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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我去上個廁所!」

  第131章 「我去上個廁所!」

  鄭恩不清楚這個宇宙之後會如何發展,但根據統蝙的例子,兩個超人的記憶很可能會融合。

  就像在小丑的刺激下,統蝙中斷和他的連接,花了好一段時間才將突然湧入的記憶消化吸收。統蝙的宇宙是特殊的,通過那些殘渣,他能獲得許多宇宙的記憶,所以消化起來格外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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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對不義超人而言呢?

  多了一段幾十年的人生經歷,會對他造成怎樣的影響?

  小丑的從中作祟,導致鄭恩無從得知蝙蝠俠和統編的記憶融合後會發生什麼事情,他們本就是同一個人,過往的經歷也相差無幾。混沌中短暫的相遇沒讓鄭恩發覺出不同,他的直覺告訴他,那個人就是陪伴了他多時的統編,也是和他並肩作戰的蝙蝠俠。

  可不義超人不是這樣的。

  他的人生被外力劇烈的撕扯成兩半,前半生是正直溫良的小鎮青年、光輝燦爛的明日之子,後半生卻是充斥和血色和屍骨的暴君,曾經託付性命的同伴倒在腳下,曾經保護的民眾屏息不再敢提及他的名諱。

  鄭恩不能肯定,到時候融合了雙方記憶的超人,他的意志會以哪一方作為主導。

  哪怕是同一個人,他或者她在不同時間段產生的想法也是不同的。人無法共情別人,甚至連幾分鐘前的自己也未必能理解。

  染上賭博的人無論在輸掉後如何懺悔,在手裡有了點資本後,都會不顧一切的想要贏回來。哪怕這錢重要得攸關親人的性命,也不是沒有將其再次揮霍上賭桌的例子。

  鄭恩不是賭徒,他不敢賭超人在恢復記憶後會做出怎樣的行動。

  是未被陰霾籠罩、意識到未來自身錯誤的明日之子,還是態度極端、對信念堅定無比的人間之神?

  他得在那之前擁有足以打敗超人的力量,不是初出茅廬的新手菜鳥,也不是擅長克制的成熟英雄,而是手段殘忍暴虐,能生生打死綠箭,在沙贊毫無防備時突然發難、燒穿對方大腦的暴君。

  如果說對綠箭俠的暴行還能用不義超人太重視父母、被怒火沖昏了頭腦來解釋,可沙贊卻是真正的全然無辜。

  他是最先響應超人政權的超級英雄之一,也曾在戰鬥中數次救下超人。遊戲裡,盧瑟穿上戰甲對抗不義超人、猶豫著沒能發起進攻時,就是被打倒的沙贊用閃電破壞了他的戰甲。

  然而就在同一天的不久後,沙贊死了。

  主世界英雄們的到來動搖了不義超人的統治,哥譚掀起反抗的浪潮。暴怒的不義超人決定將哥譚炸毀,就像大都會那樣。

  沙贊不能接受。

  他在不義超人想處刑主世界蝙蝠俠的時候就開始覺得不對,他曾和閃電俠討論過,只是始終處於猶豫之中,沒能真正從不義的政權里脫身。

  他是最先對不義超人的決定提出異議的人,直到被冷凍呼吸封住唇舌、熱視線燒穿大腦前,他都不曾想過不義超人會殺了他。

  這沒有道理,也毫無預兆。

  僅是提出異議遠達不到他需要支付生命的程度,沙贊倒下時,很多人都在場。

  神奇女俠、鋼骨、鷹女、渡鴉、黑亞當、塞尼斯托————他們目視著沙贊倒下,跟隨著不義超人離開。留下的超級英雄只有閃電俠和成為了黃燈的哈爾·喬丹。他的力量來源從代表意志力的綠燈戒指轉變成了操縱恐懼的黃燈。

