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山里長大的炭十郎,也聽過老人們常念叨那句老話。
【沒有比免費更昂貴的東西】
鎮上好幾位大夫和郎中,都對自己這病含糊其辭、束手無策。
可眼前這位大戶人家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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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找到了辦法……還願意主動伸出援手。
想來,對方一定有著自己的目的吧。
夏西:「代價?」
曜柱大人這才反應過來。
炭十郎有這種想法,才是正常人的反應嘛。
「你……為什麼願意治療我這樣的人呢?」
賣炭郎的語氣里沒有多少質疑,只是充滿了困惑,想問個明白。
「想必九車先生你也看出來了。」 「我的家中實在貧寒,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如果你真治好了我,我也實在找不出什麼能夠回報你的。」
在他看來。
就算把【火之神神樂】,這灶門家唯一拿得出手的東西教給對方,
其價值,也遠遠抵不上對方花大功夫來救治自己。
畢竟,那也只是一支舞蹈而已。
而且對方自己也掌握著層次相當、甚至更精妙的呼吸技巧。
還是說……對方是想用自己的命,去做一些危險的事情?
畢竟他也曾聽過一些大戶人家圈養死士的傳聞。
夏西沉吟了一下。
自己有什麼想要的嗎?
當然…… 「我能治好你的腎虛和其他病。」
「至於代價嘛……」
曜柱大人握著拳頭,伸到了炭十郎的面前。
「加入鬼殺隊,成為【九柱】吧。」
鬼殺隊?
斬殺惡鬼的隊伍嗎?
炭十郎突然想到了今日下午在山間,三郎老先生說的那些話。
「傳聞中……那些吃人的惡鬼,真的存在於世間嗎?」
略微有點尷尬。
夏西假裝很自然地收回了右手。
你這賣炭老哥,應該跟我碰個拳才對啊……
「那些關於鬼的傳聞,都是真的。」 「一千年前,有個狗東西莫名其妙變成了怪物,擁有了永生的能力。」
「但代價是必須吃人,而且永遠不能見到太陽……」
夏西簡單地給炭十郎講起了鬼殺隊的由來。
以及這麼多年來,劍士們如何在暗中不斷討伐惡鬼。
還有那個存在了千年的惡鬼之王。
從平安時期,到幾百年前的戰國,再到後來的江戶、明治。
惡鬼們一直都存在著。
因惡鬼而誕生的悲劇,也從來沒有停止過。
炭十郎聽得很認真。
眼中閃過極其複雜的情緒。
他的人格底色就是極其善良的。
聽到這世間還有這等殘害無辜的惡鬼,以及與之拼搏的劍士。 炭十郎心中自然會生出好幾分動搖。
如果……他還沒有成家,沒有生下這幾個孩子的話。
恐怕此刻便會毅然決然地答應下來。
不是為了活命,而是為了幫助那些需要保護、需要救援的人。
但內心掙扎了許久。
他還是搖了搖頭。
「感謝九車先生您的慷慨和好意。」
「這個世界上,確實還有需要有人去戰鬥、去拼搏的黑暗。」
炭十郎的聲音很平靜。
「但這些孩子……暫時還不能離開我。」
他望向身後那座點著溫暖燈光的稻草屋。
在通透世界的感知里,他能【感覺】到、能【看到】睡著的葵枝。 睡著的炭治郎,禰豆子……以及其他年幼的孩子。
「他們還需要我,就像人們需要鬼殺隊一樣。」
「先生,如果可以的話,能否等到炭治郎他們再長大一些後……」
然而,曜柱大人臉上根本沒有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當然知道,不可能讓這個有家室的男人拋下妻兒。
但他也從沒說過……
非得讓炭十郎一個人跟著自己走。
夏西直接打斷了他。
「你先聽我說完。」
「我不是讓你一個人拋棄家庭,然後跟著我加入鬼殺隊。」
「你當然可以把你的老婆和小孩都帶上。」
炭十郎愣住了。 啊?還能這樣子啊?
