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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殺殺殺!

  奴僕。

  這兩個字砸進六個人的識海,像一塊燒紅的鐵丟進了冷水裡。

  唐花庵的臉色變了。

  不是震驚,是怒。

  他這輩子被人罵過廢物,被人叫過酒鬼,唯獨沒人敢當著他的面叫他奴僕。

  槍魁的右手下意識地攥緊了槍桿。

  郭開更是直接一步踏出,擎天勁在拳面上炸開一層土黃色的氣膜,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跳。

  「誰是你的奴僕……」

  他的聲音剛出口,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生生堵了回去。

  那團青色光球表面凝出的那張臉,兩點青光構成的眼睛微微偏了偏,像是瞥了郭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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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僅是這一瞥。

  郭開腳下的礦岩咔嚓碎裂了一圈,他整個人被一股不可抗拒的規則之力壓得膝蓋一彎,差點跪下去。  「郭開!」唐花庵槍桿橫攔,把他架住了。

  郭開咬著後槽牙,臉漲成豬肝色,用盡全身的擎天勁才堪堪撐住,沒有真的跪下去。

  李想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團光球上,腦子在飛速運轉。

  青龍之魂凝聚千年,擁有自主意識他不意外。

  關岳說過,它有自己的選擇標準。

  但關岳沒說過,它會開口。

  更沒說過,它要找奴僕。

  「它在試探。」

  李想在心底做出了判斷。

  千年凝聚的規則意志,不可能是一個脾氣暴躁的莽夫,它用奴僕兩個字來激怒他們,看的是反應。

  誰先沉不住氣,誰就先出局。

  李想沒有開口,也沒有催動任何能力,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用一種平視的姿態回望那兩點青光。  不卑不亢。