  在運用中來自於恐懼的力量時,他也被恐懼攥取了心神。他清楚超人變了,所以他攔住了和沙贊一樣想要提出異議的閃電俠。

  過往僅在遊戲裡看到的劇情浮現在眼前,鄭恩本來是不該記得這麼清楚的,但性質特殊的原生宇宙讓他瞥見了其他宇宙的碎片,連帶著不義宇宙里沙贊身死的場景也栩栩如生。

  格蘭迪帶走了沙贊的屍體準備埋葬,不義哈爾努力地想要說服自己,說服閃電俠,好似沙贊的死亡真是可解釋的犧牲。

  鄭恩不清楚這些人里有多少是真的認為不義超人是正確的,又有多少是因為對方的力

  量而選擇了屈服。

  但他確信,只要能夠打敗不義超人,這些問題再也不是問題。

  鄭恩從未感覺自己像這般似的渴求力量,和不義超人相處的這段時間,他也逐漸體會到了蝙蝠俠的感受。

  當強大而不可控的力量具現在某個人身上時,難免會讓人心生警惕。鄭恩曾因為原著對超人產生過深厚的信賴,但不義超人的出現又很好的彌補了這一點。

  沒有誰是能永遠值得信任的,且不提不義、領主、蹂躪等宇宙,哪怕是主世界的超人也可能因為氪石、魔法等原因做出不可控的行為。計劃和備用方案的必須的,只是和蝙蝠俠相比,有了系統做後盾的鄭恩更傾向於讓自身變得強大。

  只要做得任務足夠多,他就能擁有不亞於超人的力量。

  就算做不到,他也能根據超人的弱點在商店兌換相應的道具,比如能削弱對方力量的綠色氪石,又或者是永久剝奪氪星人能力的金色氪石。

  危險的念頭一閃而過,鄭恩沒再細想,沒必要對不知多久後才會發生的遙遠未來嚴陣以待。只能和他溝通交流的不義超人對現實造不成多大影響。

  和統編不同,鄭恩來不義宇宙就跟勞務派遣差不多,超人沒權限使用系統的力量。

  現在最重要的是當下未完成的任務,【殺了小丑】【金屬人的誕生】【超級英雄與超級反派(二階段)】,第一個先不提,後兩者卻是能同時完成的。

  鄭恩心裡有了打算,接下來只需要靜待金屬人的行動。

  距離金屬人的初次露面已經過了將近半月有餘,但和對方相關的言論不僅沒有平息下來的意味,反而愈演越烈,甚至有人將其稱之為超人的畢生之敵。

  「要知道,自從超人出現以來,金屬人可是頭一次能和他打得有來有回,甚至占據了優勢的罪犯!」

  撕戰力的戰力黨哪裡都有,單是漫畫小說里的電子鬥蛐蛐他們都能斗得不亦樂乎,更別提現實中有板有眼的真實人物了。

  克拉克聽著周遭同事的閒聊,敲著鍵盤的同時也不免豎起了耳朵。

  超人是星球日報的大紅人,每當有人提及自己的另一個身份時,他就會認真聽上幾句。罵他的、詆毀他的,克拉克就裝沒聽到,轉移注意力專心工作,誇他的、表揚他的,他就暗自點頭,有時候聽到誇得過火的,他還會覺得不好意思,悄悄紅了耳根。

  一般而言,星球日報的同事們在談論超人只在意他的事跡和身姿,很少有人能被拿來和超人做比較。

  無他,大部分的罪犯在超人手下都走不過一個回合。

  搶劫的、偷竊的、敲詐勒索的,自從超人出現後,這種犯罪活動往往在剛開始的時候就結束了。

  蒙上面具的匪徒拿著槍下車,轉頭就和飄在身前、近在咫尺的超人對上了視線,扣下扳機,子彈飛出,銅製的彈頭就像撞在鋼鐵上似的,叮叮噹噹的脆響過後,只留下一地散落的彈頭。仔細去看,能發現彈尖全扭曲了。

  在這種情況下,誰能和超人相提並論?

  也正因為這樣,金屬人的出現才格外顯眼。

  和超人一樣,他的稱號是媒體賦予的,只是比起露易絲深思熟慮才定下的超人,金屬人稱號的來歷就簡單多了,全身上下都被金屬替代,只在臉部留下具有恐嚇性質的半張臉皮,媒體們不約而同的使用了金屬人的代號,態度卻褒貶不一。

  和做了許多善事、長得還俊美帥氣的超人不同,金屬人一看就是個罪犯,出場就掀飛汽車、和超人打架,逃跑的時候還挾持了小女孩作為人質。大部分媒體看不上他,只把金屬人描述成比普通罪犯強一些的改造人。

