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髓天元此刻心裡真是百味雜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傢伙,不久之前不是還窩在鍛刀村里埋頭打鐵嗎?
怎麼我才一兩個月沒盯著他。
轉頭就搞出這麼個大新聞?!
獨自斬殺上弦?
真是讓我牙都酸了,好想吃點葡萄啊!
至於名單上另外兩個名字……
風鳥院?
那個老是擺前輩架子的女人?
蝴蝶忍?
夏西那老相好的妹妹?
他直接選擇性地忽略掉了。 不過在短暫的錯愕和那點酸溜溜的感覺之後,另一種情緒很快涌了上來。
「不過,幹得真不賴嘛。」
宇髓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是他對夏西這位摯友發自內心的認可。
隨後他把信紙仔細折好,收進懷裡,在床邊坐了下來。
差距又被拉開了一大截啊。
「天元大人?」
「發生什麼事了……笨蛋須磨,別擠我呀!」
「我只是想看看天元大人嘛!」
房門被推開,他那三個老婆一股腦地湧入了房間。
房間裡頓時變得熱鬧起來。
雛鶴瞥見了天元懷裡露出的信紙一角:「天元大人,這個……就是你要送回忍者村的信嗎?」 「啊對,是夏西那……嗯?」
天元這才想起,自己把妻子們喚來的目的。
他隨即有些慌亂地在房間裡翻找起來。
最後。
從一堆塗畫得亂七八糟的紙堆里,翻出了那封被反覆修改過許多次的信。
旁邊那些被丟棄的紙。
都是他寫了又寫,最後卻放棄的廢稿。
只有這一封……
「接下來,我要去主公大人那裡參加九柱會議。」
「這封信,就麻煩你們幫我帶回忍者村吧。」
「如果能見到我弟弟,就交給他。如果見不到……燒了也行。」
宇髓又輕聲補了一句:「路上小心,別勉強自己。」 過了這麼多年。
在和夏西、還有北地那麼多劍士的交流與鼓勵下。
他終於也鼓起了勇氣。
去面對自己過去的人生。
這封信,是他寫給自己那位多年未見的弟弟,宇髓弦之介的。
是時候,和童年時的那個家,做個了斷了。
此刻。
他那張畫滿各式眼妝的臉上,少了平日裡的張揚與浮誇。
反倒多了幾分普通人般的溫度,與一絲躊躇。
……
數日後。
這一次的九柱會議,準時召開了。 產屋敷府邸,寬闊的和室中。
數道身影分列兩側,或坐或立,氣度各異。
正前方,產屋敷耀哉端坐著。
身旁是妻子產屋敷天音。
雖然面容因詛咒而顯得憔悴,但那雙眼睛依然清澈溫和。
其妻子的氣色倒是挺好的。
產屋敷看向眾人,目光仿佛像是溫和的午後陽光。
天音輕聲說道:「人到齊了。」
夫妻二人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柱。
【炎柱】煉獄槙壽郎。
腰杆挺得筆直,目光炯炯有神。
雖然和大家都很熟了,但在耀哉面前,他還是努力維持著作為長輩的嚴肅模樣。 【羽柱】風鳥院瀧月。
仍舊是那副有些散漫的樣子,遠遠地朝人群最後方的一位新面孔眨了眨眼。
露出了一個笑容。
【岩柱】悲鳴嶼行冥。
正雙手合十,淚流滿面的感動模樣。
不過比起前幾次柱合會議,此時的大和尚已經不再目盲。
而是睜著眼睛。
頭一次真正地「看」向每一位同僚,口中詠頌佛號。
「南無阿彌陀佛,能親眼見到各位和主公大人,實在令人感動……」
【音柱】宇髓天元。
一邊撥動著自己華麗的髮飾,一邊對夏西充滿羨慕地說。
「你小子,可真幹了件了不得的大事啊。」 「不過,就算這樣,我也不會放棄超越你的哦,艾波。」
此外,還有一個並非九柱身份,卻出現在此的身影。
蝴蝶香奈惠。
早已是准柱的她,也被產屋敷傳喚到了總部。
自然是有要事需要她親自到場的。
原本因為第一次來到主公的宅邸,又見到所有現任九柱而有些緊張的心情。
卻在看到那個正和宇髓說笑的身影后。
漸漸平靜了下來。
好久不見了呢,夏西君……
身形已初具窈窕之姿的少女,在心中溫柔地想著。
她和氣地向著風鳥院笑著點了點頭,又有些感慨地向行冥打了招呼。
實際上。 只要放寬了心態,柱合會議並不是多麼嚴肅的事情。
在座的九柱她都很是熟悉。
風鳥院,是她輔佐了近半年的柱,是熟悉的鹹魚上司兼能聊得來的姐妹。
悲鳴嶼,則是當初救了她和小忍,並將她們引入鬼殺隊的恩人。
槙壽郎,是她進入蝶屋起,就開始打交道的炎柱大人。
而宇髓這個不太正經的前輩,也是不止一次打過交道,更是當初在空町座的「同期」。
而盤坐在眾柱最前面的……
然就是她平日裡時常會思念、會牽掛的少年了。
【曜柱】九車夏西。
似乎是察覺到了香奈惠的目光。
少年回過了頭。
「oi,好久不見了。」 少女絞緊了袖口的手微微一頓。
隨後若無其事地抬起眼,好似剛剛望去一般,目光恰好撞上他的視線。
臉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並用瑩潤的嘴唇無聲地說道。
【好久不見了呢,大忙人。】
夏西:?
這唇語……怎麼沒字幕啊?
不通日語的他還沒細想,耀哉便開口了。
「諸位。」
聲音不大,但整個和室瞬間安靜。
他有些感慨地盯著每一個人。
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 他想起了先父。
想起了先祖父。
想起了產屋敷一族千年以來,無數在黑暗中掙扎、在絕望中死去的先祖們。
他們窮盡一生,都未能看到曙光。
而現在……
他看到了。
這一代的九柱,是有史以來最強的。
也是距離斬殺無慘這個目標最近的一代人。
「今日召集各位,是因為——百年未有之變局,已經到來。」
「上弦之四·半天狗,已被我等討伐。」
他頓了頓,讓這句話的分量在每個人心中沉澱。
「即便在過去的漫長歲月里,上弦擊敗了數不清的柱。」 「但是,【曜柱】夏西君。」
耀哉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壓抑已久的激昂。
「親身向我們證明了,上弦並非不可戰勝!」
目光掃過了夏西、風鳥院。
「上弦,能殺死。」
「自然,鬼王被殺,也會死。」
「而我們,就是終結這一切的人。」
他稍稍喘息了一下,隨即向夏西點頭示意。
「接下來,夏西君向大家說明當初的戰況吧。」
夏西站起身,走到和室中央。
他的動作很隨意,沒有柱的架子,也沒有什麼身為家臣的拘謹。
就好像這氣派的宅邸不姓產屋敷,而是姓夏一樣…… 少年隨意地說道:「大家別那麼緊張嘛,放輕鬆點,就當在自己家。」
但沒有人覺得不妥。
就連最古板的槙壽郎,也沒有皺一下眉頭。
「三天前,在鳥取那邊,我和羽柱風鳥院、以及精英劍士蝴蝶忍,遭遇了上弦之四·半天狗……」
接著,他便把當初的所有詳細細節……
從戰鬥的過程,到半天狗的血鬼術。
乃至自己對老三老四的實力對比,都拿出來細細復盤了一下。
這份資歷,可是連老牌的九柱們都未曾有過的。
我,夏西,鬼殺隊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