  光球表面的那張臉頓了一下。

  兩點青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息。

  就在這一息里,李想感受到了一道極其細微的探查,像一根繡花針,沿著他的體表輕輕劃了一圈,從頭頂掠到腳心,然後收了回去。

  它在查他的根底。

  李想沒有反抗。

  反抗也沒用,這種規則層面的審視,和修為高低無關,和它千年積澱的權柄有關。

  你站在它的地盤上,它就有資格翻你的底。

  探查結束。

  光球沒有對李想做出任何評價。

  那兩點青光從李想身上移開,重新回到了正面。

  然後,光團變了。  變化來得毫無徵兆。

  旋轉的青色光球在某一個瞬間驟然停止了旋轉,表面流轉的紋路像被一隻手從中間劈開,一半朝左收攏,一半朝右伸展。

  「嗡——」

  龍脈主脈在腳底發出一聲悶響,整個空間的岩壁都跟著抖了一下。

  光團裂了。

  不是碎裂,而是分裂。

  從那團拳頭大小的青色光球正中間,一條極細的裂紋貫穿而過,裂紋兩側的光芒在剎那間發生了質變。

  左邊的光變成了灼熱的金色,浩然正大,鋒銳無匹,帶著一股讓人血脈賁張的陽剛氣息。

  右邊的光沉成了幽冷的藍黑色,深邃沉寂,綿密無聲,裹挾著一股從陰曹地府最深處翻湧上來的遠古死寂。

  一陰一陽。

  兩團光在空間的正中央各退三尺,像兩條纏鬥了千年的蛇終於鬆開了彼此的身體,各自盤踞一方。

  李想的識海中,風水師的本能幾乎是在同一瞬間給出了判斷。  陰陽。

  青龍之魂脫胎於帝江龍脈和關聖武意。

  帝江是陰,關聖是陽。

  兩股截然相反的氣質在千年的凝聚中碾壓交融,卻始終沒有分出勝負。

  它們不是一團。

  它們是兩團。

  從一開始就是兩團。

  陰陽對立,彼此糾纏,在這條龍脈的最深處攪了上千年,每一次凝聚都差一線火候,每一次碰撞都功虧一簣。

  千年了,誰也吃不掉誰。

  金色的光團,陽形青龍之魂,重新凝出了五官模糊的臉。

  兩點金色的光芒構成的眼睛正對著李想六人的方向,聲音再次湧入識海。

  這一次,語氣不同了。  剛才那股高高在上的審視少了幾分,多出來的,是一種壓了千年的焦灼。

  「本座等了太久了。」

  聲音在識海中迴蕩,一字一句,像金石相擊。

  「從那個姓周的老東西走了之後,再沒有一個合格的人踏進過這片龍脈核心。」

  姓周的。

  李想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名字。

  湖武聯初代盟主。

  關岳說過,初代盟主走到最深處時,青龍之魂主動飛向了他。

  「你們不必知道太多。」

  陽形青龍之魂沒有等他們發問,聲音在識海中鋪展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霸道。

  「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本座與那個東西……」  金色的光芒朝對面那團藍黑色的光一偏。

  「爭了無數年,沒有分出高下。」

  「每一次交鋒,都差最後一步。」

  「這一步,本座自己邁不過去。」

