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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蘇哥,您看這幾個還行嗎?

  聲音不大,卻讓說得正起勁的彪哥瞬間噤聲。

  連旁邊拼命使眼色的鬼哥也嚇得一哆嗦,酒意醒了大半。

  包間裡的空氣,仿佛瞬間凝滯。

  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度。

  蘇晨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彪哥。

  那目光並不兇狠,卻深邃得讓人心頭髮寒。

  「王部長?李娜?拍不雅視頻?」

  蘇晨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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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

  彪哥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

  臉色一白,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

  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求助地看向鬼哥。

  鬼哥心裡把彪哥罵了個狗血淋頭。

  連忙硬著頭皮開口,聲音帶著緊張。

  「蘇……蘇哥,彪子他喝多了,胡說的。」

  「那兩個人我們已經控制住了,絕對沒讓他們得逞。」

  「蘇嫂那邊我們也派人暗中保護著,絕不會再出任何岔子。」

  蘇晨沒有理會鬼哥的解釋。

  片刻後,蘇晨緩緩開口。

  「想拍不雅視頻,是吧?」

  他看向彪哥,嘴角勾起一抹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那就讓他們……拍個夠。」

  彪哥和鬼哥一愣,沒明白蘇晨的意思。

  蘇晨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掃過兩人。

  「只不過,讓他們當一回……被拍的主角。」

  「全程拍清楚點,之後把片子給他們自己好好欣賞欣賞。」

  鬼哥和彪哥瞬間聽懂了!

  蘇哥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而且手段更狠!

  不僅要讓那對狗男女身敗名裂。

  還要讓他們留下終生心理陰影,甚至生不如死。

  「明白!明白!蘇哥放心!」

  彪哥這次反應極快。

  立刻拍著胸脯保證,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我一定把這事辦得漂漂亮亮。」

  「保證讓那對狗男女終身難忘!」

  鬼哥也連忙點頭。

  「蘇哥高見,這種敗類,就該這麼治。」

  「我親自監督,絕不會出任何紕漏。」

  蘇晨點了點頭,重新拿起筷子。

  仿佛剛才只是交代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記得做得乾淨點。」

  「是!蘇哥!」

  兩人齊聲應道,心中對蘇晨的敬畏更添十分。

  這位爺,平時看起來平靜淡然。

  可真要動起怒來,手段之狠辣果決。

  遠超他們這些混的!

