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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九九成的日呼

  次日。

  在進行初步治療之前,作為對夏西的感謝。

  炭十郎打算先給夏西演示一下他最感興趣的【火之神·神樂】。

  畢竟在賣炭哥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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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西願意如此幫助自己,最大的原因便是灶門家這門古代傳下來的技藝。

  自己身無長物,眼下能回報對方的東西。

  似乎也只有先展示一下這個奇特的【火之神呼吸法】了。

  他們去的,是往常炭十郎進行新年祭祀的那片平坦空地附近。

  冬季雪水還沒有完全化去。

  加上時間又是大清早,一呼一吸之間,寒氣凍得人喉嚨都有些發涼。

  但明明身體虛弱的炭十郎。

  此刻臉上卻絲毫見不到平日裡那副虛弱的模樣。  不知不覺間,他的呼吸節奏已經開始變了。

  就像以往冬季祭祀火之神時一樣。

  當神樂的呼吸在其體內開始流淌、轉動時,

  炭十郎的情緒都會變得認真而莊重。

  即便今天只是為夏西演示。

  夏西在一旁提醒道:「灶門老哥,你也不必太勉強自己哦。」

  炭十郎點了點頭。

  隨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白霧在齒間緩緩逸散。

  是吐納。

  來自數百年前。

  來自戰國時代那位最強之人的獨特吐納法。  在歲月變遷和時光流沙之間。

  一代一代,隨著這個偏遠山鄉的賣炭郎之家,悄然傳承了下來。

  心臟、血液、每一寸肌肉……

  都隨著炭十郎的專注意志,開始逐漸甦醒。

  那進氣與出氣的深厚肺活量,讓人很難相信這是一個身體已經衰弱到極點的男人。

  舞,開始了。

  從旁觀者來看,這不過只是極東鄉間最為常見的祭祀之舞。

  向著不知名的神明。

  通過舞蹈,將自己的感謝與祈求傳遞給對方。

  作為舞者,炭十郎正握著奇特的木杖……

  雖說是什麼祭祀用的【火之杖】……但在夏西看來,它看起來就跟劈了叉的燒火棍似的。

  但仍舊架不住對方臉上那肅穆的神色。  而動起來的身形,就像是那冬日裡懶洋洋的暖陽。

  速度慢得有些離譜。

  但到了一些關鍵的節奏轉折點時。

  吐納和呼吸,便會突然沉入丹田。

  賣炭哥手中木杖的軌跡,也驟然變得凌厲無比!

  沒有預兆,也沒有刻意的蓄力。

  木杖的頂端,就像是破開雲層的烈日一樣,猛然綻放。

  前一刻還是沉沉的黑夜。

  而現在,便已成了光芒萬丈的白晝。

  全身筋骨的力量,以相當完美的狀態擰成了一股繩。

  那一瞬間爆發出的力量感……

  仿佛都要透過他那瘦弱的身軀,直接迸裂出來一樣。  隱約之間。

  一種比炎之呼吸還要灼熱,還要包容萬物的【烈焰】。

  已經纏繞著炭十郎……

  這位努力演奏神樂的男人,熊熊燃燒了起來。

  站在不遠處靜靜觀摩的夏西,不由得嘖嘖稱奇。

  果然。

  就是當初緣一所使用的日之呼吸。

  而且不僅還原了呼吸法,連配套的劍式也沒有落下。

  只不過,它們都被巧妙地隱藏在了這看似樸素的祭祀舞蹈之中。

  將差不多十個劍式,拆碎了放在舞蹈的各個節點。

  再用尋常的祭祀動作把它們串聯起來。

  完全給稀釋隱藏掉了。  難怪這幾百年來,都沒有被無慘給發覺並且追殺。

  也就只有夏西這種親眼見過原版日之呼吸,還懂劍術的高手。

  才能一眼看穿這【火之神神樂】的底細。

  至於其他人?

