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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參加郎然的婚禮

  又把我當小孩。

  我本能地有些抗拒,往後退了一步。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省心

  艾楠愣了一下,把手收了回去:「走吧,別在這兒站著了,風大,還是說你想再待會兒?」

  我把菸頭按滅在護欄上,彈進旁邊的垃圾桶里:「我再待一會兒。」

  「那我先走了。」

  「拜拜。」

  艾楠走出去幾步,又折返回來:「你什麼時候去廈門?」

  「五月一號吧,提前兩天到,二號還要試伴郎服,熟悉一下婚禮流程,順便廈門轉轉,我還沒去過廈門。」

  「廈門我也去。」

  「我知道,你在群里回了。」

  「我是說,我要跟你坐同一班飛機去,你買票的時候,順便幫我和小然買一張。」

  「行。」

  她轉身走了。

  我趴在護欄上,又點了一根煙。

  煙霧升起來,被江風吹散,混進那些遠處的霓虹燈里。

  我覺得我長大了,至少比起去年逃離杭州時的我,成長不少,可在艾楠眼裡,我似乎依舊是個小孩子……

  我掏出手機,打開購票軟體,翻到五月一號重慶到廈門的航班。

  選了一個下午兩點出發的航班,然後打開喝酒小群:「都把身份證發一下,機票我來訂,五月一號上午。」

  消息發出去之後,沒一會兒他們就把身份證號和名字發了過來。

  武泰:「多少錢?」

  我回了條消息:「顧總不差錢。」

  武泰:「顧總大氣,我要是個婆娘,我就嫁你。」

  我打了個惡寒:「別別別,你就算是個婆娘我也不敢要,你那塊頭泰森來了都得掂量一下會不會被你一屁股坐死。」

  艾楠:「嗯,別忘了我那張。」

  我看著屏幕,點了點頭:「那是在機場集合,還是在酒吧集合?」

  武泰:「機場吧,我這兒離酒吧有點兒遠。」

  隨後,我一一複製了他們身份證號和名字,唯獨艾楠沒有發,但她的身份證號碼我記得清清楚楚。

  ……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樹冠。

  趙一銘已經去了杭州。

  宋甜甜坐在財務室里對著電腦敲鍵盤,見了我,眉頭一揚:「喲,這麼勤快,今天還知道來公司上班。」

  「五一我要去廈門,過來安排一下工作。」我坐到她對面。

  「又要跑?」她把鍵盤往前一推,靠在椅背上,「你現在是越來越像脫韁的野馬了。」

  「我是去考察廈門分店,順便參加朋友婚禮。」

  我無奈一笑,但也沒法反駁。

  我現在這個圈子裡已經臭名昭著了,出個差,在他們眼裡那就是要跑路。

  「是郎然五一結婚,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我和他也不是太熟,」宋甜甜伸了個懶腰:「老趙去杭州了,五一得有人值班,我留在重慶,要是有突發情況,還能處理。」

  「那五一就辛苦你了。」

  「沒法子,攤上個不靠譜的老闆,我沒得選。」

  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樹冠今年第二季度的財報我已經看過了,廈門分店的坪效在七個分店裡排第三,這個數還行。過兩天我過去了再看看,有什麼問題回來跟你對。」

