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克拉克·肯特無法理解
超人是存在的，超級軍隊也必須存在。
維爾博士的研究雖然隱秘，但並不是密不透風。在超人出現後不久，軍方的人就找上了維爾博士，雙方達成了合作。
明面上，維爾博士還在為萊克斯集團服務，暗地裡卻是藉助集團的技術設備和數據資料從事人體改造的相關研究。
但即便有萊克斯集團和軍方提供的雙重支持，金屬人身上一天一換的鈾電池也超出了維爾博士的預計。
用不用得起是一回事，值不值得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的目的是創造出一批類似金屬人的超級軍隊，如果不能找到合適的能源代替，他的設想就成了空談。
所以維爾博士冒了一個險。
儘管還不能完全掌握對氪石的利用，但他還是將金屬人身上的鈾電池替換成了氪石，成功率只有七成，但好在他最後還是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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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小塊氪石就能夠支持金屬人的長期活動，能從氪石上獲取的能量超出了維爾博士的想像。
他相信，倘若能把這力量用在軍隊上，打敗超人不再會是空想。
只是在那之前，他需要得到更多數據和資料，獲得的信息越多，就越能針對超人做出反擊。
為此，維爾博士看完了這幾個月來和超人有關的情報，新聞、照片、視頻————他試圖從中找到超人的弱點，他也確實找到了。
在某次救援行動中，他意識到了超人看不透鉛。
軍方利用超人救人的行為設計證實了這一點，這發現讓他們受到了極大的鼓舞。
無論是怎樣的怪物，都會有弱點的。
維爾博士給金屬人鍍上了鉛層，讓超人看不透他的身軀，而加了鉛層的放射防護車又為金屬人的逃離提供了幫助。
但鉛層作為弱點，對維爾博士和軍方而言還不夠。
他們想要尋求的是打敗、殺死超人的方法。
「就剛才超人的表現來看，這氪石似乎對他有一定的抑制作用。」
金屬人在和超人戰鬥的時候，維爾博士就在屏幕前緊盯著，不肯錯過一絲一毫。
他是個聰明人，但也需要有足夠的信息才能做出推斷。在金屬人和超人戰鬥之前，維爾博士始終擔心氪石會為超人提供能源。
畢竟這東西是和超人一同墜落地球的，周圍還散落著零星的飛船碎片。
他有足夠的理由懷疑，氪石能夠為飛船提供能源，又或者這會是超人的食糧。誰也不知道外星人會以什麼為食。
這次他讓金屬人和超人戰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探究氪石和超人的關係。
不然也不至於刻意讓身為金屬人能源核心的氪石裸露在外。
「還真是大收穫。」
維爾博士翹掉金屬人胸口碎裂的氪石時，臉上還帶著神經質的笑，最外層的氪石純度很低，是用部分小片的氪石碎屑和其他材料混合製成的。
他怕氪石會對超人帶來增幅，選用的材料也是防護性較好的那種。如果剛才超人能用熱視線再多堅持幾秒，就會發現裂縫後還有一小塊堅不可摧的部分。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氪石。
金屬人胸口的最深處，那塊顏色更加幽深墨綠的石頭才是為他提供動力的源泉。
鄭恩心裡咯噔一下。
「這算什麼？因為盧瑟成了好人，所以超人的其他反派也被史詩級加強了嗎？」
在維爾博士修復金屬人的時候，鄭恩也利用透視大致的看清了實驗室的構造和倉庫里儲存的東西。
這傢伙收集到的氪石數量屬實讓他吃了一驚。
雖然大部分是零散的小塊氪石，純度也不能保證，但也有一看顏色就讓人覺得相當不妙的存在。