  光芒收回,重新落在李想六人身上。

  「需要外力。」

  唐花庵聽到這裡,槍桿在手中微微一轉。他的腦子雖然不如李想轉得那麼快,但事情的脈絡已經清楚了。

  青龍之魂不是一道。

  是兩道。

  一陰一陽,纏鬥千年不分勝負,誰也吞不掉誰。它們各自需要藉助外力,來完成最後的蛻變。

  吞掉對方,合二為一,才是真正完整的青龍之魂。

  唐花庵偏頭看了李想一眼。  李想也在看他。

  兩人目光交匯的一瞬,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懂了。

  陽形青龍之魂繼續道。

  「你們身上有浩然氣、有雷法清氣、有武道純陽。」

  它一個一個點過去,語氣平淡得像在清點貨物。

  「這些東西本座都用得著。」

  「替本座壓住那個東西最後一口氣,本座自然會給你們相應的回報。」

  回報。

  這個詞從千年規則意志的口中吐出來,分量比任何人的承諾都重。

  李想開口了。

  「怎麼個壓法?」

  他的聲音不大,卻穩得像釘在地里的樁子。  陽形青龍之魂的金色眼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像是在重新審視這個第一個開口說話的年輕人。

  「殺了對面的人。」

  四個字。

  簡單,直白,不留迴旋餘地。

  「對面的那個東西,跟本座是鏡像,本座借人族之力,它便借鬼族之力,本座用你們的陽剛之氣來壓它,它就用鬼族的陰冥之力來撐自己。」

  「人族贏,本座蛻變,陽吞陰,你們得好處。」

  「鬼族贏,它蛻變,陰吞陽,你們死。」

  說到這裡,陽形青龍之魂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出一絲極其隱晦的疲憊。

  「本座也不想這麼麻煩。」

  「可這法子已經試了不知多少回了,每一次都功敗垂成。」

  「要麼來的人太弱,還沒開打就被龍脈精氣震碎了神魂。」

  「要麼來的人太少,撐不到分出勝負就死絕了。」  「這一次……」

  金色的光芒微微膨脹了一圈。

  「總算湊齊了兩撥還算能看的。」

  「別讓本座失望。」

  話音落盡。

  陽形青龍之魂的那張臉從光團表面消散,重新化作一團純粹的金色光芒,懸在空間的東側,不再說話。

  它說完了。

  該說的,不該說的,全交代了。

  通道出口處,六個人誰都沒有立刻開口。

  林玄樞閉上眼,將方才聽到的每一個字在腦中過了一遍。

  茅山典籍中有過類似的記載。

  天地間某些極致的規則意志在凝聚的過程中,會因為內部陰陽不調而產生分裂,分裂之後彼此對抗,直到一方徹底吞噬另一方,才能完成最終的蛻變。  這個過程,叫太極歸一。

  他翻遍了祖師堂的舊卷,只在一本被蟲蛀了大半的殘篇里看到過三個字的批註。

  「需外助。」

  現在他知道這三個字是什麼意思了。

  ……

  與此同時。

  空間的西北側。

  半人高的岩壁後面,天衍站在陰影里,琥珀色的瞳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團藍黑色的光。

