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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5章 題詩

  不多時。

  王硯明一行人便來到了寺廟的後院。

  然後,在小沙彌的引薦下,終於見到了隆福寺的住持空虛大師。

  此人是個七十來歲的老僧,白眉白須,面色紅潤,看著頗有幾分世外高人風範。

  一見面,他便請眾人坐下,又親自泡了一壺茶。

  才笑眯眯的看向眾人問道:

  「不知幾位,哪一位是王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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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聽此言,所有人立馬轉過視線,看向了王硯明。

  「住持好。」

  「學生王硯明,失敬了。」

  王硯明上前一步,拱手說道。

  「王解元不必多禮。」

  「是老衲冒昧讓人去請你,實在唐突了才對。」

  空虛大師聞言,連忙雙手合十說道。

  話落,他抬起頭,上下打量了王硯明一眼,忍不住訝然道:

  「好!」

  「好一個相貌堂堂的解元公!」

  「不愧是一省讀書人的楷模,果然一表人才,器宇軒昂!」

  「老衲在隆福寺待了大半輩子,這雙招子見過無數進京趕考的士子,有的一言不發,有的誇誇其談!」

  「但,如解元公這般靈台清明,目光如炬的人物,卻還是第一次見!」

  「老衲敢斷言,解元公將來的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額……」

  王硯明被對方突如其來的誇獎給搞的有點懵了。

  雖然明知道對方是在恭維自己,但,好像還有點暗爽是怎麼回事?

  這老頭,不簡單啊,不愧是常年在京城跟一眾達官貴人打交道的存在。

  就這份口才,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冷靜下來後,王硯明趕緊說道:

  「住持過獎了。」

  「學生資質平平,全憑一股子傻勁兒才走到今天。」

  「實在當不得您這般誇讚。」

  「誒。」

  「大智若愚。」

  「解元公不必自謙。」

  空虛大師說著,頓了頓,這才道出主題道:

  「今天機緣巧合。」

  「老衲想請解元公為本寺留一首詩。」

  「不為別的,就為今日這場緣法。」

  「這,不好吧?」

  「學生才疏學淺,恐污了貴寶剎的地方。」

  王硯明推辭說道。

  他不是故意裝逼,而是真的對詩詞一道不擅長啊。

  真當人人都是李白杜甫,出口就是詩篇啊。

  「呵呵。」

  「解元公就莫要推辭了。」

  「老衲這隆福寺的牆上有不少前科舉子留的詩,寫得好的也有,寫得差的也有。」

  「解元公不願意留下筆墨,莫非是嫌老衲這古剎簡陋,不配留你的名字?」

  空虛大師笑呵呵的說道。

  聞言。

  眾人也連忙勸說了一番。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王硯明知道再拒絕就不禮貌了,只好說道:

  「既然住持不嫌棄。」

  「那學生就獻醜了。」

  「好好好。」

  「空文,快去取筆墨來。」

  「老衲親自為解元公伺候筆墨。」

  空虛大師笑著說道。

  「是,師傅。」

  那小沙彌聽後,急忙端來筆墨和一張宣紙。

  空虛大師將宣紙鋪上,又站在一旁,親自磨起了墨。

  「解元公不必著急,慢慢想都來得及。」

  「嗯。」

  王硯明拿起筆,表面一片淡定,心裡卻在瘋狂琢磨著該寫什麼。

  說實話,穿越過來後,他其實真沒寫過幾首詩,因為這個時代的科舉不重點考詩賦,只要求士子略通平仄韻律就行。

  所以,他幾乎沒怎麼花過時間去琢磨詩賦該怎麼寫,之前寫的那些,很多也是靠著前世積攢下的功底。

  雖然臨場發揮寫不出來,不過,好在腦子裡還存著前世讀過的一些明詩。

  王硯明想了一會兒,忽然眼前一亮,想起明朝的四大才子之一文徵明有一首詩。

  《游報恩寺》。

  此詩剛好寫的就是寺廟的景致和人生的感慨,正合今天的場景。

  既然這個朝代沒有文大才子,那這首詩就是他王大才子的了。

  別說偷,讀書人的事情,怎麼能叫偷呢?有本事讓文微明從地下爬出來罵他啊!

  當即,王硯明便把報恩寺改成隆福寺,提筆寫了下來:

  「游隆福寺有感。」

  「古寺層台枕碧巒,虛廊深院夏生寒。」

  「香銷佛鼎塵初靜,風入松軒鳥自閒。」

  「世事浮名俱夢鹿,斯文吾道尚追攀。」

  「偶來不為求解脫,徙倚高欄看世間。」

  寫完之後,王硯明擱下筆,拱手道:

  「住持看看如何?」

  「解元公稍等。」

  「待老衲仔細看看。」

  住持說著,湊近看了,先是咦了一聲,然後呀了一聲。

  最後,他忍不住當場拍案叫絕道:

  「好一句世事浮名俱夢鹿,斯文吾道尚追攀!」

  「偶來不為求解脫,徙倚高欄看世間,此句更是道盡科舉個中辛酸!」

  「解元公大才!老衲佩服啊!」

  註:這首詩是小編在一篇野史上看到的,作者疑似文微明,包野但不保真。

  感謝為你棄子大大的催更符!

  感謝作者浪里小白龍大大的又一朵花花!大氣大氣!筆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