  經此一事,包間裡的氣氛又稍微凝重了一些。

  鬼哥眼珠一轉,覺得這是個轉移話題,重新討好蘇晨的好機會。

  他臉上堆起殷勤的笑容。

  端起酒杯,敬向蘇晨。

  「蘇哥,今天承蒙您款待,這頓飯吃得是……畢生難忘。」

  「等會兒吃完了,您要是沒什麼別的安排,不如……移步到小弟的場子裡坐坐?」

  「小弟那兒最近新來了幾個……嗯,挺會來事的妹子。」

  「酒水也備了些好的,絕對讓蘇先生您玩得盡興,放鬆放鬆。」

  「也算是我和彪子的一點心意,感謝蘇先生您的賞識和栽培。」

  他這話說得很是圓滑。

  既表達了感謝,又發出了邀請。

  還暗示了特殊招待。

  在他看來,像蘇晨這樣的男人。

  實力強,地位高。

  偶爾也需要一些放鬆和娛樂。

  自己場子裡那些精心調教的女人,或許能投其所好。

  蘇晨看了鬼哥一眼,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他本不喜這種喧囂嘈雜的場合。

  更對那些特殊招待毫無興趣。

  所以被邀請去他們的場子玩玩……

  蘇晨的第一反應是想拒絕。

  然而,就在他準備開口婉拒時。

  放在桌邊的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彈出一條新消息提示。

  蘇晨隨手拿起手機,解鎖看了一眼。

  是唐雅發來的簡訊。

  「蘇晨,我今晚要去醫院看看我爸,可能會晚點回去。」

  「你要是吃完飯了,不用等我。」

  「可以自己先回去休息,路上小心。」

  簡訊內容很簡短,語氣也還算正常。

  似乎已經從剛才的憤怒中平復了一些。

  蘇晨看著這條簡訊,心中微微一動。

  唐雅去醫院看她父親唐軍了……

  而且會晚歸。

  如果現在就回唐雅的那棟別墅。

  只有他一個人,似乎也有些無聊。

  而且,他確實對鬼哥和彪哥口中。

  那個屬於威龍幫的場子,生出了一絲淡淡的好奇。

  他想看看,這個在陽城地下世界似乎頗有些名頭的幫派。

  其核心產業內部,到底是個什麼光景。

  「也好。」

  蘇晨放下手機,抬起頭。

  看向一臉期待和緊張的鬼哥。

  「那就去坐坐。」

  「不過,特殊招待就免了。」

  「找個安靜點的包間,喝點東西,聊聊天就行。」

  「誒!好好好!蘇哥放心!」

  「保證給您安排最頂級的VIP包間,絕對安靜,不讓人打擾。」

  鬼哥聞言大喜過望,連連點頭。

  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雖然蘇晨說不要特殊招待。

  但只要肯去,就是給他天大的面子。

  至於到了地方,他完全可以見機行事嘛……

  彪哥也興奮地搓了搓手。

  仿佛已經看到了蘇哥在他們場子裡玩得開心。

  對他們更加倚重的美好未來。

  「蘇哥,那咱們……這就走?」

  鬼哥試探著問道。

  「嗯。」

  蘇晨起身。

  鬼哥立刻搶著上前。

  親自為蘇晨拉開包間的門。

  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彪哥也連忙跟上。

  三人離開靜廬。

  坐上了鬼哥開來的那輛黑色的奔馳S級。

  車子一路疾馳,穿過霓虹閃爍的市區。

  最後停在了一條相對僻靜。

  但兩側卻林立著各種閃爍著曖昧燈光的娛樂場所的街道。

  車子最終在一家外觀裝修得金碧輝煌。

  門口站著幾名黑衣安保。

  招牌上閃爍著「皇朝國際KTV」幾個大字的三層建築前停下。

  這裡是威龍幫旗下最大。

  最賺錢的場子之一。

  也是鬼哥平時常駐的老巢。

  「蘇哥到了,您請。」

  鬼哥親自為蘇晨拉開車門。

  彎腰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蘇晨下車,抬頭看了一眼那過於耀眼的招牌和門口那些眼神警惕。

  打量著來往行人的黑衣安保。

  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種地方,果然與他氣場不合。

  但既來之,則安之。

  他沒有多說什麼。

  在鬼哥和彪哥一左一右如同哼哈二將般的簇擁下,邁步走了進去。

  一進門,包間裡便隱隱傳出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大廳里人聲鼎沸,穿著暴露的年輕男女穿梭其中。

