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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阿馨姐的離開

  路過音樂廣場,我們隨便吃了點兒東西。

  吃完,慢慢走回酒店。

  下午還有更重要的事。

  我們進到童謠的房間時,杜林他們已經在裡面忙活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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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林轉過頭:「你們去哪兒了?」

  「去過二人世界。」我說。

  「嘖嘖。」杜林撇了撇嘴,繼續貼他的喜字。

  林樂超正在掛窗簾上的彩帶,隨口問了句:「你和俞瑜什麼時候結婚?」

  「大概快了,今年一定讓你們吃到喜酒。」

  習鈺忽然從旁邊走過來,沒好氣地打斷我們的話:「趕緊幹活,等下還要過流程。」

  她把氣球往我懷裡一塞,轉身走開了。

  艾楠始終不言不語。

  她站在窗邊,把彩帶一圈一圈纏在窗框上。

  布置完房間,我們對了一遍流程,又去草坪上實地走了一遍。

  忙完已經是下午六點多。

  郎然招呼我們去酒店附近的大排檔吃飯。

  席間,郎然端著酒杯站起來,看著我們這一桌人,說:「明天過後,我就有家了。這些年謝謝你們每一個人。」他把酒一口乾了。

  我們舉杯,沒說什麼。有些話到這兒就夠了。

  吃完飯,各自回房休息。

  明天還有一整天要忙。

  我躺在床上,俞瑜靠在我懷裡玩手機。

  「俞瑜,你說,郎然和童謠,他們算不算走了很遠才走到一起?」

  「走了好多年。」

  「那我們呢?」

  「我們也走了不少彎路,但最後還是到了。」她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

  「俞瑜,我們結婚吧?」

  她坐起身,愣了一下:「你這算是求婚了?」

  我點點頭。

  她看著我,看了好幾秒,然後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說:「雖然你這求婚一點兒都不浪漫,但行吧,有總比沒有好,好,我嫁。」

  說完,她在我嘴巴上親了一口。

  我伸手摟住她的腰,把她拉下來,深吻。

  她跨坐在我身上,回應著,呼吸越來越重。

  我伸手解開她睡衣的紐扣,一顆,兩顆,三顆......

  「你還沒洗澡。」她喘著氣說。

  「玩完再洗。」

  「不行,你一身汗。」

  「那一起洗。」

  我的手從她腰側滑下去,摸到睡褲的鬆緊帶,指尖探進去,碰到她腰上的皮膚。

  她輕輕「嗯」了一聲,手指抓緊了我的肩膀。

  陽台的窗簾沒拉。

  窗外是廈門的海。

  海面上有漁火,一點一點散在黑色的水面上,像碎掉的星星。

  床頭柜上擺著白天撿的貝殼。我們的衣服一件一件被丟到地上。

  襯衫,睡褲,背心,內衣......

  第二天下午五點半,婚禮正式開始。

  草坪上擺上椅子,椅背上繫著淡藍色的絲帶。

  海風從遠處吹過來,把絲帶吹得飄起來。

  客人陸陸續續落座。

  音樂響起來。

  童謠緩緩走過來,穿著一身白婚紗,裙擺拖在草地上。

  她爸牽著她,一步一步走過來。

  她走到郎然面前,站定。

  儀式走完,郎然和童謠交換戒指。

  晚宴是在酒店裡面吃的

  郎然和童謠換了衣服出來,一桌一桌敬酒。

  到我們這桌的時候,郎然端著杯子,說了一句:「你們是我在雲南最珍貴的記憶,謝謝你們能來」

  我們舉杯,碰了一下。

  吃完晚宴,天已經黑透了。

  草坪上亮起一串串暖黃色的燈,從這頭拉到那頭。

  我們在草坪上臨時舉辦了一個新婚舞會,郎然和童謠在草坪中間跳了第一支舞。

  我看著他們,俞瑜走過來,站到我旁邊。

  「想什麼呢?」

  「想我們什麼時候。」

  「快了。」

  她把手塞進我掌心裡。

  「顧嘉。」

  身後有人叫我。

  是阿馨姐。

  她端著酒杯走過來,已經換下了那身伴娘禮服,穿回了自己的衣服。

  「怎麼一個人,不去找個人跳舞?」我問。

  「一直一個人。」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看到郎然和童謠,挺好的。他流浪了這麼多年,終於有家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草坪中央。

  郎然正摟著童謠的腰,不知道在她耳邊說了什麼。

  童謠笑了一下,抬手輕輕拍他的肩膀。

  別人看著只是甜,可阿馨看著,大概能看出更多東西。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你後悔嗎?」我問。

  她轉過頭看我,眼睛很亮,也很平靜,沒有被戳到痛處的閃躲,也沒有故作堅強的笑意。

  「不後悔.......愛一個人,不是非要得到他。我愛他,是我的事。他娶了別人,是他的事。這是兩件不相干的事。」

  「就像你開民宿,他流浪到哪個城市,你就在哪個城市開一家?」

  「對。」她點頭,「那時候我沒想過要什麼回報。我只想讓他有一個地方可以落腳。不用花錢,不用看人臉色,不用睡在青旅的漏風通鋪里。現在他有了童謠,有了自己的家,我的任務完成了。」

  她端起杯子,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

  「所以我打算走了。」

  我愣了一下:「走?去哪兒?」

  「去別的地方繼續開民宿,開更多的分店。」她笑了一下,很坦然,「雲南待太久了,換個地方,換個活法。做民宿的人,不能老守著同一片天。」

  她放下杯子,朝我伸出手:「顧嘉,你這個人挺好的。雖然有時候幼稚了點,但待人真誠。你那個雲海平原的牌子,好好做。把民宿和酒吧做成一種文化符號,這事兒有搞頭。」

  我握住她的手:「你也是,祝你找到自己的真愛與雲海平原。」

  她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走到草坪邊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郎然正牽著童謠的手又跳起舞。

  阿馨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走進酒店的走廊,背影越來越小,最後被門擋住。

  我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心裡有點堵。

  有些人的愛,是放手。有些人的愛,是等待。有些人的愛,是成全。

  阿馨把這三樣都做完了。

  沒有糾纏,沒有訴苦,沒有在婚禮上多喝一杯,沒有在別人幸福的時候,露出半點不甘。

  她選擇走,走得很乾淨。

  這比哭鬧一場,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