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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女女

  「那你可知道,這三位築基真人修為如何?」

  玄衣道人又道:「兩位築基二境,一位築基一境……真人,你當真會放了我嗎?」

  道心堅固,也沒那麼容易做到,得意時你自然可以相信自己,可若是遇到挫折,或是生死之危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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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青陽再一次給了肯定的點頭,「會的,我再問你,這觀中的弟子平日裡在做什麼,真人們是否會外出?」

  玄衣道人直接果斷,「絕大部分時間是在修行,就如我這樣的才會被派出來巡視四方,那三位真人有時候會外出,但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在觀中。」

  陳青陽就又問一句,「那不知什麼時候會外出呢?」

  玄衣道人道:「現在就會,如今這觀中就只留下一位真人,該知道的我都說了,煩請現在就放我走吧?」

  只見陳青陽嘴角浮出一抹冷笑,「你一個小小的鍊氣弟子,竟然對真人的行蹤了如指掌,我說過了,你若是胡說我就會殺了你!」

  輕皺眉頭,稍稍用力。玄衣道人頓時感受到力道從四面八方壓過來,他絲毫不懷疑可以將他絞碎。

  「我說的都是真的……啊……不,我的確是不知道觀中真人行蹤……但我絕無欺騙之意……」

  陳青陽抬手,他立即住嘴,「那這觀中有三百號人的事,是真是假?」

  玄衣道人連連點頭,「此事為真,而且我保證肯定為真。」

  「好,我現在只餘下最後一個問題,你若是逃走了,那觀中之人會不會找你?」

  「啊……」玄衣道人稍稍愣了一下,「不會,一定不會的,我只是個小人物,不會驚動……」

  話音至此,便戛然而止,一點火焰浮出,將其燒成灰燼。

  作罷這些,陳青陽才向林清玄道:「這人的話只有第一句是真的,其他的均不可信,咱們還是得想辦法,抓一個足夠有分量的來!」

  林清玄道:「那應該怎麼做?」

  望著地上那神婆子的屍體,又瞧了一眼魔神之像,「我看守株待兔最合適。」

  林清玄登時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此間出了事,道觀里必有人出來,到時候再根據修為高低,進行審問,畢竟一個真人的行蹤,可不是這些鍊氣弟子們能知道的。

  「行,那咱們就守在這裡。」

  只將意識魚兒留下,林清玄與陳青陽躲在山坳之處,靜心等待。方才殺了那鍊氣七境,所得仙苗703,至少比沒有的強,又全部用在修為之上。

  此刻是正午,一直等到傍晚時,才有人出來尋找,不過這人達不到陳青陽的要求,也才鍊氣二境而已,便直接用意識魚兒點了,繼續等候。

  這就如同一位師兄外出未歸,一般都會派一位師弟前來尋找,等師弟也不見時,觀中之人也許才會想到出了事情,派一位修為稍高些的人來吧。

  不著急,須得有耐心。

  等到次日一早,再有人出現,這回乃是個凝元二境,就在這廟中徘徊查看,身旁的林清玄也注意到這些,「師兄,要不我去將他拿了,由你來盤問?」

  陳青陽搖搖頭,「這人還不夠格。」

  說話之間,又有黃金火焰散去,十二條真龍飛舞,這人連慘叫都未發出,就化成了一點灰燼,之後被風吹散。

  林清玄望見如此玄妙手段,也不再多問了,她只需要知道陳師兄深不可測即可。

  「現在連凝元二境的弟子都回不去了,倘若裡面真有半步築基的話,應該到出來處理這件事情的時候了,畢竟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他們不會輕易上報給真人的。」

  陳青陽點頭,「你說對了,大宗門做事條條框框多,反應是會遲鈍那麼一些,這裡有個問題我想不明白,那位龐真人修為出了問題,為何要到此處來?」

  林清玄道:「神宮本就是魔宗下院,到此處也屬正常,又或者說……師兄你是覺得她與這裡的真人有交情?」

  「不錯,這會是什麼樣的交情呢?」

  林清玄沉思一陣,將頭低下去一些,「龐真人生的極度艷麗,極度妖嬈,曾有傳言,魔宗真人對其念念不忘,欲要拜倒在石榴裙下,莫不是在此處有道侶?」

  「雙修……」陳青陽輕輕點頭,「嗯,倒也不是沒這可能,她修為出現問題,總得要求人幫助,如若在神宮求不到人的話,到魔宗也是個去處,等會兒再抓到人了,先問問裡面那三位真人男女如何,分別來自何處,也許就能找到如何分化他們的辦法。」