  鬼哥顯然早有安排。

  一名穿著黑色西裝,經理模樣的中年男人早就等在了門口。

  見到鬼哥一行人。

  尤其是被鬼哥和彪哥如此恭敬對待的蘇晨。

  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立刻堆起最職業的笑容迎了上來。

  「鬼哥,彪哥,包間已經按您吩咐準備好了,在三樓帝王廳。」

  經理躬身說道。

  目光偷偷打量著神色平靜,與這環境格格不入的蘇晨。

  「嗯,帶路。」

  鬼哥點了點頭,對經理使了個眼色。

  意思是機靈點。

  一行人穿過喧鬧的大廳。

  乘坐專屬電梯直接上到三樓。

  三樓的環境明顯比下面安靜了許多。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

  牆壁上掛著一些抽象畫。

  一個個包間的門都緊閉著,隔音效果極好。

  帝王廳是這裡最大、最豪華的包間。

  面積堪比一個小型宴會廳。

  內部裝修極盡奢華。

  真皮沙發、大理石茶几、巨大的投影屏幕、頂級音響設備一應俱全。

  甚至還有一個獨立的小舞池和吧檯。

  「蘇哥,您看這裡還滿意嗎?」

  鬼哥親自將蘇晨引到主位的真皮沙發上坐下。

  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這是咱們這兒最好的包間,平時不對外開放的。」

  「酒水零食馬上送來,您想喝點什麼?」

  「洋酒?紅酒?還是……」

  「隨便,來點茶或者果汁就行。」

  蘇晨隨意地說道。

  目光平靜地掃過包間內的陳設。

  奢華是奢華,但也透著一種暴發戶式的俗氣。

  「好嘞!明白!」

  鬼哥對經理使了個眼色。

  經理會意,立刻退出去安排。

  很快,各種進口水果、精緻點心、高檔洋酒、紅酒、以及一壺上好的龍井茶被送了進來。

  擺滿了寬大的茶几。

  鬼哥親自給蘇晨倒了一杯茶,雙手奉上。

  彪哥也在一旁陪著笑,搓著手。

  氣氛一時有些安靜和尷尬。

  畢竟,蘇晨的氣場太強。

  又明說了不要特殊招待。

  他們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活躍氣氛。

  喝了兩口茶,蘇晨放下杯子。

  看向略顯侷促的鬼哥和彪哥,語氣平淡:「你們平時,就在這裡看場子?」

  「是是是,蘇哥。」

  鬼哥連忙點頭。

  「主要是這裡,還有其他幾家酒吧、夜總會,都是咱們威龍幫在照看。」

  「混口飯吃,混口飯吃。」

  蘇晨不置可否。

  他對這些灰色產業沒什麼興趣,也懶得過問。

  又坐了幾分鐘,包間裡的氣氛依舊有些沉悶。

  鬼哥看著蘇晨那副淡然自若。

  仿佛在自己家書房喝茶的樣子。

  心裡有些著急。

  這樣干坐著,豈不是顯得他們招待不周?

  萬一蘇哥覺得無聊,以後不來了怎麼辦?

  他眼珠一轉,心裡有了主意。

  蘇哥雖然說不要特殊招待。

  但男人嘛,尤其是像蘇哥這樣年輕有為,實力強大的男人。

  哪有不喜歡美女作陪的?

  可能只是不好意思,或者看不上一般貨色。

  想到這裡,鬼哥對旁邊的彪哥使了個眼色。

  然後拿起對講機,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不一會兒,包間的門被輕輕敲響,然後推開。