  但有些小報卻反其道而行之,特地在金屬人身上大做文章,吸引足了眼球。

  克拉克先前聽到的話語,就是同事受其影響,就此和其他人展開討論的。

  「不是有人在遠處拍到了視頻嗎?雖然很糊,但能看到超人被金屬人接連揍了好幾下,甚至還被踹幾十米遠。」

  這話沒錯。

  正敲著鍵盤的克拉克尷尬的低了低頭,把自己埋在電腦桌前,邊上路過的人乍一看還

  以為他很認真,但仔細一看就能發現,放在鍵盤上的手只是靠在上面,半天才按一個字母。

  和正在猜測金屬人的性能有多好多強大的同事不同,真正和對方戰鬥了的克拉克能清楚的意識到,金屬人身上存在的某種東西壓制了自己。

  身體變得虛弱、痛苦、難受,這是他在覺醒了能力後頭一次感知到這類情緒。克拉克知道自己不是地球人,常見的感冒、發燒、花粉過敏從沒在他身上出現過。

  他刀槍不入,沒流過血,流汗、起雞皮疙瘩之類的生理反應也不存在,必要的時候,他也可以不睡覺,不眨眼,不呼吸。很多對人類而言必要的生理活動,只是他偽裝成正常人的習慣。

  但在和金屬人戰鬥的過程中,克拉克切真的受到了傷害。

  即便回到家中後,腹部和背上的淤青已經在黃太陽的照耀下恢復如初,但克拉克不會忘記那時感覺到的疼痛。

  金屬人是來自哪來?能夠克制他的石頭又是什麼來歷?

  克拉克無從得知。他試過用透視尋覓金屬人,但大都會太大了,含有鉛層的實驗室也不算少。他的出現似平引起了不少人的警惕,軍方和某些科技公司連夜將部分建築鍍上了鉛。

  克拉克也不意外,先前他沒能及時發現放射防護車裡的病人。如果軍方政府始終盯著他的話,發現這點是遲早的事。而且就在不久前,專心報導超人的某個記者就提出了這種

  猜測。

  他們探究他透視的原理,並以防範X光的理論防範著他,有些人可能是真的掌握了他的弱點,有些人則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無。

  哪怕是在大都會,干髒事的人也不少。突然來了個會天降正義、拆穿他們惡事的超人,難免會心生惶惶。

  克拉克不在意他們的防範,他也不是只會挨打不會反擊的傢伙。金屬人出現後,他就想過要騰出時間去找對方,挨個講那些鍍上了鉛的實驗室搜尋過去。

  只可惜,他除了是超人,也是小記者克拉克。

  超人和金屬人戰鬥的事件,寫得好了絕對能成為頭版頭條,他為這事忙得不可開交。

  初稿交上去給佩里後,還需要改稿、校對。這事完成後,佩里才大手一揮,鬆口把他從體育板塊調到了城市新聞部。和露易絲相處時間增加的同時,他需要乾的瑣碎事情也變多了。

  這個板塊最忙最需要到處跑,露易絲想寫和超人有關的深度報導,克拉克就陪得陪著她四處走訪採訪,或是被超人救下的人,或是被制止了犯罪的匪徒。

  他們去過醫院,也去過學校,去過監獄,也去過銀行。以記者的身份再次回到那些被幫助過的人身邊,得知他們的近況,這對克拉克來說是件好事。

  至於採訪時碰到的那些被壞了好事的罪犯?露易絲會用她犀利的言語毫不留情的懟回去,親眼看著她袒護自己的克拉克更幸福了。

  他沉浸於忙碌又充實的日常生活中,直到金屬人的再次出現。

  短暫的沉寂了半個月後,金屬人又一次出現在了城市裡。

  和先前只是在人群中大鬧相比,這次他的目的明確多了。

  當他大搖大擺的走進銀行時,離他最近的人不由得發出了尖叫。

  「把所有的錢都裝起來,現在、立刻、馬上!」

  沒人敢和他剩下的半張臉對視,櫃員裝錢的時候按下了呼救的警報,逃不出去的人蹲在角落,小聲低呼著超人。

  屏幕前的克拉克瞬間意識到了異樣,數道呼喚他的聲音從同一個方向傳來,數聲緊張不安的心跳在耳邊響起。

  「我去上個廁所!」

  他猛地從座位上起身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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