的說話聲一同響起。
留在空地上的族人們醒了過來。
李默思帶隊伍徑直走進主宅。
「法羅爾，廚房在哪？有煮東西的鍋可以用嗎？」
「大人，廚房在這。陶鍋沒什麼價值，架在灶台上的那口大鐵鍋因為太沉沒有被瓦洛斯帶走。」
法羅爾趕緊帶著李默思走進廚房，只有跟了他們一路的小男孩默默在院內找個角落坐好。
李默思這才注意到，眼前的老人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再叫「瓦洛斯大人」了。
一行人剛進廚房，便看到了地上數個和水桶一般大的陶罐以及足夠成年人泡進去洗澡的大鐵鍋。
大陶罐有配套的銅支架架著，鐵鍋直接放在灶台上。
這麼大的炊具，李默思只能將其和全牛全羊之類的食物聯想到一塊。
他上前抓著鐵鍋邊角掂了掂。
這鐵鍋沒法挪到別處使用，至少得現場搭個灶台。
太麻煩了。
那些陶罐和配套的支架就足夠使用。
李默思打開【樂山水】地圖看了一眼，對子壹開口。
「子壹，你喊幾個人去把守在東西南三端的族人叫回來，讓他們順路把其它領民全部帶過來。守在北方大門處的隊伍等最後人到齊了再叫。」
「再喊幾個人把這些陶罐和支架搬到空地上去。」
要開始做事了！
子壹聽見李默思的話，開始期待起來。
「好的，先師。」
李默思看向法羅爾。
「你去隨他們把領民叫來，我要全部人都到齊，但我不希望太過強硬，你明白嗎？」
法羅爾點頭。
「大人，我明白的。我會勸每個人都到齊。」
先前每看過一家都要讓他們等大人下令。
現在第一道命令終於下達，法羅爾反倒安心幾分。
從先前的情況看，大人絕不是壞人。
甚至比瓦洛斯家族善良十倍！
子壹隨便挑了一些族人下達命令，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外出的和法羅爾一起外出叫人，搬東西的搬東西。
看著空地上架起的一個個巨大陶罐，聖女扭頭看向李默思。
「你要做飯為什麼不在裡面煮好了分出來？」
一晚上沒睡，她確實餓得不行了。
這工匠居然還要把鍋搬出來才煮飯吃……
唉。
弱智哈基聖。
睏倦的人思考時往往很抽象。
而子壹的腦中閃過了過去幾回戰鬥勝利後的吃飯畫面。
「是為了給人看？」
他有些不確定。
聖女驚訝：「你讓領民看我們吃飯？不對！你要召集領民！」
不是，你才反應過來啊！
李默思已經徹底搞不懂哈基聖的腦子在幹啥了。
比起待機，倒像是燒壞了。
「你說什麼呢？！」
子安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先師肯定是讓領民過來吃飯啊！」
她不想和傻子鬧！
搞得她也像個傻子一樣。
李默思點頭：「對，我就是……」
「哎呀！不是說這個！」
哈基聖突然大幅扭動身體。
「快給我解開！讓平民看見這幅模樣不符合我的身份！」
太丟臉了！
現在才說這種事？
李默思被她給整不會了。
早幹嘛去了。
都被拉著在領地里看了一圈了，說得像現在解開就有誰沒見過似的。
「你還有什麼身份。」
子安上下掃了哈基聖一眼。
「這不就是你的身份嗎？」
「哎呀！」
哈基聖一下子蹦了起來。
「不是我跟你個野蠻的熊獸人……哎！」
她突然擺出了一副蠻不講理的樣子。
李默思想了想：「也不是不能給你解開。」
「真的？！」
剛才還要鬧的哈基聖聽見這話，一下子高興起來。
「真的，不過你要按照我的規矩去做。」
李默思當然不可能隨便給她解開。
在考慮馬夫的事情時，他就想到了斯特恩男爵領的事。
瓦洛斯騎士領的人幾乎忘記了教會，圖法特騎士領的人應該也差不多。
至於馬提卡騎士領就當是一樣的。
但不論如何，斯特恩男爵領的人肯定認識教會標誌。
甚至那鎮上的牧師可能認識聖女。
那哈基聖以這幅面貌出現的影響就不同了。
鬧不好會引起亂子。
「什麼規矩？」
聖女疑惑。
李默思豎起一根手指：「第一你得把身上的長袍脫了，第二你的髮型要做出改變，第三你不能離開我身邊五步。」
說完，他已經豎起了三根手指。
而聖女每聽見一條都感覺難以置信。
她的眼睛瞪大了。
她的嘴巴張大了。
她的表情徹底呆滯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聽完，她變得更加歇斯底里。
「我絕對不會脫下我的聖者長袍！」
「我來！」
子安煩躁起來，一把抓住哈基聖。
「先師願意發善心，你還挑起來了。」
吵吵吵吵。
煩死了！
「啊！你別碰我！你的手黑的！呀！你捏疼我了！」
聖女很憤怒。
但她對子安的行為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子安幾下就扯掉了她身上的藤蔓，親手把聖者長袍扒下來。
長袍被脫掉，露出了聖女身上的一件潔白的……沒有任何裝飾的精緻長袍。
長袍套長袍是什麼穿搭？
「先師，我拿到了。」
李默思正疑惑著，便被子安說著像是捕獲了寶可夢一般的話往他懷裡塞東西。
這就是剛從哈基聖身上扒下來的長袍。
他打開仔細看了看，發現這長袍還挺厚實的，而且裡面居然是精緻的亞麻內襯。
難怪哈基聖在這天氣穿著也不悶。
「啊！不要讓它接觸地面！」
聖女一眼便看見長袍底部垂到了地上，趕緊伸出手。
「別搶！」
子安一把給她攔住。
看著不知為何就要進入戰鬥狀態的倆人，李默思徹底把長袍翻了個面。
「給你穿著也行，但是你要翻過來穿。而且不許離開我能接觸的範圍才行。」
「好！我貼著你走都行！」
聖女一口答應下來。
但直到李默思親手把她桂冠似的頭髮給放下，又用繩子給她紮成丸子頭，才把衣服還給了她。
「沒想到你還會扎頭髮。」
聖女一邊反穿長袍，一邊小聲嘀咕。
「打完了？」
「他們誰贏了？」
「他們為什麼要打？」
「別說話，睡覺。」
不知道幾位首領和長老在做什麼的族人們默默看了全場，又不知到該幹什麼似的小聲閒聊起來。
但聊天這事可沒有睡覺重要。
趁著還有空，一群人趕緊補覺。
見哈基聖乖乖走到自己身邊，李默思看向兩個弟子。
「趁著領民沒來，我們先說說以工代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