  一名穿著職業套裙、妝容精緻。

  但神色帶著一絲緊張的女經理。

  領著七八個年輕女孩,魚貫走了進來。

  這些女孩都穿著統一,有些暴露的短裙制服。

  個個身材高挑,容貌姣好。

  年齡都在二十歲上下,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

  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嫵媚。

  她們排成一排,站在茶几前,微微低著頭。

  目光或大膽或羞澀地偷偷瞟向坐在主位上的蘇晨。

  以及旁邊明顯是老闆的鬼哥和彪哥。

  「蘇哥,鬼哥,彪哥,晚上好。」

  女經理臉上堆著職業化的甜美笑容,聲音清脆。

  「這些都是咱們這兒最出色的公主。」

  「您看……有沒有合眼緣的?」

  「留下來陪幾位老闆喝喝酒,唱唱歌?」

  鬼哥連忙看向蘇晨,臉上帶著男人都懂的、殷勤笑容。

  「蘇哥,您看……有沒有覺得還行的?」

  「就當是活躍活躍氣氛,陪您聊聊天,解解悶。」

  「要是不喜歡,咱們再換一批。」

  蘇晨的目光,平靜地從這排女孩臉上掃過。

  平心而論,這些女孩的顏值和身材。

  放在任何一家高檔娛樂場所都算得上是上乘。

  她們站在那裡,如同一件件待價而沽的精美商品。

  眼神中帶著對金錢的渴望和對權勢的畏懼。

  但他心中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乏味。

  這些被刻意訓練出來的笑容和姿態,千篇一律,毫無靈魂。

  他輕輕搖了搖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說話。

  意思很明顯。

  沒興趣。

  鬼哥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換!都換掉!」

  但立刻反應過來。

  對著女經理揮了揮手,語氣有些不耐煩。

  「沒看到蘇哥不滿意嗎?把最好的都叫來。」

  「是是是!馬上換!」

  女經理額頭見汗。

  連忙帶著那群女孩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第二批女孩又被帶了進來。

  這次的女孩子質似乎更高一些,打扮也更加精緻。

  甚至有兩個帶著點學生氣。

  看起來清純可人。

  但蘇晨依舊只是掃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鬼哥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他狠狠瞪了女經理一眼。

  女經理嚇得臉色發白,連忙又帶著人退下。

  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

  鬼哥幾乎把整個「皇朝國際」所有在班。

  姿色上乘的「公主」都叫了個遍。

  前前後後換了快十批。

  至少五六十個女孩在蘇晨面前走馬燈似的過了一遍。

  然而,蘇晨自始至終,都只是平靜地喝著茶。

  偶爾抬眼看一眼,便再無表示。

  他的眼神太過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漠然。

  讓那些習慣了被男人用貪婪目光打量的女孩們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心虛和壓力。

  鬼哥和彪哥坐在旁邊,如坐針氈,冷汗都快下來了。

  他們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哪個男人來這種地方,看到這麼多美女,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蘇哥這定力,也太可怕了。

  還是說……他真的對女人沒興趣?

  或者,眼光高到天上去了?

  女經理更是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場子裡能拿得出手的、經驗豐富、會來事兒的老人,基本都上過了。

  剩下的,要麼是實在上不了台面。

  要麼就是……剛來不久,還沒完全調教好,不懂規矩的新人。

  「鬼……鬼哥,場子裡……能上的,基本都上過了。」

  女經理湊到鬼哥耳邊,帶著哭腔,壓低聲音說道:「剩下的……都是些剛來的新人,毛手毛腳,不懂規矩,怕衝撞了貴客……」

  鬼哥的臉色黑得如同鍋底。

  他看了一眼依舊氣定神閒的蘇晨。

  咬了咬牙,低聲道:「新人就新人!」

  「挑幾個長得最好的,乾淨的,趕緊帶上來。」

  「要是再讓蘇哥不滿意,你就給老子滾蛋。」

  「是是是!」

  女經理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跑了出去。

  幾分鐘後,包間門再次被推開。

  這一次,走進來的女孩只有四五個。

  看起來比之前那些更加年輕。

  甚至帶著幾分未脫的稚氣。

  她們身上的制服似乎也有些不合身。

  臉上的妝容也有些生澀,眼神中充滿了明顯的緊張、不安,甚至……恐懼。

  她們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身體微微發抖,排成一排站在那裡,如同待宰的羔羊。

  鬼哥和彪哥看到這幾個女孩,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質量……明顯比之前差了一大截。

  一看就是沒經過什麼訓練的生瓜蛋子。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蘇哥,您看這幾個……還行嗎?」

  「都是剛來的,乾淨。」

  鬼哥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蘇晨說道。

  蘇晨的目光,再次掃過這最後一批女孩。

  他的目光,在掠過其中一個女孩時,忽然頓了一下。

  那女孩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長得倒是很清秀,皮膚白皙。

  但此刻臉色卻有些不好看。

  她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裙擺,身體抖得厲害。

  這本來也沒什麼,新人緊張很正常。

  但蘇晨的目光,卻落在了她裸露在外的小腿和手臂上。

  在包間昏暗但並非完全無光的燈光下。

  他能清晰地看到,女孩白皙的皮膚上,有幾處不正常,顏色略深的淤青。

  尤其是左邊小腿外側。

  那一塊淤青面積不小,顏色發紫,顯然形成不久。

  不僅僅是她。

  蘇晨的目光快速掃過其他幾個女孩。

  又在另一個女孩的脖頸側面。

  看到了一道若隱若現的紅痕,像是被什麼抽打過。

  新來的?