「不管是鬼殺隊的地盤,還是我夏西的地盤。」
「都有著相當不錯的後勤保障,和對家屬的福利政策。」
「你加入鬼殺隊之後,你那幾個孩子肯定再也不會擔心餓肚子、沒飯吃了。」
夏西開始給炭十郎畫著餅。
「你自己也注意到了吧?你那個叫做炭治郎的兒子。」
「都快十歲了,還不長個兒。」
「這不得多補充點營養?」
「而且,你也不想你的孩子以後沒有書讀吧?」
「待在這山里,能認識幾個字?」
「他們跟著你到了大城市。」
「東京、大阪、橫濱、京都……」 「我夏西保證,這些學校都可以任你孩子選擇。」
「而且你也有親身體會吧。」
「但凡生個病,在這種山裡面……想找個靠譜的郎中或醫生,都相當不方便。」
「但大城市的配套設施都很完善。」
「懂的都懂。」
「浪速大學、帝都醫科大學、明真大學……」
「這些著名的附屬醫院,鬼殺隊可都是有合作的。」
夏西這一套套的話。
說的炭十郎有些頭暈目眩。
但同樣心潮起伏……
他難道不想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地長大?
吃飽飯、長高個子嗎? 不想自己的孩子以後能夠讀書識字,成為一個有學識的人嗎?
不想自己家人生病的時候。
能去一個好醫院、得到好的治療嗎?
當然想啊。
只是……
夏西替賣炭郎說出了他的想法。
「捨不得自己這個祖傳下來的老宅?」
「還是不願意從這個生活了很多年的『舒適區』里離開?」
未等炭十郎給出答案。
夏西就繼續勸說道:「又不是讓你們把老宅賣了。」
「你妻子和孩子們,隨時都可以回老家看一看,祭祭祖什麼的。」
「沒有誰會攔著你們。」 話都說成這樣了,炭十郎還能怎麼說呢?
炭十郎:「九車先生,我何德何能……能讓您這般對待啊?」
夏西:「因為你炭十郎的潛力啊。」
「你那天生的【斑紋】也好。」
「明明沒有任何系統修煉,卻掌握的高配版【通透世界】也罷。」
「甚至還有那個傳說中的日之呼吸,就你們家那個神樂舞……」
「都證明著,你有著其他人難以匹敵的驚人天賦。」
「鬼殺隊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自小在山裡長大的這位賣炭郎,此刻陷入了人生的關鍵抉擇。
身後房間裡,灶火噼啪作響。
他手中玻璃瓶里的汽水,也同樣發出著輕微的嘶嘶聲。
「九車夏西先生,您還真是……給出了一個讓我無法拒絕的提議呢。」 放在極東人的語境裡。
這便算是答應了。
夏西也笑了出來。
他拿著瓶子,和對方的汽水瓶輕輕碰了一下,繼續說道。
「灶門老哥,你不會為這個選擇後悔的。」
「你可能還不知道。」
「鬼舞辻無慘那個傢伙,從五百年前開始,就一直在追殺會日之呼吸的人。」
「也就是你們家【火之神·神樂】的使用者。」
之前不說,是避免自己的話聽起來像是在威脅對方。
但現在既然對方點頭了。
夏西也不再隱瞞。
「我個人的建議嘛,手裡握著槍桿子,總比手無縛雞之力要好。」 甚至於,夏西更傾向於讓他這一家人都練練呼吸法。
反正他那幾個小孩,看起來都挺有天賦的。
包括他那位溫柔漂亮的妻子。
沒準,也是個修行呼吸法的好料子。
炭十郎聽懂了夏西的言下之意。
是讓炭治郎和葵枝他們也進行一定的武士修行嗎?
又是給自己治病,又是照顧自己的妻子孩子,還要給一家人進行修行指導……
炭十郎心裡,都有點不真實的感覺了。
「九車先生,像我這樣年紀不小、身體又差的人……」
「真的能像您說的那樣,成為一個斬鬼的武士嗎?」
夏西沒有絲毫猶豫。
「能能能。」 「我教人,可是很有一套的。」
圖
(成為九柱吧,灶門.c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