這真的是一個普通反派能收集到的氪石數量嗎？
而且那些看起來只是僱傭兵的傢伙，實際上是官方的吧？
在跟蹤金屬人進實驗室的時候，鄭恩把車停在了遠處的灌木叢中。這裡是單片眼鏡能透視到的最大範圍，再遠一點，他就看不清實驗室的全貌了。
雖然不覺得這麼遠的距離里自己會被發現，但鄭恩習慣了謹慎做事。把車開進溝里，假裝自己是陷進去開不回去了。長時間的逗留也能找到理由。
畢竟當初他們發現利爪前往法爾科內的私人別墅時，也是迪克在數公里外的監視器里看到的。
根據合理的戰力匹配機制，超人的反派不是有極高的智商，就是有非凡的能力，做事情還是小心為上得好。
他利用透視把能看到的東西都看了一遍，其中不乏疑似軍方的資料。
只是由於角度和光線問題，他看不清上面的內容，頂天了看明白上面的幾個大字。
「這可不太妙啊。」
鄭恩有些惆悵，不義超人倒是跟看樂子的似的很是輕鬆。
「瞧瞧，我先前都說得什麼？」
不義超人就是最先建立了超級軍隊的人，他比誰都清楚這種力量對人性的誘惑。
他清楚僅憑自己、乃至願意支持他政權的超級英雄們是無法建立一個政權的。他想統治地球，讓所有人按他的意願行事，那就需要有足夠的力量去鎮壓、控制人類的行動。
所以他在救出盧瑟之後，拜託對方的第一件事就是製造超級藥劑。
他需要一隻強大的軍隊成為他的爪牙，維持他的統治。
而這樣的野望，他不相信政府沒有試圖嘗試。
「人類的貪婪，可比你想像得要深得多了。」
面對不義超人的嘲諷，鄭恩沒什麼反應。
他深深的看了眼還在手術台上的維爾博士和金屬人，「非要說的話，是人性吧。」
他猛地踩下剎車，汽車衝上馬路，倒轉後往市區的方向里開。
超人和金屬人發生戰鬥的時候不少人都在場，或是在遠處觀望，或是不怕死貼臉開大、懟鏡頭的，留下了相當多的照片和視頻，在網絡媒體上瘋傳。
克拉克剛對付完金屬人，從眾多熱情的圍觀群眾中脫身，隔天就得去上班。
他把佩里要求的稿子交上去不久，新的任務很快又派到了他的頭上。
「以超人為主題的稿子？」
克拉克怎麼也沒想到這種稿件會交到自己手上，以往撰寫這部分內容的都是露易絲。
對方是他的前輩，在星球日報做出了不少業績，最先把他稱為「超人」的報導也是對方一手發布的。
跟露易絲一比，剛進星球日報沒多久的克拉克就像個新兵蛋子。
他呆愣在站在佩裡面前，邊上就是從容不迫的露易絲。
她輕鬆的應下了佩里的要求，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克拉克還呆站在房間裡。
佩里瞥了他一眼，「有什麼問題嗎？」
「————不，沒有。」
雖然料到了遲早有一天會寫和自己有關的報導，但這有點太猝不及防了。
克拉克低著頭從佩里的辦公室里出去時，腦袋還懵懵的。
前兩天他還在為稿子的事發愁，現在卻已經能被佩里委以重任了。他自己就在星球日報工作，所以也很清楚，超人的稿子有多重要。
從辦公室里出去的時候，吉米第一時間勾上了他的肩膀。他和露易絲是同一時間被叫進去，辦公室的門沒關，仔細聽不難知道佩里對他們說了什麼。
「可以啊，克拉克，你這算是和露易絲同台競技了。」
吉米是攝影師，看熱鬧不嫌事大，他用力的拍了拍克拉克的背，而克拉克只能對他露出一個苦笑。
倒不是說他覺得自己寫的稿子會比不上露易絲，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哪怕克拉克是個新人，他也有著挑戰王牌記者的銳氣。只是佩里希望他們能如實報導這次超人和金屬人的戰鬥，表現出超人光輝偉岸的一面。
但克拉克清楚，金屬人身上有著什麼能夠克制他的東西。
厚著臉皮吹噓自己這種事————還怪難為情的。
但很快他就沒心思考慮這些了。
「不行，太平庸了，這樣是沒法讓佩里滿意的，更別說超過露易絲了。」
露易絲的工位就在克拉克前面，在他為了標題焦頭爛額的時候。露易絲已經初步決定好了大綱。在他冥思苦想第一段開頭的時候，露易絲已經碼了大半的稿子。