  緊張?

  蘇晨心中冷笑。

  什麼樣的緊張和不懂規矩,會讓身上出現這種明顯的傷痕?

  「你。」

  蘇晨抬起手,指向那個小腿有淤青的女孩。

  「過來。」

  那女孩身體猛地一顫。

  仿佛受驚的小鹿。

  抬起頭。

  驚恐地看向蘇晨。

  又看向旁邊的鬼哥和女經理,腳步躊躇,不敢上前。

  「蘇哥叫你,還不快過去!」

  女經理見狀,連忙低聲呵斥,同時推了那女孩一把。

  女孩踉蹌著向前走了幾步。

  來到蘇晨面前不遠處。

  頭垂得更低了,身體抖得像篩糠。

  蘇晨沒有理會她的恐懼。

  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小腿上的淤青,問道:「你腿上的傷,怎麼來的?」

  女孩聞言,渾身一顫。

  猛地抬頭看了蘇晨一眼。

  「沒……沒什麼……」

  眼中瞬間湧上淚水,但立刻又低下頭。

  咬著嘴唇,拼命搖頭。

  聲音細若蚊蚋:「是……是我不小心……撞的……」

  「不小心撞的?」

  蘇晨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他又指向另一個脖頸有紅痕的女孩。

  「你,也過來。」

  「你脖子上的傷,也是撞的?」

  那個女孩也嚇得臉色慘白。

  被女經理推了過來。

  和第一個女孩站在一起,同樣低著頭,不敢說話。

  鬼哥和彪哥看到這一幕,臉色都變了變。

  「蘇哥,這些新人不懂事,毛手毛腳。」

  「訓練的時候難免磕著碰著。」

  鬼哥連忙上前一步,臉上堆著笑容,打圓場道:「都是小事,小事。」

  「您要是不喜歡,我馬上讓她們下去,再給您換……」

  「換?」

  蘇晨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鬼哥。

  那眼神卻讓鬼哥後面的話噎在了喉嚨里。

  蘇晨的目光又掃過那兩個瑟瑟發抖。

  身上帶著明顯傷痕的女孩。

  然後重新看向鬼哥和彪哥,語氣依舊平淡。

  「不用換了。」

  「就她們兩個,留下。」

  鬼哥和彪哥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鬼哥臉上那諂媚的笑容幾乎要維持不住。

  他看了一眼那兩個瑟瑟發抖。

  身上帶著明顯傷痕的女孩。

  又看向神色平靜,目光卻仿佛能穿透人心的蘇晨,心中警鈴大作。

  「蘇……蘇哥,這……這兩個都是剛來的新人,什麼都不懂,笨手笨腳的,別掃了您的雅興。」

  鬼哥硬著頭皮,試圖勸阻。

  臉上擠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

  「而且……您看她們身上……這……這多不好看。」

  「要不,我讓經理再去找找,肯定還有更好的,更懂事的……」

  彪哥也連忙附和:「是啊,蘇哥,這種新人不會伺候人,萬一衝撞了您……要不還是換了吧?」

  他們急於想把這兩個明顯帶著麻煩的女孩帶走。

  蘇晨剛才注意到了那些傷痕,還特意詢問。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萬一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片子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蘇晨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抬起眼。

