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
執事官立馬在旁邊記了一筆。
這也是會試的要求,考官的一言一行都會有人記錄,為了防止舞弊和勾連。
隨後,胡邦國又從落卷中挑出來了三份卷子。
前兩份都是論題寫得好,但制藝稍弱的卷子,還有一份是制藝和論判都好,只是立言太直。
經過眾人的重新評判後,一致決定留下,進入第三場閱卷環節。
很快。
處理完落卷的事情,胡邦國又看了看各經房的薦卷。
確定大致都沒什麼問題後,他才抬起頭,跟周侍郎和郭學士等人說道:
「諸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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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場差不多了。」
「第三場的卷子明日開始送進來。」
「今天先歇半天,明日繼續閱卷。」
「喏!」
「喏!」
眾人齊聲應道。
胡邦國也沒有多說,拍拍屁股便起身離開了。
見主考走後。
聚奎堂里的一眾考官們頓時鬆了一口氣,紛紛收拾起案上的卷子。
郭學士和周侍郎也把自己負責的房裡的落卷整理好,交給執事官登記。
然後統一裝起來,等第三場閱完後,一併匯總。
書案前。
宋編修打了個哈欠,一邊收拾一邊說道:
「我算是看明白了,會試這份差事,比考場裡坐三天還累。」
「呵呵,宋大人你累的是眼睛。」
「他們在號舍里累的是屁股,那能一樣嗎?」
一旁的文檢討說道。
此話一出,兩人都笑了。
「別樂了。」
「抓緊休息吧。」
「明天還有第三場呢。」
公孫主事提醒一句,把自己案前的幾個密匣收拾好,便和大家一起出了衡鑑堂……
……
第四天一早。
第三場的硃卷,便開始陸續從謄錄所送入內簾。
這次的密匣比前兩次都多,因為第三場策問五道,字數最長,謄錄所花的時間也最久,送來的卷子摞起來比人還高。
一個書吏抱著卷匣進聚奎堂的時候,險些被門檻絆倒。
周侍郎忙上前扶了一把,提醒道:
「慢點慢點。」
「這些都是考生的心血,千萬摔不得。」
「惺惺作態!」
郭學士站在旁邊,斜了一眼,表情有些鄙夷。
不過,當看到自己案前那摞得齊人高的卷匣,嘴角也忍不住抽了一下。
這看完,自己怕不是得少活好幾歲。
但是沒辦法,皇命在身,哪怕硬著頭皮也得上啊。
「第三場才是見真章的時候。」
「這幾天內簾怕是又要起風浪了。」
冷侍讀說道。
「風浪越大魚越貴,怕什麼。」
郭學士冷笑一聲,直接看向執事官,高高在上的問道:
「今天從哪房開始?」
「回郭大人。」
「胡大人說了,還是老規矩。」
「按掣籤,先分易經房。」
執事官聞言說道。
「那就開始吧。」
郭學士點了點頭,沒有多言,徑直回到案前坐下。
聚奎堂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卷匣打開時封皮被扯開的撕拉聲……
……
淮揚會館。
連續休養了幾天,加上各種天材地寶的滋補,王硯明的身體終於大好了。
見他恢復後,這天一大早,張文淵便挨個敲門把汪顯祖、李俊、范子美從被窩裡拽了出來。
汪顯祖睡眼惺忪道:
「張兄你發什麼神經。」
「這才什麼時辰,攤販都沒出攤呢。」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懂不懂?」
「等你睡醒起來,黃花菜都涼了。」
張文淵白了一眼說道。
「對了,硯明呢?」
這時,范子美看了看問道。
「來了。」
王硯明聞聲,走了出來。
「硯明,你身體恢復的怎麼樣了?」
汪顯祖立馬上前問道。
「差不多了。」
「走吧,正好今天天氣不錯。」
王硯明說道。
「好。」
隨即,眾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就準備出門了。
這時,陳文煥,褚璉,羅萬化,裘文度他們也來了。
陳文煥之前說自己對京城熟悉,自然是有吹噓的成分在裡面,不過,褚璉卻是真的熟。
因為他已經考過三次會試了,加起來在京城待了快大半年時間,對京城熟得很,於是眾人便順勢推舉他來給大家當這個嚮導。
一行人從淮揚會館出來,先往崇文門方向走。
早晨的京城和貢院外,完全是兩個樣子。
街兩邊的鋪子才剛開門營業,賣燒餅的爐子還冒著白煙,賣豆腐腦的挑子旁邊圍了一圈人。
老的少的都有,整個一派熱鬧繁華的市井氣象,大街上,一個老漢推著獨輪車。
車上碼著整整齊齊的蘿蔔和白菜,他一邊推,一邊吆喝道:
「賣菜咯~~~」
「蘿蔔賽梨甜嘞~~~」
感謝作者浪里小白龍大大的花花!
感謝西門大錘大大的靈感膠囊!大氣大氣!愛你萌~~~