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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這是百年來的大好事啊!

  宇髓天元此刻心裡真是百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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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不久之前不是還窩在鍛刀村里埋頭打鐵嗎?

  怎麼我才一兩個月沒盯著他。

  轉頭就搞出這麼個大新聞?!

  獨自斬殺上弦?

  真是讓我牙都酸了,好想吃點葡萄啊!

  至於名單上另外兩個名字……

  風鳥院?

  那個老是擺前輩架子的女人?

  蝴蝶忍?

  夏西那老相好的妹妹?

  他直接選擇性地忽略掉了。  不過在短暫的錯愕和那點酸溜溜的感覺之後,另一種情緒很快涌了上來。

  「不過,幹得真不賴嘛。」

  宇髓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是他對夏西這位摯友發自內心的認可。

  隨後他把信紙仔細折好,收進懷裡,在床邊坐了下來。

  差距又被拉開了一大截啊。

  「天元大人?」

  「發生什麼事了……笨蛋須磨,別擠我呀!」

  「我只是想看看天元大人嘛!」

  房門被推開,他那三個老婆一股腦地湧入了房間。

  房間裡頓時變得熱鬧起來。

  雛鶴瞥見了天元懷裡露出的信紙一角:「天元大人,這個……就是你要送回忍者村的信嗎?」  「啊對,是夏西那……嗯?」

  天元這才想起,自己把妻子們喚來的目的。

  他隨即有些慌亂地在房間裡翻找起來。

  最後。

  從一堆塗畫得亂七八糟的紙堆里,翻出了那封被反覆修改過許多次的信。

  旁邊那些被丟棄的紙。

  都是他寫了又寫,最後卻放棄的廢稿。

  只有這一封……

  「接下來,我要去主公大人那裡參加九柱會議。」

  「這封信,就麻煩你們幫我帶回忍者村吧。」

  「如果能見到我弟弟,就交給他。如果見不到……燒了也行。」

  宇髓又輕聲補了一句:「路上小心,別勉強自己。」  過了這麼多年。

  在和夏西、還有北地那麼多劍士的交流與鼓勵下。

  他終於也鼓起了勇氣。

  去面對自己過去的人生。

  這封信,是他寫給自己那位多年未見的弟弟,宇髓弦之介的。

  是時候,和童年時的那個家,做個了斷了。

  此刻。

  他那張畫滿各式眼妝的臉上,少了平日裡的張揚與浮誇。

  反倒多了幾分普通人般的溫度,與一絲躊躇。

  ……

  數日後。

  這一次的九柱會議,準時召開了。  產屋敷府邸,寬闊的和室中。

  數道身影分列兩側,或坐或立,氣度各異。

  正前方,產屋敷耀哉端坐著。

  身旁是妻子產屋敷天音。

  雖然面容因詛咒而顯得憔悴,但那雙眼睛依然清澈溫和。

  其妻子的氣色倒是挺好的。

  產屋敷看向眾人,目光仿佛像是溫和的午後陽光。

  天音輕聲說道:「人到齊了。」

  夫妻二人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柱。

  【炎柱】煉獄槙壽郎。

  腰杆挺得筆直,目光炯炯有神。

  雖然和大家都很熟了,但在耀哉面前,他還是努力維持著作為長輩的嚴肅模樣。  【羽柱】風鳥院瀧月。

  仍舊是那副有些散漫的樣子,遠遠地朝人群最後方的一位新面孔眨了眨眼。

  露出了一個笑容。

  【岩柱】悲鳴嶼行冥。

  正雙手合十,淚流滿面的感動模樣。

  不過比起前幾次柱合會議,此時的大和尚已經不再目盲。

  而是睜著眼睛。

  頭一次真正地「看」向每一位同僚,口中詠頌佛號。

  「南無阿彌陀佛,能親眼見到各位和主公大人,實在令人感動……」