  陰形青龍之魂。

  它沒有凝出臉。

  它的表達方式和陽形截然不同。

  當金色的光團在識海中用人話與李想六人交談的時候,藍黑色的光團做了另一件事。  它把冥語直接灌進了孫擎戈的血脈里。

  不是識海,是血脈。

  帝江的血脈。

  孫擎戈跪在地上,赤紅的身軀劇烈顫抖,豎瞳翻白了一瞬又翻回來,嘴角溢出一縷灰白色的鬼血。

  不是受傷。

  是那團藍黑色的光正在用一種極其蠻橫的方式,將信息刻進它的骨頭。

  它聽到了什麼?

  天衍不知道。

  冥語不是他能讀懂的東西,帝江血脈更和天魔功法隔著十萬八千里。

  但他不需要聽懂。

  他只需要看孫擎戈的反應。

  赤尻鬼猿的豎瞳在短暫失焦之後重新凝聚,瞳孔由暗紅變成了一種從未出現過的深紫色。  那是帝江血脈被極度激活後才會呈現的顏色。

  孫擎戈的呼吸從粗重變得深長,赤紅皮膚表面那層亢奮的薄汗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凝的冷靜。

  它站了起來。

  這一次,膝蓋沒有彎。

  鐵棍從地面提起,棍身上的陰文紋路不再狂閃,而是歸於一種穩定的幽光。

  孫擎戈轉過頭,看向天衍。

  豎瞳里的情緒不再混沌。

  它開口了,用的是人話,一字一頓,咬字很重,像是剛學會把冥語翻譯成陽世的語言。

  「那個東西說,殺了對面的人。」

  天衍的琥珀色目光沒有波動。

  「然後呢?」

  「然後它蛻變,賜我帝江真血一滴。」  帝江真血。

  天衍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帝江是陰曹地府之根,十大閻王的源頭。

  帝江的真血,哪怕只有一滴,也足以讓一隻鬼族從根子上改換血脈層次。

  孫擎戈要是拿到了這東西,別說赤尻閻王,十大閻王的席位它都有資格去爭。

  難怪這頭蠢猿站起來的時候,眼神變了。

  貪婪被碾碎了,剩下的是純粹的殺意。

  不再是那種衝動的暴躁,而是一種計算過代價之後依然義無反顧的決絕。

  天衍在心底嘆了口氣。

  蠢猿也有聰明的時候。

  只可惜,它到現在都沒想過一個問題。

  陰形青龍之魂為什麼要許它好處?  答案太簡單了。

  因為它需要鬼族的陰冥之力來完成蛻變,而孫擎戈和六個赤尻戰士,就是它的燃料。

  帝江真血是餌。

  蛻變之後還有沒有帝江真血,蛻變的過程中孫擎戈還能不能活著。

  這些問題,陰形青龍之魂不會告訴一頭畜生。

  天衍把這些想清楚了,面上半分不露。

  他攏了攏袖子,邁步走出岩壁的陰影,踏進了那片被藍黑色和金色光芒映照的開闊空間。

  同一時間,李想也帶著五人從東側通道口走了出來。

  兩支隊伍,一東一西,在青龍之魂分裂形成的陰陽光幕兩側,正面相對。

  隔著不過十五丈的距離。

  空間裡安靜了三息。

  龍吟停了,光團的脈動也停了,連腳底礦岩上的青色螢光都凝固在了最亮的一刻,像被按下了暫停。  天地在等。

  等兩撥人動手。

  李想的目光越過那道半透明的陰陽光幕,落在了對面的隊伍上。

  天衍站在最後,雙手攏袖,面上掛著那抹熟悉的從容。琥珀色的目光和李想的視線在虛空中碰了一下。

  沒有火花。

  只有一種冷到骨子裡的互相確認。

  你知道我要幹什麼。

  我也知道你要幹什麼。

  孫擎戈站在天衍前面,鐵棍橫在身前,深紫色的豎瞳死死盯著李想腰間的斬鬼刀。

  六個赤尻戰士列成弧形,陰文甲冑上的冷光穩定而克制。

  和之前在通道里那種焦躁的嗜血不同,此刻的鬼族隊伍有了一種奇怪的肅穆感。

  陰形青龍之魂給了它們目標,給了它們許諾,也給了它們——紀律。  帝江血脈的壓制反過來變成了驅策。

  陰形青龍之魂沒有用言語去約束它們,它直接在血脈中植入了戰陣的本能。

  七頭鬼族精銳,在這一刻不再是散兵游勇。

  它們是一支軍隊。

  李想把這些變化看在眼裡,心底的警戒又拔高了一截。

  他掃了一眼身邊的隊伍。

  唐花庵扛槍站在他右側,那隻清亮的眼睛從髮絲縫裡盯著孫擎戈,槍尖微微下壓,隨時可以遞出。

  浩然氣沒有恢復,短時間內也不會恢復。他現在能用的只有純粹的槍術和那副打了一輩子架的老骨頭。

  但槍魁的眼神很亮。

  比在通道里更亮。

  林玄樞站在隊伍中間偏後,掌心的雷弧還剩最後一點底子,金色的光芒微弱得像風中的燭火。

  郭開攥著拳頭,擎天勁的土黃色氣膜穩穩地裹在雙臂上,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楚天站在左翼,重瞳壓到了最低輸出,暗金色的霸氣紋路蟄伏在皮膚底下,隨時可以爆發。

