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在進行初步治療之前,作為對夏西的感謝。
炭十郎打算先給夏西演示一下他最感興趣的【火之神·神樂】。
畢竟在賣炭哥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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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西願意如此幫助自己,最大的原因便是灶門家這門古代傳下來的技藝。
自己身無長物,眼下能回報對方的東西。
似乎也只有先展示一下這個奇特的【火之神呼吸法】了。
他們去的,是往常炭十郎進行新年祭祀的那片平坦空地附近。
冬季雪水還沒有完全化去。
加上時間又是大清早,一呼一吸之間,寒氣凍得人喉嚨都有些發涼。
但明明身體虛弱的炭十郎。
此刻臉上卻絲毫見不到平日裡那副虛弱的模樣。 不知不覺間,他的呼吸節奏已經開始變了。
就像以往冬季祭祀火之神時一樣。
當神樂的呼吸在其體內開始流淌、轉動時,
炭十郎的情緒都會變得認真而莊重。
即便今天只是為夏西演示。
夏西在一旁提醒道:「灶門老哥,你也不必太勉強自己哦。」
炭十郎點了點頭。
隨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白霧在齒間緩緩逸散。
是吐納。
來自數百年前。
來自戰國時代那位最強之人的獨特吐納法。 在歲月變遷和時光流沙之間。
一代一代,隨著這個偏遠山鄉的賣炭郎之家,悄然傳承了下來。
心臟、血液、每一寸肌肉……
都隨著炭十郎的專注意志,開始逐漸甦醒。
那進氣與出氣的深厚肺活量,讓人很難相信這是一個身體已經衰弱到極點的男人。
舞,開始了。
從旁觀者來看,這不過只是極東鄉間最為常見的祭祀之舞。
向著不知名的神明。
通過舞蹈,將自己的感謝與祈求傳遞給對方。
作為舞者,炭十郎正握著奇特的木杖……
雖說是什麼祭祀用的【火之杖】……但在夏西看來,它看起來就跟劈了叉的燒火棍似的。
但仍舊架不住對方臉上那肅穆的神色。 而動起來的身形,就像是那冬日裡懶洋洋的暖陽。
速度慢得有些離譜。
但到了一些關鍵的節奏轉折點時。
吐納和呼吸,便會突然沉入丹田。
賣炭哥手中木杖的軌跡,也驟然變得凌厲無比!
沒有預兆,也沒有刻意的蓄力。
木杖的頂端,就像是破開雲層的烈日一樣,猛然綻放。
前一刻還是沉沉的黑夜。
而現在,便已成了光芒萬丈的白晝。
全身筋骨的力量,以相當完美的狀態擰成了一股繩。
那一瞬間爆發出的力量感……
仿佛都要透過他那瘦弱的身軀,直接迸裂出來一樣。 隱約之間。
一種比炎之呼吸還要灼熱,還要包容萬物的【烈焰】。
已經纏繞著炭十郎……
這位努力演奏神樂的男人,熊熊燃燒了起來。
站在不遠處靜靜觀摩的夏西,不由得嘖嘖稱奇。
果然。
就是當初緣一所使用的日之呼吸。
而且不僅還原了呼吸法,連配套的劍式也沒有落下。
只不過,它們都被巧妙地隱藏在了這看似樸素的祭祀舞蹈之中。
將差不多十個劍式,拆碎了放在舞蹈的各個節點。
再用尋常的祭祀動作把它們串聯起來。
完全給稀釋隱藏掉了。 難怪這幾百年來,都沒有被無慘給發覺並且追殺。
也就只有夏西這種親眼見過原版日之呼吸,還懂劍術的高手。
才能一眼看穿這【火之神神樂】的底細。
至於其他人?
