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不死川,除了腰間配著一把日輪刀。
背上還背了一堆鐮刀、鐵棒之類的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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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是個鬼殺隊預備役,倒不如說像個收破爛的小鬼。
「是那孩子自己的武器。」
風見師傅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感慨。
「他現在還沒把日輪刀用順手,所以不願意放下那些曾經用來殺鬼的傢伙。」
「這孩子和當年的你一樣,骨子裡都很要強呢。」
嗯?
加入鬼殺隊之前就已經斬過鬼了?
難怪身上那麼多傷疤,想來每次和惡鬼搏殺,都沒少受傷吧。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悲鳴嶼行冥。
能在從未吃飽飯的虛弱狀態下,赤手空拳把鬼按在地上暴揍。 等等……
夏西反駁道:「什麼叫做和我一樣啊?」
風見用一種長輩特有的、帶著懷念的目光看向夏西。
那眼神,像極了夏西小時候遇到過的親戚。
還會說一句【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風見緩緩說道:「當初把你從那座大宅裡帶出來的時候。」
「你也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每天除了練劍和修行呼吸法,就是拼命壓榨自己的體能。」
完全就是一個被復仇填滿了整個世界的孩子。
說實話,當初的風見一度很擔心。
擔心夏西會走上偏路,或者因為過度壓榨自己而弄垮身體。
不過現在看來嘛…… 夏西這孩子已經成為了一個非常可靠的大人了。
「我知道你想為父母,為你妹妹報仇。」
「但封閉內心,不顧一切地戰鬥……只會讓自己的心靈過早磨損。」
老頭子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
不過比起那種叮囑小孩似的囉嗦語氣。
他現在顯然已經把夏西當做一個可以平等討論事情的成年人了。
「作為過來人,有時間的話,你也勸勸這孩子吧。」
「他心裡顯然也憋著一口氣。」
「而且,可能會因此做出一些……傷害到他在意之人的事情。」
一旁的夏西還沉溺於自己哪有什么妹妹時。
聽到風見這話,抬起頭問道:「風見先生,你好像很有經驗嘛?」
不僅能看出對方屬於哪一種類型。 還能預言對方將來可能會做的事。
然而老者只是白了夏西一眼。
「換做是你……」
「見識過幾百個不同的鬼殺隊劍士,並且知道其中不少人幹過的蠢事之後。」
「大抵也能一眼看出來吧。」
比如,不顧家人勸阻,毅然加入鬼殺隊。
最後死在與惡鬼的戰鬥中。
只留下親人流著淚來收回他殘缺的遺體。
又例如。
故意擺出絕情的模樣,與牽掛的戀人分開,獨自加入鬼殺隊。
打算在暗中保護對方一輩子,即便身死也無妨。
但從另一個角度看,這卻讓那位戀人一生都活在愧疚和遺憾里。 這類事情,他見過實在太多太多了。
夏西問道:「風見先生,你知道這哈基彌的過去?」
「不,這孩子並未向我們透露太多。」
風見跟著夏西,在走廊邊坐了下來。
而柿子則從遠處端來茶水,輕輕放在兩人身旁。
風見繼續說道:「但是,無論是他身上的傷,還是他將人拒之門外的態度。」
「想必過去經歷了很多東西吧。」
「而且……」
說到這裡,風見稍稍壓低了一些聲音。
「這孩子是稀血。」
夏西的表情也是一愣。
難怪備註裡面有著一個【小蛋糕】的稱號。 合著這玩意兒不是給人看的。
是給鬼看的啊。
稀血這東西,對惡鬼們來說,簡直是【美味佳肴】【烈酒】【麻藥】和【天材地寶】的結合體。
可以說,所有在鬼面前暴露了稀血體質的人,下場都不會太好。
想來,不死川過去遭遇的悲劇,恐怕就和這有關。
不過夏西很快想起了另一件事。
「我記得匡近的弟弟……也是稀血吧?」
自家師弟當初被鬼襲擊。
絕望地看著弟弟被抓走。
甚至一度因此陷入【為什麼死的不是我】的自我譴責,花了好久才走出來一些。
風見點了點頭:「嗯,年紀上也差不多。」
夏西看向那幾個正在玩鬧的孩子:「匡近這小子,或許是在這哈吉彌身上,看到了自己弟弟的影子……」 所以九車你到底在說蜂蜜幹嘛?
難不成是匡近之前給你說實彌這孩子喜歡吃蜂蜜?
