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夏西感覺到,那本就清晰無比的世界。
正在發生某種迅速而奇妙的變化。
仿佛自己腦海里就像是多了一面乾淨的鏡子。
能映照出周圍的一切。
遠處的夜空、暗夜裡人們畏懼的雙瞳,乃至那輪靜謐的明月。
都變得……觸手可及。
空氣變成了細膩的流水。
聲音變成了可觸碰的字符。
世界,真的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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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感覺比靠經驗預判時更清晰,也更講「邏輯」。
但比起【先之先】那種極致的邏輯推演……
它又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玄妙。 仿佛是渾身的感官……綜合出了一個新的觀察維度。
夏西「看」到了一些如同流動的【氣】般的東西。
它們正順著風魔一命的心臟流向手臂,再灌注到刀鋒。
雖然還達不到字面意義上的【透明】。
卻仍讓夏西踏入了一個全新的領域。
世界在變慢。
對方的每一個動作,都在他增強的「第六感」中化作清晰的軌跡。
仿佛冥冥之中,他就已知道對方接下來註定會做什麼。
這一次,夏西沒有依賴【先之先】提前預判。
而是用身體貼著對方的刀刃,以毫釐之差避開了劈斬。
「這就是傳說中的見聞……傳說中的【通透世界】嗎?」
【已解鎖角色技:擬態·通透世界】 【描述】:意志貫腦,意念叩關。以戰鬥之理為鑰,開啟感知極限。敵之未動,我已先覺。
【解鎖條件】:體>100,技>150,心>100,掌握戰鬥之理且心念通達。
【效果1】:戰鬥直感、神經反射速度顯著上升,同時提高預判命中率。
【效果2】:幅度根據使用者的(技)額外提升。
雖然只是丐版。
但夏西也終於明白。
為何五十嵐能仗著那副病弱的廢物身體,和自己這種強者搶花生到了那種地步。
就像是黃金段,靠著鎖頭掛。
也能和五百強較勁一番啊……
就在夏西一腳踏入這新領域的瞬間。
風魔一命卻猛地停下了所有攻勢。
接連向著後方閃出了好幾米。 他盯著曜柱大人那有些迷離的雙眼,和突然變得淡泊的表情。
心中升起濃濃的警惕。
老者說不清剛剛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麼。
但他能感覺到,在對方雙手合十、大喊一聲之後。
面相和氣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像是……從【人】向著【仙人】的領域邁進。
難不成……自己這秘術還能這麼用?
風魔一命一時有些恍惚,甚至想跟著比劃一下雙手合十。
看看自己的秘術是不是也會強化得更厲害。
但對面的夏西開口了。
曜柱大人說的還是以往那種不著調的內容。
語氣卻出乎意料地平和。 「老爺子,謝謝你啊。」
配合著那副真摯的目光,讓風魔一命有些錯愕。
「多虧了你這一場生死邊緣的廝殺,才讓我接觸到了那個傳說中的領域。」
生死邊緣?
廝殺?
你是在說我嗎?
老者一臉無語。
他完全沒感覺到,眼前這少年在剛才的戰鬥中有拼盡全力。
真要說是誰感受到了生死壓力……
那也不是對方,而是他自己啊。
「你這趟,讓我見識到了不少東西,也給了我很多靈感。」
「不過差不多了,你也沒有更厲害的東西了。」 也該回去了。
不知道是秘術的副作用,還是氣的。
風魔一命臉都有些漲紅了。
但理智讓他沒有再度輕易地出手。
「喂,你小子……到底是什麼人?」
不管是對方現在這種狀態,還是其實力。
鬼殺隊哪有這麼厲害的?
難不成是鬼?!
念頭剛剛升起一瞬,便又被他否定。
真要是惡鬼,那個叛逃出去的宇髓家小子,恐怕早就和這外鄉人打起來了。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
忽然想起來另外一個細節。 對方的呼吸法……
似乎和自己見過的所有鬼殺隊成員都不一樣。
從節奏上來說,更像村子古籍里記載的……那位傳說中的戰國大劍豪所用過的。
日之呼吸嗎?
風魔一命雖然不懂劍士們之間的境界和斬擊特效。
但對呼吸的敏感度還是不低的。
心中做出某些判斷後,他緩緩撤去了維持的秘術。
「如今經過了鎌倉、江戶、明治幾個時代,數百年的歲月後……」
「在這大正年間,又出了一位舉世無雙的大劍豪嗎?」
村子外面的世界。
恐怕又是一個風起雲湧的大時代了。
風魔一命不禁思考起,自家忍村在這樣的時代里該何去何從。 不過未等他多想。
便看見對面那位被他認定為「最強劍豪」的少年……
竟將武士刀收回了腰間。
嗯?
這外鄉人也不想打了嗎?
他剛要開口,卻見對面那位已對切磋失去興趣的夏西,揚起了拳頭。
身影消失了。
「等等!我沒有……」
聲音剛剛說到了一半。
【鐵拳斷風】就已經轟在了老者的腹部。
怎,怎麼會這麼強?!
那外鄉人的速度,他明明看得清。 可偏偏,對方就像是捕捉到他眼睛的動線一樣。
幾個輕盈的轉身。
便繞過了他的視線和白牙的防守。
而且……
「為什麼……是用拳頭啊……」
你丫的大劍豪不應該是用刀嗎?
老人感覺自己像被一頭狂奔的野牛撞中。
整個人騰空飛出去七八米,摔在一片草地上。
他的忍狼白牙急忙跑過來,用鼻子拱著他的臉。
但風魔一命卻是暫時沒有了起身的力氣。
他望著稀疏的星空,大口喘著氣。
有點痛啊…… 這小子的勁兒可真大。
在昏迷前的最後片刻。
他忽然開口道:「外鄉的小子……你是香取神道流的傳人吧……」
夏西:?
在老者看來。
也只有這個劍道流派,最不拘泥於傳統刀劍。
原來如此……這就不奇怪了。
夏西看了眼那說著莫名其妙話、頭頂黃名的老頭。
轉頭對藏在樹後的雛鶴說道:「走了,去接你老公。」
此刻,風魔一命,再起不能。
……
當夏西找到宇髓天元的時候。 華麗哥那邊的戰鬥也已經結束了。
他正坐在自己兩位妻子身邊,和一旁的伊黑閒聊著。
身旁還躺著一個與他面容有幾分相似的年輕人。
「喏,你老婆給你帶過來了。」
接著,夏西便看見宇髓明顯鬆了口氣。
而他身旁的忍者少女,則一臉委屈地跑過去,和丈夫抱在了一起。
見到夏西過來,伊黑對他點了點頭。
華麗哥簡單安慰了妻子幾句,也轉頭對夏西說道。
「沒想到你居然是最後一個到的,這可不像你啊。」
夏西:「這不是路上遇到個你們村裡的高手嘛。」
「跟他稍稍玩了一會兒,收穫還不錯。」
說罷,還對著宇髓天元挑了挑眉。 「我跟你說,剛剛會了一個挺牛逼的技能,比你那什麼破譜面攢勁多了。」
宇髓:?
什麼叫破譜面?!
那明明是宇髓大人我壓箱底的【超·無雙大盛典絕技】!
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