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誠看見我們,把菸頭扔地上踩滅,撿起來,起身走到旁邊的垃圾桶前,把菸頭丟進去,朝這邊走過來。
「俞瑜。」
「你怎麼在這兒?」
「為你而來。」他站定,看了我一眼,又把目光收回到俞瑜臉上,「也為公司,你這次出國用的是公司名額,我身為老闆,總得聽你匯報一下工作。」
俞瑜看著他,嘴唇抿了一下:「我跟你說過,我回國是為了和顧嘉結婚,也是為了離職。」
「我知道。」他點點頭,「但你這次的項目,公司出了不少力。有人在巴黎幫你對接資源,有人在國內替你協調關係,整個團隊忙了幾個月。項目還沒結束,訪談還沒做,你現在提離職,那些人怎麼辦?」
他的眼睛一直看著俞瑜。
「有了這次項目的案例,公司能拿到更多合同。陪你熬夜的那些人,也能因為這個項目在事業上往前走一步。或許他們也能跟你一樣,一步步走上領獎台。」
我站在旁邊,聽著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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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害。
小京城果然會說話。
他不是在說服俞瑜,是在提醒俞瑜,她的離職不是她一個人的事,是整個團隊的事。
他真的很了解俞瑜,知道俞瑜的弱點。
果然,當他說起公司員工的時候,俞瑜的眼神變得猶豫。
俞瑜很善良,不願牽連別人,也不願自己的事影響到別人。
對待築夢空間的那些前同事是這樣,對待現在所在公司的同事也是一樣。
她轉過頭看著我。
江誠了解她的為人,我自然也體貼她的善良。
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我是你男朋友,以後也是你老公,你人生的終點站,是我和你躺一個墓坑,但我不當你的奴隸主,所以你自己決定就好了。」
她看著我,眼神慢慢穩下來。
她牽起我的手,轉頭對江誠說:「這會兒要回家打掃衛生,下午去分公司,咱們再聊。」
江誠點了點頭。
目光落在我和俞瑜牽著的手上。
回到家,推開門,一股悶味兒撲面而來。
五月的重慶,門窗關幾天,家裡就能養出一股潮氣。
我推開陽台的窗戶,江風灌進來,把窗簾吹得翻起來。
俞瑜換了拖鞋,在屋裡走了一圈,目光從茶几掃到書架,從書架掃到廚房,連灶台都看了一眼。
「不錯不錯,我不在的日子裡,你有好好生活。」
我看了眼書架上那個攝像頭,苦笑:「你天天盯著,我敢不好好生活嗎?」
她愣了一下,轉過身,走到書架前,看著那個攝像頭。
隨後,她伸手,把電源線拔了,然後拉開書櫃最下面那層抽屜,把攝像頭塞進去,關上。
「你拔了幹什麼?」
「以前裝監控,是怕家裡進小偷,有火災,後來,這個監控就成了我看你最真實一面的工具。現在我回來了,它的工作自然就結束了。」
她走過來,站到我面前,雙手勾住我的脖頸。
「從今往後,我每天都能這麼近地看著你。」
我摟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一摟。
我低頭,吻住她的唇。
她回應著。
情到深處,我伸手解開她襯衣的紐扣,然後解開她的胸罩。
我已經忘了這是第幾次脫她的衣服了,但她似乎也習慣了,壓根不反抗。
輕輕一推,她便倒在沙發上。
沙發墊陷下去。
我跨坐上去,低頭吻她的脖頸。
鎖骨,肩膀,胸口……
我的手在她身上走,像走過一條很熟的路,哪兒拐彎,哪兒平坦,哪兒有一個小小的凹陷,都記得清清楚楚。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到今天為止,我脫過她許多次衣服,我們許多次赤裸相擁。
可每一次都只是互相弄一身口水,到最後什麼都幹不了,可即便如此,我也很滿足了。
我們的約定還在。
婚前不做愛。
俞瑜對我也很放心,兩隻手舉過頭頂,放在沙發扶手上,完全不攔我。
她只是偏著頭,臉蛋紅紅的,呼吸一下比一下重。
我伸手去解她牛仔短褲的扣子。
「噗嗤。」
她忽然笑了一聲。
她這一笑,我頓時沒了興致,氣罵道:「你笑啥?」
「笑你本性不改。」她抿著嘴唇,臉上還掛著沒散的紅,「一回家就想著這事。」
「沒辦法。」我撐著沙發,看著她,「我愛你。」
她收起笑,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臉頰。
「你……真想要?」
「想,我想擁有你。」
「那你可要做好明天就跟我領結婚證的準備。」
我沉默著。
她等了一會兒,眼神里有什麼東西暗了一瞬,然後她笑了一下,聲音里有一絲我能聽出來的澀:「知道了。」
「我家戶口本在我爸媽那兒。」我低下頭,在她嘴巴上親了一下,「明天領證不現實,後天吧。」
她愣了一下,然後重新笑出來。
「那就繼續?」我說著,手指又碰到她牛仔短褲的扣子。
她坐起身,捏住我的鼻子:「晚上再說,趕緊打掃。」
我極不情願地站起來。
她站起身,把滑下來的襯衣穿好,扣子一顆一顆系回去。
打掃完房間,她換了身幹練的西裝,拿上寶馬車的鑰匙走到門口。
「晚上想吃什麼?」
「火鍋。」
「你剛不是說要吃火鍋?」
「我說的是吃火鍋,沒說是哪家的。」
「那就嬢嬢。」
她拉開門,回頭看了我一眼:「等我回來。」
「嗯。」
門關上。
我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然後走到書櫃前,拉開最下面那層抽屜,看著那個被拔掉電源的攝像頭。
沒有它,我還真有點不習慣。
不過也好,沒了監控,以後在家裡裸奔就自在多了。
隨後,我進到臥室,把她換下來的衣服放到洗衣機洗,內衣內褲用手洗。
我把她行李箱裡的東西一一拿出來,放回本該在的位置。
整理完一切,我看看臥室化妝柜上她的化妝品,又到客廳看看書桌上她的筆記本電腦,再進到浴室看看洗漱台上她的洗漱用具。
看到這些東西回來,頓感心安,這下我更加確信,她真的回來了,而且不會再走了。
不過……總感覺哪裡有些不一樣。
看來看去,終於是看出了問題。
我走過去,拿起我的牙刷杯和牙刷,放進柜子里,只留下她的牙刷杯和牙刷。
這下完美了。
好端端的情侶,有各自的牙刷和牙刷杯,這像話嗎?
不像話。
嘿嘿。
收拾完,我回到客廳,從書桌里拿出她的日記本,拿來一盆綠蘿當菸灰缸,窩在懶人沙發里,點上一根煙,一邊看著嘉陵江,一邊看她的日記。
我想看看她在國外的日子,有沒有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