  目光平靜地掃了鬼哥和彪哥一眼。

  那目光並不凌厲,甚至沒有什麼明顯的情緒。

  但被掃到的瞬間,鬼哥和彪哥卻感覺仿佛有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渾身汗毛倒豎。

  到了嘴邊的話瞬間被凍了回去。

  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是一種無聲,卻比任何厲喝都更具威懾力的警告。

  鬼哥的額頭瞬間滲出了冷汗。

  彪哥更是下意識地後退了小半步。

  他們知道,蘇哥已經做出了決定。

  不容他們再置喙。

  再多說一句,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是……是!蘇哥您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鬼哥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蘇晨的眼睛。

  聲音乾澀地應道。

  他對著旁邊同樣嚇得臉色發白的女經理使了個眼色。

  示意她趕緊帶其他無關的人離開。

  女經理如蒙大赦,連忙帶著剩下的幾個女孩。

  幾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包間。

  並順手關上了厚重的隔音門。

  偌大的帝王廳包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蘇晨幾人,以及那兩個站在他面前低著頭。

  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般的女孩。

  震耳欲聾的音樂被隔絕在外。

  只有中央空調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蘇晨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端起已經微涼的茶杯,又喝了一口。

  目光平靜地打量著眼前這兩個女孩。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從她們身上散發出的恐懼和絕望。

  那不是對陌生環境的緊張。

  也不是對客人的畏懼。

  而是一種更深層,仿佛對自身命運完全無法掌控。

  隨時可能墜入深淵的恐懼。

  「不用怕。」

  蘇晨放下茶杯,聲音比剛才緩和了一絲。

  「坐下說。」

  兩個女孩聞言,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非但不敢坐,反而把頭垂得更低。

  幾乎要埋進胸口,雙手死死地攥著裙擺。

  蘇晨心中瞭然。

  她們的恐懼,很大一部分是源於對鬼哥和彪哥的畏懼。

  有那兩人在場,她們就算被打死,恐怕也不敢說實話。

  他略一沉吟,心中有了計較。

  既然她們因為畏懼不敢說,那就給她們創造一個安全的環境。

  「站那麼遠幹什麼?」

  蘇晨忽然身體微微前傾,伸出手。

  做出要去拉那個小腿有淤青的女孩的手的樣子。

  臉上也故意露出一絲略顯輕浮,帶著侵略性的笑容。

  語氣也變得有些曖昧:「過來,坐這兒,讓我好好看看……」

  他的動作和語氣。

  與之前那副平靜淡然的模樣截然不同。

  瞬間變成了一個意圖不軌的急色客人。

  「啊~~」

  那女孩嚇得驚叫一聲。

  猛地向後縮去,差點摔倒。

  另一個女孩也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

  眼中充滿了驚恐和抗拒。

  蘇晨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停下動作,臉上的輕浮笑容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耐煩和被拒絕後的不悅。

  「阿鬼,阿彪!」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下一秒。

  「蘇哥?有什麼吩咐?」

  鬼哥和彪哥如同兩個忠誠的衛兵,臉上帶著緊張和詢問。

  「你們兩個,先出去。」

  蘇晨臉上露出被打擾的不耐煩。

  對著他們揮了揮手。

  語氣帶著命令和一絲你們懂的的意味。

  「在門口守著,沒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准進來打擾。」

  鬼哥和彪哥聞言,先是一愣。

  隨即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和男人都懂的曖昧表情。

  原來哥是嫌他們礙事。

  想單獨辦事啊!

  早說嘛!

  看來蘇哥還是好這一口的。

  剛才只是沒看上那些老人。

  喜歡這種青澀的新人?

  「是是是!明白!」

  「蘇哥您慢慢玩,我們就在外面,有事您隨時叫。」

  鬼哥連忙點頭哈腰。

  臉上重新堆起諂媚的笑容。

  對著蘇晨擠了擠眼睛。

  然後立刻拉著還有些發懵的彪哥退了出去

  小心翼翼地關上了門。

  並且很懂事地從外面將門反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