  「嗯,好。」

  這一回,足足等了兩日。

  玄庭聖母觀中的這些魔宗弟子也實在是反應太過遲鈍,好在有匿道玄牌在身,在此處修煉,可屏蔽氣機,否則這麼漫長的時間,還真就有些無聊了。

  這回出來了兩個人,一個是凝元三境,一個則是半步築基,他們終於是提起警覺了。

  三四日過去,神婆子的屍體依舊趴在那塊青石桌上,受風吹日曬,開始鼓脹起來,皮膚被撐出一層白色,青黑色的血管也十分明顯。

  一雙眸子瞪大著,額頭被撞破出的鮮血成了黑色,正被幾隻白色的肉蟲爬來爬去。

  那半步築基是個中年女子,瞧見這副光景一幅嫌棄的樣子,手指一點,便將屍體化作灰燼,「一連幾個人都在此處消失,你們是幹什麼吃的,現在才來告訴我……我看這神婆子的屍體,不像是他殺,多像是自殺。」

  怒氣沖沖,罵了一通後,又問道:「你難道就沒有懷疑過,他們是偷偷跑到山外尋找快活去了,紅玉峰出來的弟子可沒一個好東西?」

  另外那人道:「師姐,這斷然不可能,他們沒這麼大的膽子,我想是出了什麼事。」

  「呵呵……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又是在我聖宗地界,能出什麼事,簡直是胡說八道。」

  中年女子罵罷,正要施展法訣時,卻見身旁冷不丁的冒出一團火焰,頃刻間裡,身邊那個大活人就被燒成了灰燼。

  如此境況,她如何不懼怕,拔腿就朝著四十里外道觀衝去,可還沒有飛出幾步,就被一道青色劍影當胸穿過,只剩下神魂飄飄蕩蕩,欲要逃走之時,被一隻手拘住,接著又跌入一片火海之中。

  至於她留下的那具屍體,陳青陽如法炮製,焚燒得乾乾淨淨。

  「這裡咱們不呆了,換個地方,至於這女子……就讓她在火龍珠中先享受一下被火焰炙烤的滋味。」

  陳青陽很清楚,修為到這一地步,不管是心性,還是所見,都不太好審問,只有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時,才願意說出實話。