克拉克不想去看露易絲的進度，但他忍不住。
露易絲的風格向來犀利敏銳，很多內情克拉克作為親歷者能寫得更詳細，但他的情報沒有由來，寫不出來，反而會比不知道內情的露易絲要束手束腳多了。
由於雙方的寫作風格不同，露易絲可以大膽猜測，他卻更傾向於用具體的事例和數據說話。
想要超過露易絲，他必須得拿出些別人不知道的東西。
克拉克想從常見的社交媒體上找到有關超人的視頻，試圖從中找到能推斷出結論的證據。
報導對象是自己、而且還必須瞞著其他人的時候就這點不好，別人是從各種線索開始推斷猜測，他卻得為了自己知道的內情去找證據。
雖然只是想贏的話，他大可以給自己提供一段獨家採訪。超人至今沒接受過任何媒體的獨家報導，只要他拿出這證據和稿件，這絕對會成為星球日報的絕版頭條。
但那就太勝之不武了。
而且也不符合佩里的要求，即便到時候對方絕對不會介意，克拉克也過不了自己心裡這關。
他平日裡表現得謙卑溫和，可再怎麼樣，骨子也有著揮之不去的少年意氣。他很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與眾不同。
更大的力氣、更快的速度、會飛、能看到很遠的地方————克拉克曾參與過學校里的社團，但很快又放棄了。起先是因為控制不住力氣，怕傷到人，後來是覺得這對別人不公平。
足球、籃球、橄欖球、跑步————其他人需要刻苦鍛鍊才能達到的力量、速度、身體素質，這些他天生就有，天賦、又或者說是種族帶來的差距，不是後天的鍛鍊就能輕易彌補得了的。
在某次比賽後聽到落敗者嚎啕大哭之後，克拉克清楚的意識到了這點。
對方是獨自躲藏在角落裡哭的，但這隱瞞不了能夠透視、具有超級速度和超級聽力的氪星人。
這對他們不公平。
在這之後，不管其他人如何勸說，克拉克就再沒贏過任何一場有關競技的活動了。
一昧地拒絕只會造成反效果，所以他只是儘量不參加比賽。哪怕會被人嘲笑是書呆子，白長得那麼大的塊頭，他也只是摸摸腦袋，表示自己實在不感興趣。
就算參加了，也會保持在中等及以下的水準，次數多了，他過往的戰績也隨著時間被其他人遺忘，只留下大塊頭、笨拙之類的印象。
這樣的克拉克是絕對不會藉助自己的優勢投機取巧的，說他是死腦筋也好，轉不過彎來也罷，他就是會固執的堅持著。
哪怕自己為此頭痛得要死。
能在網絡上找到視頻，最近的也差了有幾百米，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樣的，模糊得只能通過色塊辨認角色的，以及只能遠遠聽到打鬥動靜的————這種視頻占了絕大多數，能清晰拍到超人身影的都是在戰鬥結束後，超人把女孩送回來的樣子。
沒能在網絡上找到想要的證據，克拉克就只能再想別的辦法。
然後就想到了那時跟他一起去吃炸雞的鄭恩。
炸雞店離他們戰鬥的地方不算遠，直線距離也就千米左右，鄭恩是開車去的，在他離開後很有可能會去瞧瞧動靜。
說不準對方就拍到了點什麼呢？
克拉克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上門，卻沒想到真在鄭恩這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視頻？你想要哪個角度的？」
鄭恩特別淡定的說出了讓克拉克意想不到的話語，他喜出望外。
「能全部給我看看嗎？」
「好啊。」
鄭恩一邊說一邊敲著鍵盤調出頁面，密密麻麻的視頻瞬間占據整個屏幕，滑鼠上的滾輪不斷向下，好似沒有盡頭，所有的畫面里都充斥著某個紅藍色的身影。
克拉克目瞪口呆。
「你、為什麼、這些是？」
克拉克·肯特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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