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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霍青龍的禮物!

  校門口。

  陳棠把妹妹送上霍青山的汽車。

  「二師兄,麻煩你把小雨送去武館,這幾天別讓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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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呢?」霍青山皺眉,「你不走?」

  「我還有點事。」

  陳棠整理了一下袖口,看著遠處街道盡頭。

  那裡,停著一輛黑色的別克轎車。

  車牌號,那是那蘭家的。

  雖然換了車,但那股子惡臭味,似乎還能順著風飄過來。

  「那蘭雲來了。」

  陳棠淡淡說道。

  「他在等我。」

  「那蘭雲?你把我的槍帶去。」霍青山面色一冷,伸手就要去摸腰間的槍。

  「別動槍。」

  陳棠按住他的手。

  「這是武行大會前的『盤道』。我要是這時候動了槍,那就是壞了規矩,給那蘭家藉口。」

  「而且……」

  陳棠冷冷一笑。

  「我也想試試,這位關外來的『武道種子』,骨頭到底有多硬。」

  「走吧,帶小雨走。」

  霍青山深深看了陳棠一眼,點了點頭。

  「小心點。那小子是個瘋子。」

  汽車發動,載著陳小雨遠去。

  陳棠轉過身,獨自一人,走向那輛黑色的別克車。

  此時,正值晌午。

  陽光正好。

  但街道上的行人,似乎都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紛紛避讓。

  在那輛車的引擎蓋上,坐著一個人。

  那蘭雲。

  他今天沒穿狐裘,而是穿了一身緊身的黑色練功服,手裡拿著一把匕首,正在削指甲。

  那指甲屑掉在引擎蓋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像是鐵屑。

  「你來了。」

  那蘭雲頭也不抬,吹了吹手指。

  「鋼琴搬得不錯,力氣挺大。」

  「比不上雲少爺。」

  陳棠在離他十步遠的地方站定。

  「聽說雲少爺指力驚人,連車把都能捏碎。」

  「就是不知道,捏不捏得碎我的骨頭。」

  「試試?」

  那蘭雲猛地抬頭。

  那一瞬間,他眼裡的綠光暴漲,整個人像是一頭暴起的惡狼,從車蓋上彈射而出。

  「轟!」

  引擎蓋直接被他蹬出了兩個深坑。

  快!

  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

  他手中的匕首,直取陳棠的咽喉。

  這是殺招,不是切磋!

  街頭刺殺!

  陳棠沒躲。

  他在那蘭雲動的一瞬間,體內的雷音轟然炸響。

  「咕——咚!」

  心跳如鼓。

  陳棠不退反進,躲開那柄匕首,一拳朝著對方腦袋轟出。

  這是最簡單,也是最霸道的一拳。

  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純粹的力量與速度的結合。

  我胸膛能受你一刀,你太陽穴遭得住我一拳嗎?

  「啪!!!」

  一聲脆響,震徹長街。

  那是拳風打爆空氣的聲音。

  那蘭雲臉色一變。

  他沒想到陳棠這麼狠,直接下死手,比他還狠,他只想試探試探而已。

  但他反應極快,手腕一抖,匕首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削向陳棠的手腕大筋。

  這一變招,陰毒至極。

  若是普通武師,這隻手就廢了。

  但陳棠笑了。

  「跟我玩變招?」

  【燕子三抄水·寸勁!】

  陳棠的手腕,在這一瞬間,仿佛沒有骨頭一樣,極其詭異地向下塌陷了一寸。

  恰好避開了刀鋒。

  緊接著,五指成爪,順勢扣住了那蘭雲的手腕。

  趙鐵橋的鷹爪力!

