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營業性演出管理條例》和《大型群眾性活動安全管理條例》,演唱會主要由文化和旅遊部門審批,大型群眾性活動還需要向公安機關申請安全許可,這裡的「大型群眾性活動」一般指5000人以上,考慮到北直目前的特殊情況,楊子榮先跟有關部門通了個氣,然後再關照秦氏傳媒提交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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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報很順利,批覆也很及時,這是個好兆頭,秦氏傳媒上上下下都鬆了口氣,連帶著半個娛樂圈都鬆了口氣。「愛麗絲漫遊仙境」演唱會就像一台半途趴窩的汽車,狠狠抽上一鞭子,吭哧吭哧重新跑起來,秦董親自盯著,Alice女團感受到無形的壓力,誰都不敢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演唱會在一周後準時舉行,來的大都是年輕人,上了年紀的「老幹部」對高麗女團不感冒,多半把票塞給子女,國家體育場迎來了久違的人流,內場VIP位子基本坐滿,連看台上都三三兩兩散落著觀眾,他們都是聽說有這麼一場「義演」,跟著有票的主混進來,檢票處也不是很嚴格,一張票帶兩三個人進來,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本來就是散福利,帶兩個認識的朋友蹭場演唱會,也沒什麼,體育場看台大得很,多個幾萬人都沒問題!
晚上7點整演出正式開始,央視音樂頻道的主持人登台亮相,熱情洋溢地介紹高林Alice女團,金恩惠、李雲瑤、崔智熙、梁允汐、閔素妍逐一亮相,短款收腰襯衫搭配低腰牛仔褲,青春靚麗,讓人眼前一亮。
秦氏傳媒下了大力氣,對Alice女團的服飾和舞蹈作出調整,剔除所有「擦邊賣肉」、「性暗示」的元素,主打一個「年輕無極限,有夢就去追」。美少女載歌載舞,總是賞心悅目,從八歲到八十歲年齡段都能欣賞,最大限度契合這次「義演」的初衷,司馬陪著奧列西婭看了半場,見她精神不濟,提前退場送她回蠱蟲研究所。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奧列西婭雖然沒有「得病」,身體情況卻與之相仿佛。她比司馬預想的更糟,人瘦得脫了形,站都站不穩,風一吹就倒,「大蜜丸」和SZ008藥劑都用上了,杯水車薪,沒什麼效果,司馬把剩下一點「長生主」都給了她,情況有所好轉,人稍微有了點力氣。
奧列西婭已經出了單人無菌室,轉入蠱蟲研究所的普通病房休養,聽司馬說起有這麼場「義演」,一時興動,提出也想去看看。她其實只是「體虛」,並非得了什麼大病,司馬買了輛輪椅,趁著夜色推她到體育場最高處的看台上,陪她看了會表演,沒有去內場。
司馬時刻關注著她,奧列西婭半張著嘴,沉浸在夢幻般的烏托邦里。她從小在鮮卑利亞的原始森林裡長大,勞作,讀書,祈禱,生活簡單而充實,就像一張白紙,演唱會的燈光,音樂,舞美,美輪美奐,把氣氛渲染到頂點,令她目不暇接,大為震撼。
她沒有看完全場,精神十分亢奮,但身體不允許,雖然還有萬眾矚目的「焰火秀」,她實在撐不下去了。司馬推著輪椅帶她回去,奧列西婭戀戀不捨,指著舞台C位的梁允汐說:「我喜歡她……」
司馬笑了起來,摸摸她的頭說:「我也喜歡她!」
回到蠱蟲研究所,司馬把奧列西婭抱上病床,她合上眼很快就睡著了,鼻息沉沉,睡得無憂無慮。司馬在病房裡坐了會,掏出「長生主」的方子研究了會,熊膽、虎骨、犀角、鹿茸、牛黃、麝香、野參、雪蓮……十幾種名貴藥材,很難湊齊。以司馬的眼下的身家和關係網,收齊這些藥材並非難事,問題在於收不到貨真價實的上品。他需要貨真價實的上好虎骨,貨真價實的上好犀角,貨真價實的上好鹿茸……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並非有錢就能買到。
司馬仔細想了一回,掏出手機給周凌日發了條簡訊,約她出來見個面。
周凌日也在國家體育場看演唱會,看得心不在焉,她一直在找司馬,沒有找到他。她知道演唱會是司馬「張羅」的,為什麼他沒有到場?周凌日心情很複雜,她渴望見到他,又害怕見到他,這種拉扯不安的感覺,逼得她坐立不安,睡都睡不踏實,更無心工作。
當她收到司馬的簡訊時,一顆心忽然漂浮起來,就像插上了翅膀,飛上了雲端。不用再猶豫了,他已經發出了召喚,情願也好,抗拒也好,她會在司馬指定的時間和地點出現,身不由己服從他的命令。
周凌日回了個簡訊,起身離開內場,腳步帶一點匆忙,沿著看台繞過半個體育場,從出口奔進夜色里,秀髮飛揚,背影矯捷,洋溢著青春活力,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在她身後,國家體育場上空亮起了絢爛奪目的焰火秀。
周凌日趕到彼得羅夫咖啡館,司馬已經坐在窗邊等她了,他點了一杯熱可可,加朗姆酒和桂皮粉,望著燈火酒綠的街景從容啜飲,神情悠然自得。周凌日的心劇烈跳動起來,她不假思索,快步走到對方身前,抱歉一聲坐在他對面,胸口起伏,幾乎要透不過氣來。
司馬叫來服務員,給她點了杯淡咖啡,抬眼打量著她,毫不掩飾目光里的侵略性。周凌日在他注視下仿佛赤身裸體,內心最隱秘的一面也暴露無遺,但她的心反而平靜下來,仿佛這才是他們正常相處的模式,在他面前,一切自我都是多餘的,她沒有自我!
司馬喝完熱可可,以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她,安排好國家安全調查局的工作,下個月中旬請個長假,陪他去東北走一趟,帶齊必要的物品和裝備,可能會進深山老林。「無垢蠱」完全失去抗拒之力,周凌日像中了邪一樣,毫不猶豫答應下來,沒有問去東北做什麼,仿佛這一切都理所當然,服從他,追隨他,為他獻出一切,乃至於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