風見將雜念甩出腦袋後,繼續說道。
「所以九車,這孩子加入鬼殺隊後,你恐怕得額外多關照一些了。」
夏西很隨意地點了點頭。
畢竟是自己的新「師弟」,普通隊員他都挨個給排強化訓練計劃。
自然會多照顧一下自家的關係戶。
訓練強度拉滿,呼吸法強度拉滿,然後再多安排幾組實戰越級挑戰……
夏西:「你倒是一點都不擔心他通不過最終選拔啊。」
風見:「自然不擔心。這孩子還不會呼吸法時,就已經殺過幾隻鬼了。」
「聽匡近說,全是靠著蠻力和戰鬥本能。」
「拿著些普通武器,以輕傷的代價就把鬼壓制到了天亮……」 曜柱大人點著頭。
「所以等他把風之呼吸練得更熟,拿上比那些破銅爛鐵更鋒利、更能克制鬼的日輪刀。」
「通過最終選拔,老夫認為自然沒什麼問題。」
風見捋著鬍子,又補了一句。
「而且老夫這不是把他帶到你這來了嘛。」
「聽說你帶出來的劍士,都會變強不少。」
「我打算讓不死川這孩子,也在你這兒跟著學習學習……」
「對了。」
見到夏西一副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樣。
風見突然話鋒一轉。
「九車,剛剛那姑娘,你覺得怎麼樣?」
夏西:? 「啊?哪個?」
「就剛剛接老夫,還給咱們端茶的那一位。」
「應該就是你在信里提到過的【柿子】小姐了吧。」
夏西:「人挺好的啊,實力也還不錯……」
風見板起臉,做出一副長輩的嚴肅模樣。
「九車,老實交代,這孩子和你是什麼關係?」
見師傅這麼嚴肅。
曜柱大人稍稍多斟酌了片刻。
隨後才說道:「柿子她是我的同期,我們一起通過最終選拔的,那時候關係就不錯。」
「後來,好幾次任務裡面也帶了她。」
「自然關係就更好。」
風見追問道:「那你們現在呢?」 「她是我兒……徒弟,不對,那個詞怎麼說來著?」
「對了,是繼子。」
「柿子她現在在道場當我的副手,而且也是我的繼子。」
風見:……
夏西沒有看出風見那副無語的表情。
繼續說道:「你別看她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孩,但無論是實力還是北境的威望都很高。」
「特別是實力,我覺得嘛……她現在少說也有【兩風】之力。」
風見:……
老頭子的表情更黑了。
咱能別拿老夫來當戰鬥力單位了嗎?
不對,九車的意思是,那姑娘現在的實力比自己都要高很多?
見到風見那副懷疑的表情,夏西解釋道:「她現在可是准柱呢,再強一點,都有機會上任九柱了。」 「和當初被九柱輕鬆拿捏的老登你,完全不是一個次元的選手啊。」
夏西這話越說越飄。
讓風見一度想挽起袖子給對方一個腦瓜崩。
最後好歹是忍了下來。
「所以只是這些?」
在風見看來……
雪走誓子無論是外貌、性格,還是處事的情商。
都相當優秀。
而且還勤儉持家。
此外,照夏西這麼一說,對方在實力上也幾乎沒有短板。
最重要的是。
風見注意到,那姑娘看夏西的眼神,明顯有那種年輕人之間的意思…… 是一個相當不錯的兒媳嘛。
就是這身份……
難不成,現在的年輕人就喜歡這種帶點身份差別的特殊玩法?
自己真是老了。
完全搞不懂啊……
夏西自然不知道自家便宜師傅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他繼續說道:「這麼一說,確實……」
「現在柿子對我來說,是不可或缺的人了。」
夏西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在不知不覺間,柿子已經成為了北地道場最大的,也是最強的代理人。
或者說,是【攝政官】。
真要哪一天她不幹了,道場裡很多事務恐怕都會停擺。 想到這一點。
夏西額角都冒汗了。
這可是自己成就點最大的收穫來源,可不能出問題啊。
不行,改天必須好好哄哄柿子。
就在夏西這般想到的時候。
不遠處卻是突然傳來木盤被打翻的聲音。
「副隊長大人,發生什麼事了嗎?」
「柿子姐,我來幫你收拾……」
「欸?柿子副隊長,你怎麼在發抖,身上還這麼燙……該不會是發燒了吧?!」
圖
(我的師弟,收破爛的哈吉彌.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