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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護法的能耐

  第183章 護法的能耐

  陳牧風確定了有人跟蹤後,依舊不緊不慢地,一路溜達回到了自己下榻的那家小旅館o

  為了保險起見,他用「陳刀」這個身份,特意在自己原本房間的隔壁,又開了一個單間。

  接下來的幾天,陳牧風過起了極其規律且無聊的日子。

  白天睡覺,或者去茶館聽聽書、去街上看看鳥,偶爾去碼頭晃悠一圈。

  回到房間,他都會細心地檢查一遍。

  果然,這天夜裡,他發現特意在門縫夾的頭髮絲,竟然落了地。

  這說明,有人趁他不在的時候,進來搜查過。

  而且搜得很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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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陳牧風早有準備,這間房裡除了一堆換洗的粗布衣服和幾把舊刀,沒有任何能暴露他身份的物件。

  這種毫無破綻的「清白」,顯然讓暗中的監視者放下了心。

  到了第五天夜裡。

  陳牧風提著一壺酒一包肉,搖搖晃晃地推開房門。

  借著月光,他的目光一凝。

  在那張破舊的方木桌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封沒有署名的信件。

  信封上壓著一塊黑色的木牌,上面刻著一隻怪鳥。

  陳牧風走過去,拿起木牌,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終於來了。」

  城北郊外,田地稀稀拉拉,野草瘋長,比野狗嶺還荒涼。

  行走約十里,在一座山腳下,陳牧風找到了一座早已廢棄的「慈濟堂」。

  斷壁殘垣,門匾搖搖欲墜,也不知是什麼年頭的建築。

  門口蹲著幾個戴著斗笠、衣衫襤褸的漢子,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曬著太陽,看起來就像是幾個無處可去的乞丐。

  見陳牧風走近,其中一個漢子懶洋洋地抬起頭,露出一口黃牙,語氣輕蔑:「哪來的?也是來要飯的?」

  陳牧風面色平靜,低聲道出信封上的暗號:「藍蓮盛放,復我榮光。枯骨生肉,白日換天。」

  聽到這話,那漢子的眼神瞬間變了,原本渾濁的眼珠子裡精光一閃。

  他上下打量了陳牧風一眼,點了點頭,隨手推開了身後那扇吱呀作響的破門:「嗯,進去吧。」

  陳牧風心中暗道,這藍蓮會果然謹慎。把精銳藏在乞丐堆里,若是不明就裡的普通人,頂多也就把這兒當成個乞丐窩,誰能想到這深山老林里,竟然藏著一群殺人不眨眼的邪教徒?

  邁過門檻,前堂一片荒廢,蛛網密布,顯然只是個幌子。

  但在大堂一角的佛像後面,有個漢子推開了一塊石板,露出了一條通往地下的漆黑甬道,示意他下去。

  陳牧風順著甬道而下,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卻也更加陰森。

  地下大殿極其寬敞,正中央供奉的不是慈眉善目的菩薩,而是一尊被紅布蓋住頭臉的無頭神像,顯得格外詭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和酒混合而成的刺鼻味道,讓人不太舒服。

  大殿四周,零零散散地坐著十幾個人。

  和碼頭上那些喧譁吵鬧的苦力不同,這兒的人大多沉默寡言,沒有交談之聲,每個人都占據著一個陰暗的角落,眼神陰冷。

  有的正在用磨刀石細細打磨著手中奇形怪狀的兵刃,發出「沙沙」聲;有的盤腿而坐,擺出奇怪扭曲的姿勢;還有的正躺在草鋪的地板上睡覺。

  「這些人,身上都有功夫。」

  陳牧風目光掃過,心中已有了數。

  這群人氣息沉穩,手上老繭厚實,顯然都是有些底子的練家子,看來這就是藍蓮會的「護法營」了。

  他拿著那塊木牌信物,徑直走向大殿深處。

  那裡擺著一張太師椅,上面坐著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

  這大漢赤裸著雙臂,正拿著一塊生肉大口咀嚼。只見他一雙手掌漆黑如墨,竟然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我是護法營總教頭,鐵手張天彪。」

  大漢咽下嘴裡的肉,隨意抹了抹嘴,手上滿是油光。

  他接過陳牧風遞過來的舉薦信,認真看完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喲?泗水碼頭那個鄭狗推薦來的?想必是沒少花錢吧?」

  陳牧風沒說話,只是淡淡看著他。心裡卻道:你還真了解那條狗。

  張天彪把信隨手一扔,站起身來,那一身腱子肉隨著動作一陣亂顫。

  他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陳牧風,語氣嚴肅:「小子,別以為花了錢就能在這兒混飯吃。護法的職責,那是給旗主、香主擋刀子的一是要有敢上刀山下火海的決心的!咱們這兒要的是狼,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

  說著,他指了指旁邊架著的一口大鐵鍋。

  那鍋底下燒著炭火,鍋里滾油沸騰,正「咕嘟咕嘟」冒著青煙。

  油麵上漂浮著一層厚厚的黑渣,偶爾翻滾出幾截白森森的骨頭,散發出一股令人不快的臭味。

  陳牧風不知道裡面熬的是什麼,但肯定不是美食。

  「想入護法營?行。」

  張天彪隨手從懷裡摸出一枚特製的鐵牌,看也不看,隨手扔進了那滾燙的油鍋里。

  「入了這扇門,命就不是自己的了。想吃這碗飯,先讓我看看你的皮子夠不夠厚,手夠不夠快。」

  他指著那翻滾的油鍋:「把牌子撈出來,我就認你。撈不出來————哼,那就當給這鍋湯加點料了。」

  此言一出,周圍那幾個原本在角落裡閉目養神的護法也都睜開了眼,一個個露出幸災樂禍的冷笑,等著看這個新來的出醜,或者廢掉一隻手。

  陳牧風看了一眼那口油鍋,面無表情。

  他甚至連袖子都沒挽,也沒有運什麼氣功,直接邁步上前,就像是要去水盆里洗手一樣,把右手緩緩伸進了那滾燙的油鍋里。

  「滋滋熱油翻滾,卻仿佛根本傷不到那隻手分毫。

  陳牧風的手在油鍋里甚至慢條斯理地摸索了幾下,這才抓住了那枚沉底的鐵牌。

  他將手從油鍋里抽出,在【天賦:鐵砧皮】的護佑下,手掌完好無損,甚至連一點紅

  印子都沒有留下,只是沾滿了一層亮晶晶的熱油。

  「接著。」

  陳牧風隨手一甩,將那枚滾燙的鐵牌拋給了張天彪,語氣平淡:「這油溫不行,肉燉不爛,還得再加把火。」

  「啪!」

  張天彪下意識地伸手接住鐵牌。

  「呲一!」

  那鐵牌上的餘溫瞬間燙得他掌心發燙,不過他這雙鐵手,也絲毫不懼,他緊緊地握著鐵牌,一臉震驚地看著陳牧風。

  全場死寂。

  那些原本準備看笑話的護法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直接下油鍋撈牌子,還毫髮無傷?這是什麼硬功?

  看來,來了個硬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