  「給我撒手!」

  陳棠一聲暴喝,五指如鋼鉤,狠狠一捏。

  「咔嚓。」

  那蘭雲的手腕發出一聲脆響。

  但他沒叫,反而借力身子一扭,一記鞭腿抽向陳棠的太陽穴。

  腿風呼嘯,帶著一股子腥風。

  「滾!」

  陳棠鬆手,抬臂格擋。

  「砰!」

  兩人同時後退三步。

  陳棠的手臂有些發麻,這那蘭雲的腿,硬得像鐵棍。

  而那蘭雲也不好受,手腕上多了五個青紫色的指印,匕首雖然沒掉,但手已經在微微顫抖。

  「有點意思。」

  那蘭雲舔了舔嘴唇,眼中的瘋狂之色更濃了。

  「怪不得那蘭楓那個廢物會栽在你手裡。」

  「明勁大成,燕子門的輕功,還有趙鐵橋的鷹爪力……」

  他把匕首換到左手,反握。

  「陳棠,你是個好獵物。」

  「今天人多,不殺你。」

  「半個月後,擂台上。」

  那蘭雲指了指陳棠的心口。

  「我會把你的心挖出來,祭奠我的黑風。」

  說完,他轉身上車。

  那輛滿身大糞味還沒散盡的別克車,轟鳴著離去。

  陳棠站在原地,揉了揉手腕。

  「獵物?」

  陳棠看著車尾燈,冷笑一聲。

  「到底誰是獵物,還不一定呢。」

  他剛才並沒有用全力。

  他的腿,那是壓箱底的【御用譚腿】,還沒亮出來。

  而那蘭雲,顯然也沒用真本事。

  這只是試探。

  但這一次交手,讓陳棠心裡有了底。

  那蘭雲確實強,比雷豹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但……不是不可戰勝。

  只要再進一步。

  只要在擂台前,把【燕子三抄水】練到小成,把那些散手徹底融會貫通。

  殺他,如殺狗!

  「得抓緊了。」

  陳棠轉身,向著振威武館的方向走去。

  此時,他的步伐不再沉重,而是輕盈如燕,每一步落下,都在積蓄著那必殺的一擊。

  距離城南大會,只剩三天。

  這三天裡,北平城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各大賭坊的盤口已經封了。

  陳棠的賠率,從一賠十,降到了一賠三。

  因為那天在校門口單手托鋼琴的事跡傳開了,再加上街頭硬撼那蘭雲不落下風,讓不少人看到了希望。

  振威武館,後院。

  陳棠正在打沙袋。

  這一次,沙袋裡裝的不是沙子,而是鐵砂。

  「啪!啪!啪!」

  每一拳,每一腳,都打得那幾百斤重的沙袋高高盪起。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身影越來越模糊。

  【燕子三抄水進度:(120/200)】

  【白猿散手融合度:80%】

  快了。

  就差一點點。

  這時,霍青山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長條形的木盒。

  他臉色有些古怪,既興奮,又有些猶豫。

  「師弟,歇會兒。」

  霍青山把木盒放在石桌上。

  「這是什麼?」陳棠停下動作,渾身熱氣騰騰。

  「我大哥讓人從天津衛送來的。」

  霍青山打開木盒。

  裡面沒有兵器,也沒有秘籍。

  只有一雙鞋。

  一雙看著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舊的黑色布鞋。

  但這鞋的鞋底,卻是一層層納得極厚的千層底,而且在鞋尖和腳後跟的位置,隱隱透出一股金屬的質感。

  「這是我大哥當年打黑拳時穿過的。」

  霍青山撫摸著那雙鞋,聲音低沉。

  「鞋尖和後跟里,藏著鐵片。」

  「不重,但極硬。」

  「這是違禁品,正規擂台不讓穿。但這次大會……」

  霍青山看著陳棠,眼神狠厲。

  「那是生死擂。既然那蘭家又是下黑手又是暗殺的,咱們也不必講什麼武德。」

  「穿上它。」

  「這鞋底的隕鐵,配合你的譚腿,一腳下去……」

  霍青山比劃了一個切開的手勢。

  「能把那蘭雲的骨頭,當甘蔗一樣踢斷。」

  陳棠看著那雙鞋。

  這不僅是一雙鞋,這是霍家大宗師的一份認可,也是一份殺手鐧。

  「替我謝謝大哥。」

  陳棠也沒矯情,脫下自己那雙快磨破的鞋,換上了這雙「戰靴」。

  大小正合適。

  稍微活動了一下,那鞋底的重量恰到好處,既增加了慣性,又不影響靈活性。

  「好鞋!」

  陳棠腳尖輕輕一點地。

  「咔嚓。」

  那塊堅硬的青石磚,直接被鞋尖切下了一個角,切口平滑如鏡。

  這威力,恐怖如斯。

  「師弟,還有個事。」

  霍青山神色變得有些凝重。

  「師父他老人家……在天津衛被扣住了。」

  「什麼?!」陳棠一驚。

  「那蘭家動用了軍方的關係,給師父安了個『私藏軍火』的罪名,雖然是誣陷,但調查期間不能離開天津。」

  霍青山咬牙切齒,「這幫孫子,這是鐵了心要讓你孤立無援。」

  沒了周正山壓陣,那蘭家在擂台上做手腳的膽子就更大了。

  「沒事。」

  陳棠站起身,跺了跺腳下的新鞋。

  他的眼神,比那鞋底的隕鐵還要冷,還要硬。

  「師父不在,正好。」

  「省得老人家看到太血腥的場面,晚上做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