  林清玄見陳青陽做起這樣的事來有條不紊,滴水不漏,自然是會聽他的,只是在心中,還是升起了一點點的疑問,「師兄,是不是近些年來,你過得極為不易?」

  陳青陽笑笑,「不至於,你莫不是覺得我太過狠辣,有些懼怕我?」

  林清玄連連搖頭,「那…也不至於。」

  離開此處,調轉一個方向,不過依舊是在百里之內,至於意識魚兒還是被陳青陽留了下來,也好掌握住此間動向。

  之後一日裡,只顧修行,都沒有理會過那位中年女子,直等到次日夜裡時,才將其放出,在這期間,那座魔神廟再也沒有了動靜。

  就在面前,一團神魂飄飄蕩蕩,看著極為虛弱,周身一點點地火焰像是怎麼都撲滅不了,時時刻刻讓她承受著痛苦,在察覺到身邊的環境忽然發生變化時,又轉為一種極度的恐怖。

  陳青陽和善的聲音又從耳邊傳來,循循善誘道:「你…想活著嗎?」

  她顯然被摧毀了意志,立即點頭道:「我想活著,想……」

  「我可以將你這一縷神魂放走,但你得回答我幾個問題,且永遠都不得踏足此處?」

  還是一樣的路數,這女子依舊是點頭,「明白,我明白……」

  「這道觀中可有築基真人在,分別是什麼修為?」

  這女子道:「合計三位真人,一位築基一境,兩位築基二境,除此再無其他。」

  這麼說來,有點將一開始的那玄衣道人給誤會了,至少這一點上他沒有撒謊。

  陳青陽輕輕頷首,「有何手段,都與我具體說說?」

  只見這中年女子也不談條件,就只本本分分道:「一位是我聖宗太幽峰真人,被派遣駐守此處,修為在二境,另有一位來自靈傑峰,修為一境,是來輔佐這位太幽峰真人的。」

  「另有一位真人,這並非是我聖宗,而是出自九幽械神宮,這位真人修為也在二境,她雖為女子之身,卻與我太幽真人結為道侶。」

  如此來說,這是兩位女子結為道侶,不過就魔宗的行事風格,也不算是稀奇,誰說大道就一定拘泥於男女,只要陰陽交匯,情意相通,草木都可生出真法來。

  「太幽峰?」

  聽出她有疑問,女子就立即道:「不錯,此峰在聖宗頗有威名,所修之法與那位太幽聖母息息相關,真人所見這整個太幽聖國,都算是被其圈養,收取信仰之力。」

  明白了,陳青陽上回遊歷之時,就曾見得那四處都存在的福緣觀,來自於幽冥峰,專門飼養孕婦,為其挑選弟子,可是真正地做到了萬里挑一,手段十分狠辣。

  「除此之外又有多少弟子?」

  「三百來號,如我這樣的半步築基,也同樣有十幾人。」

  話到此處,陳青陽就不由得疑惑了,「對於我的突然出現,你怎麼就半點都不好奇?」

  她依舊老老實實,「不是不好奇,而是不敢好奇,何況兩位真人敢深入到此處,專門尋我玄庭聖母觀的麻煩,不用想也都知道出自道宗,且修為很是高明。」

  「呵呵……你倒是聰明,那你就不怕我出爾反爾殺了你?」

  女子道:「與其在那火焰當中,忍受生生世世的痛苦,不如來個痛快,我現在只求一死,從不敢奢望活著。」

  陳青陽卻搖著頭,「你想死,我偏偏會讓你活著,雖然鮮有人能從我手中活下去,你可以是第一個。」

  「不過我現在要將你控制起來,等到我離開魔宗地界後,你自然就能得一條生路。」

  本是抱著必死的想法,現在聽到有生機,女子稍稍一愣,「……真人的這話當真?」

  陳青陽輕笑,眸子裡有一種蒼穹在握的氣度,「你若是信了,則有一線生機;不信則連這一線生機都沒有。我的目的很簡單,想殺了這觀中的三位真人,但又不想弄出太大的動靜,你說我該用什麼樣的手段,才能將他們各個擊破?」

  中年女子的遲疑也就只有一下,「現在倒是有個機會,每隔一月,那位靈傑峰的真人就會外出一趟,去往此處正東兩千里之外的一座道觀,那裡駐紮下一位馭穹真人,向其稟告此間之事。」

  「另兩位二境真人,可就不太容易殺了,他們如膠似漆,整日都連在一起,幾乎極少外出。」

  陳青陽認真思索起來,這的確是個好機會,但也昭示出了此事的另外一個風險。

  兩千多里地,對於一位築基真人而言,也就是茶盞工夫,弄不好就會將他引來,這所謂的馭穹真人,就等同於道宗之宣威,個個修為強勁,幾乎都是生光。

  「明白了,也就是說另外兩位真人,我幾乎沒有辦法能將她們引出來?」

  中年女子道:「要想引出來很難,只能衝進去硬殺,這道觀中只有聚靈陣法,並無護觀陣法,因此並不難!」

  直接上門挑釁,實在是太過瘋狂,連陳青陽都不敢想,「行吧,你先好好呆上一陣。」

  話音落下,便將女子收起來,這回倒是不折磨了。

  「師兄,你覺得她的話有幾分可信?」林清玄問道。

  「很難說,畢竟這世界上最難測的是人心,連天道都抓不住的人心,這種意志也是任何法門所讀取不到的,明日先去蹲守一下,看看是否會有人來。」

  林清玄明白,一旦去動手,就要與築基真人真刀真槍地幹了,他見陳青陽如此自信,也就沒再說什麼,只是問道:「師兄,你真的會饒恕了剛才的那位半步築基嗎?」

  陳青陽直接搖頭,「當然不會,可我若是不這麼說,誰知道她會不會糊弄我。」

  林清玄:「……嗯,好,那咱們明日先來會會那位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