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49章 她穿著白色連衣裙突然出現在我的眼前

  習鈺轉過頭:「來了。」

  我點點頭。

  童謠朝我們笑了一下。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等你讀

  她還是那副不愛說話的樣子:「謝謝你們能來。」

  周舟走過去,站在童謠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婚紗好看。」

  童謠低頭看了看裙擺,笑了一下:「習鈺幫我挑的。」

  我看向習鈺。

  她沖我挑了挑眉,一副「怎麼樣,我眼光不錯吧」的表情。

  閒聊一會兒,郎然在旁邊拍了拍手:「好了,先讓他們休息一下,待會兒吃完飯,帶你們去試伴郎伴娘服。」

  正說著,門又開了。

  一個小伙子探進半個腦袋,朝郎然喊了一聲:「大哥,人接來了。」

  話沒說完,林樂超和阿馨姐一前一後走進來。

  郎然迎上去,在林樂超肩膀上拍了一下:「來了。」

  「能不來嗎?」林樂超在他胸口錘了一拳,「你結婚,我怎麼可能缺席。」

  阿馨姐沒說什麼,只是把手裡一個紅包遞給郎然:「隨禮。」

  郎然接過去,沒有推辭,笑著說了聲謝謝。

  寒暄了幾句,郎然說先讓大家休息,晚飯的時候再聚。

  我們便散了場,各自回房間。

  我從電梯裡出來,正準備刷卡進門,身後傳來腳步聲。

  林樂超和阿馨姐跟在我後面。

  「你住哪間?」林樂超問。

  「這間。」

  「我隔壁。」他掏出房卡晃了晃。

  我們三個人對視一眼,林樂超提議:「上樓坐坐?酒店頂樓有個咖啡廳,能看海。」

  「行。」

  我們上到樓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咖啡。

  從這裡看出去,視野比房間裡更開闊。

  整片草坪鋪在下面,椰子樹一排排站在草坪邊緣,再往前是沙灘,沙灘盡頭就是海。

  我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

  阿馨姐端著杯子,看著樓下那片草坪:「後天的婚禮,就在草坪上舉行?」

  「對,」我說,「郎然安排的,戶外露天,他說童謠喜歡自然的東西,不想在宴會廳里對著四面牆。」

  阿馨姐點了點頭:「在這兒辦婚禮確實美,遠處就是海,風一吹,樹一搖,比在酒店宴會廳里強一百倍。」

  林樂超轉過頭看了她一眼:「怎麼,看到郎然結婚,傷心了?早跟你說了別來,你非要來。」

  我咳了一聲:「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阿馨姐倒沒有生氣。

  她端著杯子,很平靜地說:「傷心是有點兒,但看到他找到了真愛,從此不用再流浪,心裡也挺為他高興的。」

  林樂超沉默了幾秒:「那你在雲南那幾家民宿還開不開?」

  阿馨姐以前開民宿,大家都知道是為了什麼。

  郎然沒等到童謠的那幾年,在雲南四處漂泊,住過青旅,睡過沙發,窮得連十人間的房費都掏不出來。

  阿馨姐開民宿,就是想讓他在流浪的路上,有個能落腳的地方。

  不管他走到哪一站,都有個房間,不用掏錢,不用看人臉色,不用睡在漏風的青旅通鋪里。

  郎然從來不知道這些。

  他只當阿馨姐是個熱心腸的民宿老闆,碰巧跟他合得來,經常請他喝茶。

  阿馨姐喝了口咖啡,笑了笑:「當然繼續開。

  以前他沒等到童謠,我開民宿是想給他一個家……現在他等到童謠了,那我繼續開著唄。萬一他哪天回雲南,想找找過去的記憶,我還能給他提供一個暫時歇腳的地方。」

  我舉起杯子:「敬你一個。」

  林樂超也學著我舉杯。

  阿馨姐看了我們一眼,笑著搖了搖頭,還是舉起杯子跟我們碰了一下。

  「叮——」

  三隻咖啡杯碰在一起。

  此刻我才發覺,阿馨這個人,比我以為的要沉。

  她的愛很有分寸,不越界,不糾纏,不打擾,但也不走,就像一棵種在路邊的樹,不為誰而活,但郎然路過的時候,它總在。

  愛一個人很難。

  愛得有分寸,更難。

  林樂超放下杯子:「你女朋友沒來?」

  「沒,國外的項目還沒結束,過段兒時間才能回來。」

  「那你什麼時候結婚?」

  「等她回來就結。」

  「到時候,你伴郎的位置給我留一個。」

  阿馨姐也接過話:「那伴娘的位置也給我留一個。」

  「說定了。」我說。

  喝完咖啡,我們各自回了房間。

  我推門進去,剛躺到床上,準備睡會兒覺,門就被敲響了。

  「咚咚咚。」

  我起身走過去,拉開門。

  習鈺站在門口。

  她穿了一件白色T恤和牛仔短褲,頭髮紮成丸子頭,手裡攥著手機。

  「好久不見。」

  「別搞那麼生分可好?」我側身讓她進來。

  她走進房間,在陽台沙發上坐下,把手機放到茶几上。

  我關了門,坐在另一張沙發上。

  上次杭州一別,差不多一個月沒見了,她瘦了一些,下巴尖了,可皮膚還是白得發光。

  「俞瑜姐不來?」她問。

  「不來,項目還沒結束。」

  「那你們的婚禮呢?」

  「等她回來再說,求婚的事還沒弄呢。」我看著海景:「你最近拍戲怎麼樣?」

  「還行,剛殺青一部。」

  「上映了記得說一聲,我一定組織全公司支持支持你的票房。」

  「支持票房就算了,不過……那個……」她聲音小了下去,「能跟你借點兒錢嗎?」

  借錢?

  一聽借錢我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別說借,我欠你的一千多萬還沒還呢,你要多少?」

  「也不多,就五十萬。」

  50萬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是有點兒多,但湊一湊還是能湊夠的。

  「什麼時候要?」

  「就這幾天。」

  「行,回重慶轉你。」

  她轉過身看著我,表情認真:「這是我找你借的。」

  「不用,我欠你的,還沒還清。」

  「一碼歸一碼,」她語氣硬起來,「這次是我借你的!」

  我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行行行,你借的,我記住了。」

  她這才露出笑。

  我一萬個不理解,這幫女人真讓人搞不懂。

  「得跟我說實話,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沒事,」她搖頭,「就是花錢花超了,手頭緊,過段兒時間就還你。」

  「行吧。」

  她把鞋脫了,光著腳丫,東扭西歪地躺在沙發上。

  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她跟我說劇組的事,說有個男演員耍大牌,導演氣得摔了劇本,但又不敢罵,我聽著,偶爾笑兩聲。

  過了很久,郎然在門外喊了一聲,讓我們下去吃飯。

  我站起來,拉開房門。

  艾楠他們已經在走廊里站著,林樂超和阿馨姐也從隔壁出來了。

  我們擠在電梯口,聊著待會兒試衣服的事。

  電梯到了。

  門打開。

  我們齊齊呆住。

  俞瑜站在電梯裡,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像極了婚紗,長發披散,拉著一隻行李箱。

  她歪著頭,沖我們笑了一下,然後抬起手,輕輕揮了揮。

  「嗨。」

  「突然到來,沒嚇到你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