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看人真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到了內室,門剛一關上,鄭狗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他來回踱了幾步,猛地轉身質問道:「陳刀!你——你到底是怎麼回事?火氣怎麼這麼大?讓你去那是歷練,你怎麼一言不合就把人給宰了?
那黑屠子雖是個渾蛋,但好歹也是這兒的老人,你就這麼把他腦袋砍下來,讓我怎麼跟上面交代?」
陳牧風面色不改,早就打好了腹稿,抱拳沉聲道:「鄭護教,實不相瞞。我陳刀十三歲就開始在關外行走江湖,學的就是殺人技,吃的就是刀口飯。我這人脾氣直,眼裡容不得沙子。那黑屠子仗勢欺人,還想廢了我,我一時沒收住手,這才————還望護教海涵。」
他故意將身上的煞氣稍微外放了一絲,整個房間的溫度似平都降了幾度。
鄭狗被這股氣息激得脖子一縮,到了嘴邊的責罵硬是咽了回去。
他心裡那個苦啊。
罰?怎麼罰?這小子是白旗主親自帶過來的,背景肯定不是光板。
而且看剛才那出手的狠辣勁兒,這分明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那黑屠子也是練
家子,在他手底下連個屁都沒放就沒了,若是自己步步緊逼,把他惹毛了,這小子會不會給自己也來上一刀?
這哪是招了個新人,分明是請了個燙手山芋回來啊!
鄭狗心裡暗罵,眼珠子卻在飛快轉動。
留在身邊肯定不行,太危險,也太難管。得想個辦法把他送走,送得越遠越好,最好還能落個人情。
「唉!」
鄭狗重重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故作苦惱地揉著太陽穴:「陳刀啊,雖然事出有因,但你在碼頭眾目睽睽之下殺了自家兄弟,這地界————你是肯定待不下去了。教規森嚴,我要是強留你,底下人不服啊。」
他偷眼觀察陳牧風的表情,見對方沒翻臉,便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誘惑起來:「不過嘛——我也看出來了,你這身手確實了得!那一刀的功夫,恐怕這整個泗水碼頭都沒幾個人是你的對手。讓你在這兒殺豬做工,那是屈才了。」
鄭狗身子前傾,試探著問道:「最近教內因為前一陣的大動作,折損了不少人手,上面正急缺像你這樣能打能殺的硬手。你要不要去試試做護法?
我可以把你引薦上去,那邊接觸的可都是教內的高層,待遇更好,更適合你這種江湖豪傑。你看————意下如何?」
陳牧風眼前一亮,心中暗喜。
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微微沉吟片刻,隨後抱拳道:「我初來乍到,全聽護教安排。」
「好!爽快!」
鄭狗心中大石落地,大喜過望。只要把這尊殺神送去護法團,那就是別人的事了,以後這陳刀是死是活,還是惹出什麼亂子,都跟他鄭狗沒關係了,省心!
「那我就替你寫封舉薦信。不過上面審核需要時間,你且等幾天消息吧。」
「多謝護教提攜。」
陳牧風道了聲謝,轉身便要離開。
「等等!」
就在陳牧風手搭在門把手上時,身後突然傳來鄭狗陰沉的聲音。
陳牧風回頭,只見鄭狗手裡拎著那個錢袋,「啪」的一聲扔在了桌子上,眼神變得犀
利精明起來:「陳刀,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別騙我了,這些銀元——到底是怎麼回事?」
鄭狗眯著眼,手指敲擊著桌面:「黑屠子那點斤兩我清楚,那些新來的教眾一個個窮得叮噹響,任憑他把人皮剝了、骨頭榨了,也榨不出這幾十塊大洋來!這錢——如果我沒猜錯,是你的吧?」
陳牧風心中微凜,這鄭狗能在碼頭混這麼多年不倒,果然不是光靠混日子的,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既然被看穿了,那就索性攤牌。
陳牧風轉過身,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護教果然慧眼如炬。」
他走回桌邊,並沒有拿回錢袋,反而將其往鄭狗面前推了推,壓低聲音,語氣誠懇地說道:「鄭護教,容我直言。這碼頭雖然熱鬧,但這烏煙瘴氣的環境,實在不是我這種想幹大事的人待的地方。我初來乍到,想要得到貴人相助,更是難上加難。」
「既然您願意提攜我,給我指條明路,這錢————就是我陳刀的一點心意,是孝敬您的茶水錢。」
這番話說得也不算假,既表明了自己的野心,也能投其所好。
他早就看出這鄭狗是個愛財如命的人了,剛才有人捲款跑路,他立馬暴露兇相,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鄭狗聞言,那雙小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哎呀————陳老弟,你這——有違教規啊!我們藍蓮會,向來只有忠心,視錢財如糞土啊————」
鄭狗雖然嘴上說著客氣,手卻極其誠實地一把按在了錢袋上,那張臉上堆滿了笑容,原本的警惕瞬間煙消雲散。
「我明白了。既然老弟這麼懂事,那哥哥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這些銀元,就當犒勞碼頭兄弟們的酒菜錢!」
他迅速將錢袋揣進懷裡,看陳牧風的眼神瞬間親切了不少。
「對了,按照教規,新入會的兄弟必須在碼頭同吃同住,方便管理————不過嘛,我看陳老弟是做大事的人,住這豬圈一樣的地方確實委屈了。」
鄭狗大手一揮,直接開了綠燈:「我相信你!你就不用住這兒了,自己在外面找個落腳地吧,自由自在的也方便。只需給我留個地址,有消息我讓人通知你便是。」
「多謝鄭護教體諒。」
陳牧風心中暗笑,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他寫下了旅館的地址,再次抱拳,轉身離去。
離開碼頭,天色已晚。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陳牧風並沒有急著回旅館。
因為,憑藉職業者敏銳的感知,他清晰地察覺到,身後不遠處的陰影里,始終吊著一條「尾巴」。
那人的跟蹤技巧很高明,但在陳牧風眼裡,依然無所遁形。
「還在試探我嗎?」陳牧風淡淡一笑。
他不準備甩開對方,也不打算點破。
既然要臥底,就得經得起查。如果這時候玩什麼反偵察或者消失,反而會引起藍蓮會高層的懷疑。
於是,他就像個沒事人一樣,大搖大擺地在街上閒逛起來。買了幾個肉包子邊走邊
啃,還在路邊的雜耍攤前看了會兒熱鬧,表現得就像個剛進城不久、對什麼都好奇的江湖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