  他的目光越過孫擎戈,釘在了天衍身上。

  從一開始就是。

  這兩個人之間的仇,比青龍之魂更古老。

  苗溪月殿後,大寶蟾蜍趴在她肩頭,凸眼終於從呆滯中恢復了一點警覺,腮幫子重新鼓起來,四條短腿緊緊扣著肩布。

  六對八。

  人數上,他們吃虧。

  但李想沒有時間去計算勝負的概率。

  陽形青龍之魂說得清楚。

  人族贏,陽吞陰,他們得好處。

  鬼族贏,陰吞陽,他們死。

  沒有和棋,沒有退路,沒有第三種可能。  和先前在內窟戰場上的對峙不同,那一次可以各退一步、分道而行。

  這一次,路走到了頭。

  「唐兄。」

  李想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聽見了。

  唐花庵偏過頭。

  「這回不用我說了吧?」

  唐花庵咧嘴一笑,那笑里沒有緊張,沒有忐忑,只有一種打了一輩子架的人面對又一場硬仗時的鬆弛。

  「廢話。」

  他扛起槍,槍尖朝前一送。

  黑鐵槍桿在空間的光芒映照下泛出一層冷厲的寒光。

  對面。  天衍的目光從李想身上收回來,落在了孫擎戈的後背上。

  他沒有開口,只是從袖中抽出右手,朝前方虛空一推。

  那層琥珀色的天魔氣再次罩住了七頭鬼族精銳。

  不是保護。

  是催促。

  孫擎戈感受到了背後那道無聲的推力。

  它沒有回頭。

  鐵棍往地上一杵,震出一聲悶響。

  然後,赤尻鬼猿首領張開了嘴。

  一聲嘶吼從它的胸腔深處撕裂出來,穿透了整個空間,撞在四面岩壁上彈了回來。

  這一聲不是暴怒。

  是戰號。  身後六個赤尻戰士同時應吼,鐵棍長刀齊齊舉起,陰文甲冑上的紋路全部亮了。

  殺氣在藍黑色的光芒中凝成了實質。

  李想按住了斬鬼刀的刀柄。

  指尖觸及刀鞘的瞬間,他做了一個決定。

  不用第二層封印。

  鬼新娘的代價太大,嫁衣的侵蝕還殘留在經脈深處,再拔一次,他撐不到戰鬥結束。

  但斬鬼刀本身的克制力已經足夠。

  刀從鞘中拔出三寸。

  三寸暗紅色的刀光映在他的臉上,照亮了一雙沉靜到近乎冷酷的眼睛。

  「動手。」

  李想的聲音落地的同一息,唐花庵的槍先到了。

  沉肩坐馬,槍出如龍。  黑鐵槍尖帶著一聲破空的尖嘯,徑直刺向孫擎戈的咽喉。

  霸王槍。

  和上一次在內窟中的交鋒一樣,唐花庵選擇了最直接的打法。

  不耍花槍,不繞彎子,一槍封喉。

  孫擎戈鐵棍橫架,擋在咽喉前。

  「鐺——!」

  金鐵碰撞的脆鳴在空間裡炸開,震得腳下的礦岩裂出一圈蛛網紋。

  這一次,孫擎戈沒有被逼退。

  深紫色的豎瞳緊緊咬住唐花庵的槍尖,鐵棍在雙手間轉了半圈,棍尾從下方掃向唐花庵的肋下。

  它變聰明了。

  不再像之前那樣用蠻力硬扛,而是學會了借力卸力,甚至在格擋的同一息里就打出了反擊。

  血脈被陰形青龍之魂激活之後,這頭赤尻鬼猿的戰鬥本能也跟著拔高了一截。  唐花庵槍尾一沉,堪堪格住了那一棍。

  槍棍交擊,火花四濺。

  兩人在空間正中央打成一團,槍影棍影交織如暴雨。

  與此同時,郭開和楚天分別迎上了各自的對手。

  郭開一個人扛兩個赤尻戰士,擎天勁在雙臂上凝成厚實的氣膜,兩柄長刀劈在上面,劈出白印,劈不穿。

  「來!」

  郭開一聲暴喝,雙拳對轟,土黃色的氣浪將兩個鬼人戰士逼退了三步。

  楚天沒有去找那些赤尻雜碎。

  他的目標從始至終只有一個。

  天衍。

  重瞳全開,暗金色的霸氣紋路從皮膚底下翻湧出來,三道紋路盤踞在雙臂之上,將他整個人裹在一層沉甸甸的壓迫感里。

  「天衍。」  楚天的聲音冷得像從墳墓里翻出來的舊刀。

  「上次沒打完,這次接著來。」

  天衍看著他,琥珀色的目光里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天楚吾弟,你總是這麼急。」

  楚天沒有廢話。

  一步踏出,霸氣紋路轟然綻放。

  拳風裹挾著暗金色的光,劈頭砸向天衍的面門。

  天衍側身一閃,天魔氣從袖中湧出,擋住了拳風的餘波。

  兩人的身影在空間的邊緣糾纏在一起,暗金色與琥珀色的光交織碰撞。

  林玄樞和苗溪月配合著纏住了剩下的赤尻戰士。

  金色雷弧雖然微弱,但茅山正一雷法對鬼族的克制依然有效。雷蛇攀上陰文甲冑,燒得鐵皮嗤嗤冒煙。

  苗溪月的金蠱和大寶蟾蜍一左一右,毒霧鋪面,將一個持鎖鏈的鬼人戰士困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戰局拉開了。

  六對八,人族以少敵多。

  但這一次,每一個人都知道,這場仗沒有退路。

  陰陽兩團光懸在空間的兩端,一金一黑,無聲地旋轉著。

  它們在看。

  看哪一邊先倒下。

  李想提刀走入了戰場。

  斬鬼刀的暗紅光芒在他掌中嗡嗡低鳴,刀身上那股天敵之力尚未完全釋放,但已經足以讓三丈之內的鬼族本能地想要退避。

  他沒有去找孫擎戈。

  唐花庵的槍壓得住那頭猴子。

  他也沒有去管天衍。

  楚天和天衍之間的仇恨不需要他插手。  他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殺鬼。

  殺得越多,陽形青龍之魂的優勢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