  【音柱】宇髓天元。

  一邊撥動著自己華麗的髮飾,一邊對夏西充滿羨慕地說。

  「你小子,可真幹了件了不得的大事啊。」  「不過,就算這樣,我也不會放棄超越你的哦,艾波。」

  此外,還有一個並非九柱身份,卻出現在此的身影。

  蝴蝶香奈惠。

  早已是准柱的她,也被產屋敷傳喚到了總部。

  自然是有要事需要她親自到場的。

  原本因為第一次來到主公的宅邸,又見到所有現任九柱而有些緊張的心情。

  卻在看到那個正和宇髓說笑的身影后。

  漸漸平靜了下來。

  好久不見了呢,夏西君……

  身形已初具窈窕之姿的少女,在心中溫柔地想著。

  她和氣地向著風鳥院笑著點了點頭,又有些感慨地向行冥打了招呼。

  實際上。  只要放寬了心態,柱合會議並不是多麼嚴肅的事情。

  在座的九柱她都很是熟悉。

  風鳥院,是她輔佐了近半年的柱,是熟悉的鹹魚上司兼能聊得來的姐妹。

  悲鳴嶼,則是當初救了她和小忍,並將她們引入鬼殺隊的恩人。

  槙壽郎,是她進入蝶屋起,就開始打交道的炎柱大人。

  而宇髓這個不太正經的前輩,也是不止一次打過交道,更是當初在空町座的「同期」。

  而盤坐在眾柱最前面的……

  然就是她平日裡時常會思念、會牽掛的少年了。

  【曜柱】九車夏西。

  似乎是察覺到了香奈惠的目光。

  少年回過了頭。

  「oi,好久不見了。」  少女絞緊了袖口的手微微一頓。

  隨後若無其事地抬起眼,好似剛剛望去一般,目光恰好撞上他的視線。

  臉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並用瑩潤的嘴唇無聲地說道。

  【好久不見了呢,大忙人。】

  夏西:?

  這唇語……怎麼沒字幕啊?

  不通日語的他還沒細想,耀哉便開口了。

  「諸位。」

  聲音不大,但整個和室瞬間安靜。

  他有些感慨地盯著每一個人。

  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  他想起了先父。

  想起了先祖父。

  想起了產屋敷一族千年以來,無數在黑暗中掙扎、在絕望中死去的先祖們。

  他們窮盡一生,都未能看到曙光。

  而現在……

  他看到了。

  這一代的九柱,是有史以來最強的。

  也是距離斬殺無慘這個目標最近的一代人。

  「今日召集各位,是因為——百年未有之變局,已經到來。」

  「上弦之四·半天狗,已被我等討伐。」

  他頓了頓,讓這句話的分量在每個人心中沉澱。

  「即便在過去的漫長歲月里,上弦擊敗了數不清的柱。」  「但是,【曜柱】夏西君。」

  耀哉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壓抑已久的激昂。

  「親身向我們證明了,上弦並非不可戰勝!」

  目光掃過了夏西、風鳥院。

  「上弦,能殺死。」

  「自然,鬼王被殺,也會死。」

  「而我們,就是終結這一切的人。」

  他稍稍喘息了一下,隨即向夏西點頭示意。

  「接下來,夏西君向大家說明當初的戰況吧。」

  夏西站起身,走到和室中央。

  他的動作很隨意,沒有柱的架子,也沒有什麼身為家臣的拘謹。

  就好像這氣派的宅邸不姓產屋敷,而是姓夏一樣……  少年隨意地說道:「大家別那麼緊張嘛,放輕鬆點,就當在自己家。」

  但沒有人覺得不妥。

  就連最古板的槙壽郎,也沒有皺一下眉頭。

  「三天前,在鳥取那邊,我和羽柱風鳥院、以及精英劍士蝴蝶忍,遭遇了上弦之四·半天狗……」

  接著,他便把當初的所有詳細細節……

  從戰鬥的過程,到半天狗的血鬼術。

  乃至自己對老三老四的實力對比,都拿出來細細復盤了一下。

  這份資歷,可是連老牌的九柱們都未曾有過的。

  我,夏西,鬼殺隊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