別說是不懂劍法的人了。
就算是和日之呼吸特效比較接近的炎之呼吸使用者……
把煉獄一家子抓過來,估計沒一個人能認得出來,這是呼吸法老祖的專屬技能。
當然,估計是中間隔了太多代人。
導致傳承出現了偏差。
不過炭十郎眼下使用的【火之神·神樂】,和夏西記憶中的日之呼吸相比。
還是有著非常微妙的一點點區別。
差不多有1-5%的差異感。 大概是灶門家一代一代人傳承時不斷累積下來的。
這麼說起來,自己的曜之呼吸和日之呼吸的方式也是相當接近。
也就是使用的特效不一樣而已。
夏西正想著。
卻是注意到,炭十郎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了。
雖然這神樂的動作做得非常標準,並且兼具力量與優雅。
但每一個呼吸、每一個動作,都在劇烈消耗著他本就不多的體能與精力。
僅僅是剛循環了兩三個回合。
賣炭哥的額頭上,就已經開始滲出細密的冷汗了。
但他的動作還是很沉穩。
畢竟在以往每年的新年時,他甚至會強忍著不適和痛楚,將這曲神樂舞上一整宿。
夏西:「可以了可以了,老哥,差不多可以停下了。」 炭十郎這才慢慢停下動作。
他扶著一旁的樹幹,微微喘息著。
「九車先生,灶門家的神樂……有幫到您嗎?」
夏西順手遞了一條乾淨的毛巾過去。
「我現在是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了。」
「你們家祖上,肯定和繼國緣一有什麼關係。」
會日之呼吸。
還將它用舞蹈的方式包裝隱藏。
什麼卡波耶拉……
這目的很明顯嘛,就是為了避免鬼舞辻無慘爪牙的發現。
但話又說回來了。
這灶門家代代傳承日之呼吸。 感覺他們家的基因,都已經快要被煉成日呼合格者了。
可卻從沒出過一個名震天下的絕世強者。
沒有被鬼殺隊招募,也未被惡鬼發現……
懂了!
夏西一錘掌。
肯定是等著自己來推主線。
「九車先生,你總是說那緣一……」
炭十郎擦著汗,好奇地問道:「他是一個……很強的劍士嗎?」
夏西:「具體有多強,不清楚。」
「但他在青年時期,就單挑過最終boss,而且還打贏了。」
「肯定比現在的我要強。」
夏西覺得自己說的還是挺客觀的。 「當然,等我滿級後,誰更強可就說不一定了。」
炭十郎:?
賣炭哥和北境的劍士不一樣。
他對夏西那些奇怪的詞語和跳脫的思維,還沒有產生免疫力。
只能努力思考著,試圖去理解對方的話。
九車先生的意思……
是指那位古人的實力,已經強到能戰勝最強的惡鬼了嗎?
賣炭哥沒有見過惡鬼。
只能通過這兩天夏西口中的描述,腦補出了一個身高八尺青面獠牙、滿嘴唾液的怪物形象。
「那位劍士……居然比九車先生您還要強。」
「真是讓人難以想像呢。」
別的不說。 光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夏西,炭十郎都覺得自己完全看不透對方的實力深淺。
那麼,比夏西更強的鬼王,和那位傳說中的劍士呢?
像自己這樣的普通賣炭郎,即便已經學會火之神……日之呼吸,
想來,也永遠不可能趕上那種境界吧。
「喂喂喂,別用那種眼神。」
夏西會錯了意。
用大拇指指著自己,糾正道:「雖然現在我不能說自己是【天下無敵】,但至少也是【極東無雙】了。」
「估計也就只有惡鬼陣營那邊,還有幾個比我強一些的老怪物。」
「人類這邊,目前我還沒有遇到比我更能打的。」
炭十郎露出了溫和又無奈的笑容:「九車先生……還真是自信呢。」
以往他可沒有見到過這麼膨脹又「率直」的少年。
希望炭治郎那孩子,以後可別在這一點上跟著九車先生學壞了。 嗯……廚藝、善良、還有那純粹,這些優點倒是可以學學。
也就在這個時候。
兩人幾乎同時,向著旁邊寂靜的樹林望去。
本該空無一人的林間,緩緩走出來一個穿著深色忍者服的中年男子。
「曜柱大人,您昨晚吩咐的藥材和醫療工具,已經全部送過來了。」
在面具之下,這位上忍的額角都冒汗了。
他本來覺得自己的潛行之術已經練到毫無破綻的程度了。
結果自家這位強大到不講理的曜柱大人。
不但瞬間察覺到了自己的到來。
怎麼就連對面那個看起來很普通的賣炭郎……
也能瞬間精確地捕捉到自己的位置啊?
他一邊向夏西匯報著昨晚對方通過鎹鴉傳來的命令。 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多打量了炭十郎幾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他總覺得,這位賣炭郎的眼神和氣息,此刻竟和曜柱大人有著某種微妙的相似感。
而夏西也沒多想。
樂呵呵地拍了拍炭十郎的肩膀。
「走走走,東西齊了就好。」
「今天吃了午飯,就給你開始第一階段的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