  別說是不懂劍法的人了。

  就算是和日之呼吸特效比較接近的炎之呼吸使用者……

  把煉獄一家子抓過來,估計沒一個人能認得出來,這是呼吸法老祖的專屬技能。

  當然,估計是中間隔了太多代人。

  導致傳承出現了偏差。

  不過炭十郎眼下使用的【火之神·神樂】,和夏西記憶中的日之呼吸相比。

  還是有著非常微妙的一點點區別。

  差不多有1-5%的差異感。  大概是灶門家一代一代人傳承時不斷累積下來的。

  這麼說起來,自己的曜之呼吸和日之呼吸的方式也是相當接近。

  也就是使用的特效不一樣而已。

  夏西正想著。

  卻是注意到,炭十郎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了。

  雖然這神樂的動作做得非常標準,並且兼具力量與優雅。

  但每一個呼吸、每一個動作,都在劇烈消耗著他本就不多的體能與精力。

  僅僅是剛循環了兩三個回合。

  賣炭哥的額頭上,就已經開始滲出細密的冷汗了。

  但他的動作還是很沉穩。

  畢竟在以往每年的新年時,他甚至會強忍著不適和痛楚,將這曲神樂舞上一整宿。

  夏西:「可以了可以了,老哥,差不多可以停下了。」  炭十郎這才慢慢停下動作。

  他扶著一旁的樹幹,微微喘息著。

  「九車先生,灶門家的神樂……有幫到您嗎?」

  夏西順手遞了一條乾淨的毛巾過去。

  「我現在是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了。」

  「你們家祖上,肯定和繼國緣一有什麼關係。」

  會日之呼吸。

  還將它用舞蹈的方式包裝隱藏。

  什麼卡波耶拉……

  這目的很明顯嘛,就是為了避免鬼舞辻無慘爪牙的發現。

  但話又說回來了。

  這灶門家代代傳承日之呼吸。  感覺他們家的基因,都已經快要被煉成日呼合格者了。

  可卻從沒出過一個名震天下的絕世強者。

  沒有被鬼殺隊招募,也未被惡鬼發現……

  懂了!

  夏西一錘掌。

  肯定是等著自己來推主線。

  「九車先生,你總是說那緣一……」

  炭十郎擦著汗,好奇地問道:「他是一個……很強的劍士嗎?」

  夏西:「具體有多強,不清楚。」

  「但他在青年時期,就單挑過最終boss,而且還打贏了。」

  「肯定比現在的我要強。」

  夏西覺得自己說的還是挺客觀的。  「當然,等我滿級後,誰更強可就說不一定了。」

  炭十郎:?

  賣炭哥和北境的劍士不一樣。

  他對夏西那些奇怪的詞語和跳脫的思維,還沒有產生免疫力。

  只能努力思考著,試圖去理解對方的話。

  九車先生的意思……

  是指那位古人的實力,已經強到能戰勝最強的惡鬼了嗎?

  賣炭哥沒有見過惡鬼。

  只能通過這兩天夏西口中的描述,腦補出了一個身高八尺青面獠牙、滿嘴唾液的怪物形象。

  「那位劍士……居然比九車先生您還要強。」

  「真是讓人難以想像呢。」

  別的不說。  光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夏西,炭十郎都覺得自己完全看不透對方的實力深淺。

  那麼,比夏西更強的鬼王,和那位傳說中的劍士呢?

  像自己這樣的普通賣炭郎,即便已經學會火之神……日之呼吸,

  想來,也永遠不可能趕上那種境界吧。

  「喂喂喂,別用那種眼神。」

  夏西會錯了意。

  用大拇指指著自己,糾正道:「雖然現在我不能說自己是【天下無敵】,但至少也是【極東無雙】了。」

  「估計也就只有惡鬼陣營那邊,還有幾個比我強一些的老怪物。」

  「人類這邊,目前我還沒有遇到比我更能打的。」

  炭十郎露出了溫和又無奈的笑容:「九車先生……還真是自信呢。」

  以往他可沒有見到過這麼膨脹又「率直」的少年。

  希望炭治郎那孩子,以後可別在這一點上跟著九車先生學壞了。  嗯……廚藝、善良、還有那純粹,這些優點倒是可以學學。

  也就在這個時候。

  兩人幾乎同時,向著旁邊寂靜的樹林望去。

  本該空無一人的林間,緩緩走出來一個穿著深色忍者服的中年男子。

  「曜柱大人,您昨晚吩咐的藥材和醫療工具,已經全部送過來了。」

  在面具之下,這位上忍的額角都冒汗了。

  他本來覺得自己的潛行之術已經練到毫無破綻的程度了。

  結果自家這位強大到不講理的曜柱大人。

  不但瞬間察覺到了自己的到來。

  怎麼就連對面那個看起來很普通的賣炭郎……

  也能瞬間精確地捕捉到自己的位置啊?

  他一邊向夏西匯報著昨晚對方通過鎹鴉傳來的命令。  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多打量了炭十郎幾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他總覺得,這位賣炭郎的眼神和氣息,此刻竟和曜柱大人有著某種微妙的相似感。

  而夏西也沒多想。

  樂呵呵地拍了拍炭十郎的肩膀。

  「走走走,東西齊了就好。」

  「今天吃了午飯,就給你開始第一階段的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