  她點了點頭。

  此後幾天,我都按時來上班,按時下班。

  五一黃金周很重要。

  杭州的茶園音樂會,香格里拉的篝火晚會,以及重慶和成都市場的常規宣傳都要跟上,老趙不在,這幾天就只能我頂上。

  時間一天天往後推。

  以前懶散慣了,在香格里拉那是睡到自然醒,吃了繼續睡,總感覺日子很慢,但這幾天一忙起來,時間就像野驢,過得飛快。

  眨眼間就到了五一。

  中午,我收拾好行李,又把家裡各處的窗戶檢查了一遍,最後給那幾盆綠蘿澆上水。

  臨出門前,我站在客廳里,對著書架上的攝像頭擺了擺手:「我走了,去廈門參加郎然的婚禮,過兩天回來。」

  我知道她聽得到。

  因為俞瑜一閒下來就翻監控,看看我在家裡幹什麼。

  我正準備出門,手機果然響了一下。

  俞瑜:「要去廈門了?」

  我回:「對,順路去看看分店。」

  這時,小然的電話打進來:「幹嘛呢?趕緊啊,飛機趕不上了!」

  「馬上下來。」

  掛了電話,我給俞瑜回了條消息:「先不說了,要下樓了,小然在催。」

  俞瑜:「路上注意安全。」

  我把手機揣進兜里,鎖上門,背上旅行包,跑進電梯。

  小區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奧迪。

  是小然的車。

  艾楠坐在副駕駛。

  我拉開後門鑽進去:「催什麼催,我這不下來了嘛。」

  小然從後視鏡里瞥了我一眼:「你每次都說馬上,每次都讓我等。你是不是對『馬上』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我關門窗呢。」

  「你窗戶關沒關我不知道,但你再磨嘰,飛機肯定關艙門。」

  車子駛出小區,往機場方向開去。

  到機場的時候,武泰已經在到達大廳等著了。

  看見我們,他抬手招了招。

  「杜林他們呢?」我問。

  「還沒到呢,我剛給他打電話,他說快了。」

  過了會兒,杜林和周舟姍姍來遲。

  周舟拉著行李箱,杜林身上就背了一個包。

  我看了一眼,沒說什麼,走過去幫周舟拉箱子。

  「不用,我自己來。」她笑了笑。

  我收回手。

  她那笑看起來跟以前一樣,可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以前,只要出門,她的包和手機都是杜林拿,可現在行李箱都自己拿,看來,她的內心已經在本能地抗拒杜林。

  這樣下去,離婚也是遲早的事。

  飛機上,杜林和周舟坐在過道旁邊的位置。

  周舟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杜林側著頭看窗外。

  兩個人的身體沒有挨著,像兩條平行的線,各自走著各自的方向。

  飛機起飛的時候,我看著舷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

  重慶在腳下縮成一團,那些樓、那些橋、那些江,被雲層一點一點吞沒。

  哎~~愁啊。

  我靠著舷窗,閉上眼。

  下午四點半,飛機落地廈門高崎機場。

  下了飛機,走出到達口,遠遠就看見郎然,正踮著腳往人群里張望。

  看見我們,他三步並作兩步跨過來,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終於來了!」

  「你的婚禮,必須來啊。」

  郎然和其他人寒暄幾句後,便伸手拿過艾楠手裡的行李箱:「走,車在停車場。」

  他開了一輛商務車,載著我們往酒店走。

  從機場到酒店的路上,窗外是大片的綠,空氣里能聞到海風的鹹味。

  郎然握著方向盤:「我這些年在雲南流浪,認識了不少人,可最後能來參加婚禮的朋友,還是你們幾個,後天就辛苦你們當一下伴郎伴娘了。」

  「應該的。」我說。

  「伴郎服和伴娘服都準備好了,下午去試一下,不合適還能改。」

  杜林坐在最後一排,說了句:「婚禮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說,後天我可以獻唱,管飯就行。」

  「謝了。」

  車子停在帝元維多利亞大酒店門口。

  酒店很大,前面是一大片草坪,草坪盡頭是一排椰子樹,再遠處就是海。

  陽光落在草坪上,一看就很廈門。

  郎然領著我們去前台辦入住。

  折騰完,他把房卡一張張遞到我們手裡:「先放行李,我帶你們去找童謠。」

  他給我們一人安排了一間海景房。

  窗戶朝海。

  推開窗,風「呼」地一下灌進來,帶著濕漉漉的咸腥味。

  海面在陽光下鋪開,藍灰色的,碎成一片一片的光,像誰把一把銀幣撒在水面上。

  真他媽的好看啊。

  我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覺得這些天在公司里攢下的疲憊,被這風吹散了一層。

  過了會兒,郎然帶我們去找童謠。

  我們進去的時候,童謠正站在陽台上,穿著一件白色的婚紗。

  裙擺鋪在地上,像一朵開了一半的花。

  習鈺站在她旁邊,手裡舉著手機,正在給她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